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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之下:回憶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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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商店街的噴水池旁,陽光在水面跳動,氣氛格外輕快。

聞薰低著頭,臉頰微紅,小聲開口:「楊徽哥哥……還真是主動呢……」

我笑著回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悵然:「也沒什麼……何嘗不是被曾經的遺憾推著往前走呢?」

「呵呵~說得也是。」聞薰輕輕一笑,笑聲裡透著一種屬於她的溫柔與從容。

「咳咳咳──!」旁邊突然傳來刻意的清嗓聲。

我和聞薰同時一愣,轉頭就看到向敏雙手抱胸,語氣酸得像檸檬汽水:

「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我、還、在、這!就在旁邊而已耶!當著本小姐面上演偶像劇,想氣死誰啊?」

「啊……非常抱歉!向敏會長!」聞薰立刻小心翼翼地低頭致意,一臉手足無措。

我輕笑著安撫:「沒事啦,妳不用太在意──向敏她啊,也有記憶的。」

「啊啦,原來如此~」聞薰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語氣中多了些親切與安心。

「哼!」向敏撇開臉,但嘴角卻微微翹起,像是終於找到共同語言,又像是默預設可了什麼。

氣氛在這一刻,悄然變得柔和起來。

「這時間點,應該就是羽弦她們會經過的時候。」我看了眼手錶,腦中精準地浮現記憶中的場景與時間點。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老師耶!」閔暄遠遠地招手。

「楊徽同學──噗!!」羽弦的聲音卡了一下,臉色瞬間拉黑。

……嗯,看來上次的調戲可能真的玩過頭了。

她站定在我們面前,瞇著眼打量我身旁的陣容:「欸……為什麼你會跟會長一起出現?還有聞薰學妹?這組合……怎麼哪裡怪怪的。」

我聳肩一笑:「巧遇嘛~人多熱鬧點。」

「熱鬧個頭啦……」羽弦小聲嘀咕,氣勢還是有些炸毛。

我乾咳一聲,馬上轉入正題:「說正經的──羽弦、閔暄,現在學生會沒什麼人手,你們願不願意回來幫忙?我也會一起出力,不會讓你們孤軍奮戰的。」

羽弦一愣,臉上的警戒稍微放下了一點,但還是露出為難神情:「這……我不知道欸,之前那樣搞得大家心都累了……」

「至少撐到飛行季結束,好嗎?」我語氣放柔,帶點懇求,「連寧芸學姐都說會回來參加,也不想讓她擔心吧?」

這話一出,她終於沉默了幾秒,然後嘆氣點頭:「……那好吧,看在你面子上。」

「Nice!」我笑著轉頭。

「那我也一樣~」閔暄比了個OK手勢,總是跟著羽弦的腳步毫不猶豫。

「太好了!」我鬆了口氣,「那就麻煩羽弦妳去聯絡吉櫻和於瑾,她們跟我還不太熟,我出面反而不好開口。」

「嗯,我會試試看,但不保證哦。」羽弦難得沒頂嘴,只輕輕點頭。

就在此時,旁邊突然響起慢條斯理的掌聲。

「啪啪啪啪──!」向敏一邊拍手,一邊笑得像個看戲的觀眾,「真厲害呢~嘴遁功力一流,連我都要佩服了耶!」

我回頭白了她一眼:「渾蛋,這種話原本應該是妳這會長要說的吧!結果妳過去搞砸的人設,現在還得我來幫妳擦屁股兩次,良心不會痛嗎?」

向敏聳肩:「本小姐只是負責提供舞臺,演出嘛~交給你。」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我無語扶額:「真是甩鍋女王耶,真不負責任!」

「反正接下來的事情妳應該很熟了,就儘量照著原世界的節奏推吧。」我朝向敏點點頭。

這時,聞薰輕聲開口:「辛苦了,楊徽哥哥。」她從便當袋裡取出一個溫熱的保溫瓶,細心倒了一杯紅茶遞給我。

我眼睛一亮,接過紅茶就誇張地靠在椅背上大嘆一口氣:

「還是聞薰妹妹對我最好了啦~嗚嗚……我現在就是個被壓榨的苦命人,從頭到尾被向敏那個邪惡會長當成免錢勞工,沒有加班費沒有獎勵,還要被她冷嘲熱諷,慣老闆!不是人!」

「別難過啦,楊徽哥哥。」聞薰微微一笑,將紅茶往我面前又推近了些,「人家當你的獎勵,好嗎?」

那笑容,乾淨柔和,像是能撫平一切疲憊的陽光。

我頓時感動得差點淚目,雙手合十:「太溫柔了……簡直就是我的小天使!」

「……怎麼搞得我好像真的裡外不是人了?」向敏在一旁幽幽開口,臉上浮現微妙的笑容,「這種局面,我到底是不是該搬板凳打你?」

「死狗奴才!」

熟悉又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從廣場遠端噼頭而來。

我眉頭一跳,苦道:

「啊啊啊~聽到這麼尖銳刺耳又高分貝的噪音,就知道大瘟神……聞若來了。」

聞若腳步飛快,像是風火輪一樣衝過來,站定在我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我鼻子怒吼:

「你這傢伙──竟敢拐走我家的聞薰!」

我才剛張嘴,聞薰立刻搶先一步,連忙小聲解釋:

「對不起……姐姐大人……是人家拉著楊徽哥哥先過來的……」

「聞薰!妳不用替他背鍋!」聞若語氣一沉,眼神瞬間變得認真,「我知道是這傢伙死皮賴臉地黏上來的。」

我一臉受傷:「欸欸欸~聞薰自己也很主動好不好?我明明是被拖來的啊!」

「哼,那你剛剛牽她手還牽得那麼自然是怎樣?」聞若步步緊逼,聲音越來越大。

向敏這時候居然忍不住在旁邊偷笑:

「哎呀呀~修羅場預定~我看你待會兒應該要先選遺言了吧~」一臉吃瓜群眾的模樣。

「是呀!我就是想搭訕妳妹妹。」我毫不避諱地笑著,語氣理直氣壯得嚇人。

聞薰一聽,臉頰瞬間染上紅霞,小聲「唔……」了一聲,低著頭,根本快羞到蒸發。

而聞若──臉直接垮下來。

「哼!你這死傢伙,先前不是還敢搭訕本公主?」她氣得跺腳,雙手叉腰,「現在倒好,連我妹妹也不放過,你是通吃是吧?」

我挑眉笑笑,反問一句:「不是,我倒是有點搞不懂了──」

「妳到底是怕我被妳妹妹追走才生氣,還是怕妳妹妹被我追走而生氣?」

這句話一出,現場空氣都凝固了半秒。

聞若原本還在氣頭上的樣子突然一愣,整個人像被按下暫停鍵一樣愣在原地,眼神在我和聞薰之間飄忽閃爍──

她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命中紅心。

因為我知道,她比誰都清楚:她喜歡我,也喜歡聞薰。

只是這種情感太複雜,讓她從來不敢說破。

而我,就這麼一語戳破那層薄薄的窗紙。

「本公主這麼高貴之姿,怎麼可能會喜歡你這個狗奴才呀!別自作多情了,笑死人了!」聞若高傲地揚起下巴,語氣像在碾壓一條街的氣勢女王。

我只是看著她笑,沒接話。

畢竟──都已經是數十年的戰友了。我怎麼可能不瞭解她的真實個性?

當她這麼用力地撇清、這麼努力地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就代表我剛才那句話,說中了。

但她就是要死撐,就是不能認。那雙眼裡閃爍的慌亂與掩飾,才是她真實的回答。

「死狗奴才!」聞若氣得指著我,臉紅紅地大吼,「總感覺你好像用在看小丑的眼神在看本公主!」

我一攤手,笑得賊兮兮:「哇~妳開通讀心術了?這都被妳猜到了,聞若大人。」

「你、你這混帳……放肆放肆放肆!」她氣得跳腳,像只炸毛的兔子,雙拳握得緊緊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朝我身上砸過來。

我一臉無辜:「哎呀~是妳太好懂啦!明明臉都紅到耳根了,還在嘴硬,實在是太、可、愛、了~是吧,聞薰!」

「狗奴才!你、你你你……有種再說一次試試看!!」她氣得說話都打結了,雙頰像熟透的蘋果,完全無法掩飾。

聞薰大概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她那氣場強大、嘴賤無敵的姐姐大人被逼到這種牆角,整個人幾乎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

畢竟啊,這小黃毛丫頭的心理戰跟情報戰水準,根本還在新手教學階段,就想跟我這個二週目老狐狸過招?

門都沒有。

正當聞若氣得跳腳、理智值狂飆下降的時候──

「姐姐大人真的很可愛呢。」聞薰忽然這樣說了,語氣真摯又溫柔,像是不經意的一句讚美。

啪──!聞若瞬間全身一凍,臉紅得像番茄精靈附身。

不是炸毛,不是反駁──是整個人宕機了。

這下不只是被我逼退,還被妹妹一語命中要害,直接當場原地重啟系統。

「啊──!!」聞若一聲驚叫,像被電到一樣勐然一縮,雙手下意識抱住自己,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

「本、本公主才、才不可愛呢!!」她語無倫次地反駁,臉紅得像剛從鍋裡撈出來一樣。

「要說也是……美麗啊!是絕世無雙的美麗啦!」聲音越講越小,語氣卻越來越羞,彷彿自己都快被自己的話給融化了。

聞若掩面轉身,像是被擊中要害一樣落荒而逃,步伐飛快,幾乎像是在逃命。

──她還是一如既往,講不贏人家就跑,完全忘了自己本來是來「保護」妹妹的使命,結果這就這麼把聞薰直接丟包在這了。

「哇嗚!你們兩個這連招真的夠狠,這根本不是吵架,根本是在虐菜欸。」向敏雙手抱胸,語氣中難得流露出一絲佩服與同情。

聞薰嚇得一抖,連忙擺手:「沒、沒有啦……人家是真心覺得剛才的姐姐大人真的很可愛……」

她一邊說一邊小聲呢喃,臉紅紅的,語氣裡滿是心虛,彷彿生怕下一秒就會被冠上「欺負姊姊」的罪名。

我則是一臉無辜攤手:「我明明只是誠實地指出她的可愛啊~她自己扛不住能怪我嗎?」

向敏翻了個大白眼:「你這個人真的很欠揍耶。」

「好啦!目的也完成了,該回去休息了,有點累了!」向敏站起身,順手拍了拍裙襬,動作優雅得像結束一場華麗的舞會。

我斜眼看她一眼,語氣帶著調侃:「明明妳整場都在旁邊當觀眾,還敢說累?」

「要你管啊!」她回頭白了我一眼,「光是看你身旁那場狗血愛情連續劇就夠我精神耗盡了好嗎!」

我失笑搖頭,轉頭看向聞薰:「走吧,聞薰~回去了。」

結果她一動也不動,還露出一臉呆呆傻笑:「唉嘿嘿嘿……」

「腳麻了吧?」我忍不住笑了出聲,蹲下身看著她無助的小表情。

「嗯……」她點點頭,臉微微泛紅,一副小動物般的模樣。

「還真讓人懷念啊……以前也發生過幾次吧!」我輕聲說著,一邊開始替她搓揉腳踝和小腿,手法自然得就像回到了那段熟悉的時光。

「是呀……一樣,也只能麻煩楊徽哥哥你了。」她語氣輕柔,像是把一段溫柔的回憶藏進語尾。

「別客氣,妳可是我乾妹妹……」我頓了一下,笑了笑,「不對,現在是公認的小天使。」

「嘿嘿……」她靦腆地笑了一下,語氣裡滿是依賴。

「等一下可能會有點痛喔,試著動一下……」

「嗚──!!痛──!!」她縮了一下身子,差點整個人往後倒。

我苦笑:「妳啊,怎麼還是一點都不習慣腳麻復甦時的痛感呢?明明以前身體虛弱的時候,可是忍過比這種痛強好幾倍的苦啊。」

「……楊徽哥哥以前也是這樣說的呢。」她垂下眼睫,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驕傲與懷念。

我繼續輕柔地替她揉著,過了一會兒問:「有沒有好一點?」

她抬起頭,眼中映著夕陽的餘暉,溫柔地說:「嗯……好多了,多虧楊徽哥哥。」

「來,我背妳回去吧。是不是感到很懷念?聞薰。」我蹲下身,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背,語氣輕快地笑著。

聞薰愣了一下,接著微笑點頭,眼裡泛著柔和的光:

「以前身體不好,沒辦法走路時……總是這樣被楊徽哥哥揹著走……」

「如果只是想撒嬌、任性一下,現在也可以這樣要求喔。」我故意補上一句,語氣裡滿是寵溺。

「是啊~」一旁的向敏雙手抱胸,揚起嘴角調侃道:「為了心愛的女孩,楊徽這傢伙做牛做馬都會笑得特別開心~」

「還真是謝謝妳的介紹呢,向敏。」我苦笑著回了一句,語氣無奈。

聞薰輕輕伏在我背上,抱得很輕卻很緊。她的聲音柔柔的,幾乎像風一樣:

「嘿嘿……能再見到楊徽哥哥,真的很幸福呢……這次……要永遠在一起喔……」

「當然囉。」我笑著應下,一字一句地說得堅定。

我背起她,往前踏出一步,步伐穩重又從容。

而這時,在我們身後不遠處,向敏靜靜地站著。

她並沒有再出聲,只是雙手抱胸望著我們的背影,目光微微閃動。像是在思索,也像是在掩飾什麼。

嘴角還是掛著調侃的弧度,但眼神卻不像語氣那般輕鬆。

──她也記得,那個曾經屬於自己的背影。

但最終,她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轉身,悄悄跟上我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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