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徽……你……」昕雪神情嚴肅地盯著我，昏暗的光線讓她的眼神格外有壓迫感。

我默默吞了口口水。

「……絕對還會出軌！」

我差點沒原地昏倒，「什麼鬼啦！」

「你才什麼鬼！」昕雪氣笑著反駁，手指一指我身旁的小云，「我現在可是當場抓包喔！」

「這、這是誤會！」我心虛地舉手求饒，「學生會要帶賓客逛街嘛！」

「逛街逛得也太親密了吧？」昕雪語氣越來越高。

「啊啦～」小云露出無辜又甜美的笑容，故意摟緊我的手臂，「人家打擾了楊徽哥哥和昕雪姐姐的二人甜蜜時光呢～」

「氣死我了！」昕雪氣得又好笑，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看起來也沒這麼氣嘛。」我苦笑著，小心試探氣氛。

昕雪瞪了我一眼，語氣放軟：

「聞若早就幫我做心理建設了。反正以後我可是少奶奶，什麼家事都不用管，想想還挺不錯的。」

「呃……原來是這樣啊……」我乾笑著。

「但！」昕雪話鋒一轉，語氣忽然一沉，「這不代表我不會生氣！只要別太誇張，我還是能容忍的。畢竟本夫人心胸寬大！」

「是是是！」我立正敬禮，「專挑我刺就是了。」

「我又不是故意挑你刺的！」昕雪氣唿唿地說。

「喔？那妳是故意哪一種？」我挑眉。

「是楊纓前輩唆使的！」她雙手抱胸，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她說不能讓你這小子太春風得意。」

「是是是～」我苦笑著搖頭。

八成就算師父不唆使，昕雪整我也是她的本性，只是順勢找了個理由罷了。

「總之！」昕雪叉腰道，「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得知道：這份容忍可是很辛苦的！總要有點補償吧？」

「那不如待會一起逛街？」我提議，「反正也要去紀盈那邊。」

「然後呢？」她半瞇眼。

「我請客，還買個大大的禮物給妳！」

「哼～還差不多。」昕雪勉強接受，但嘴角明顯翹了起來。

「話說，昕雪穿巫女裝真的挺新鮮的，說實話挺好看的。」

「喔？」昕雪臉微紅，語氣又帶點威脅意味，「所以呢？」

「我在想哪裡能買得到，好想幫妳多買一套。」

「……所以你說的大禮物就是這個？太沒誠意了吧！」昕雪氣道。

「沒有沒有！」我急忙擺手，「只是希望妳能每晚都穿著陪我……」

「那人家也要一套衣服！」小云立刻拉著我的袖子插話。

我壞笑道：「前提是，每晚都得穿成那樣喔？」

「沒問題！」小云毫不猶豫地答應。

「哼！！」昕雪的眼神瞬間冷了三度，殺氣滿滿，「你以為我會答應嗎？」

「太難受了～居然這樣說，本來還想帶妳去水族館看海豚呢……現在只好……」

「你敢？」

「我、不、敢！」我立刻舉雙手投降。原本想把票遞給小云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然後慢慢縮回。

「昕雪姐姐～這樣穿真的很好看喔！」小云趕緊圓場，笑得甜甜的。

昕雪輕哼一聲，抿著唇，「唉，好啦好啦……但我只穿幾次而已喔！」

「太棒了！」我瞬間滿血復活，眼神發亮，「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有一種——超棒的衝動啊！」

「行啦行啦！」昕雪雙手叉腰，氣得又好笑，「對哪個女人你沒衝動啊？」

我毫不猶豫回答：「聞若！」

「噗！！」昕雪直接笑噴，連口水都飛出來。

「喂喂喂！形象呢！都噴到我臉上了！噁心死了啦！」我慘叫著擦臉。

昕雪瞬間一瞪：「噁心？」

我立刻腰桿一挺，語速飛快：「沒事！真的沒事！這是聖水！」

「小云妹妹！還真是對不起呢，委屈妳了。」昕雪語氣柔中帶刺，笑得明明有禮，卻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哪一齣啊？」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搞得我好像有多糟糕似的……」

「你不糟糕嗎？」昕雪挑眉，眼神銳利得像刀，「要不是我心寬，早就下重手了。」

「好！好！好！」我連忙舉手投降，苦笑道，「我天下第一糟糕，行吧？」

昕雪冷哼一聲，像是在宣告勝利。

我只能無奈地抿嘴一笑。

這正宮夫人的氣勢，連將軍都得退避三舍，我哪還敢忤逆。

「未來給我的錢記得多一筆，花心容忍費，還有精神賠償費！」昕雪說著，一臉笑盈盈地比了個「十」。

「十塊錢？」我試探著問。

「王八蛋！十萬，一個月！」她笑得更燦爛了。

「呃……這也太狠了吧……」我尷尬地乾笑。

昕雪隨即轉頭看向小云，語氣忽然柔了幾分：

「小云妹妹，看見沒？這男人嘴巴甜，心裡可壞得很。看清他的嘴臉了吧！」

「好啦好啦！我付還不行嗎？」我投降似地舉起雙手。

「謝謝惠顧～♥」昕雪笑得一臉燦爛，語氣甜得發慌。

果然是見錢眼開……我怎麼隱約覺得，自己好像被詐騙了。

「昕雪姐姐！換人家占卜看看好了～」小云興致勃勃地說。

「行啊！」昕雪立刻轉過頭，笑容更燦，「楊徽！繳錢！」

我：「#@$%……」

「100元給妳啦！」我咬牙掏錢。

「150。」昕雪笑得像朵花，「專員占卜可要多收50喔～」

「妳……」我無奈地扶額，苦笑著嘆氣，「這腦袋不去做生意真是浪費天賦……」

「小云妹妹要占卜什麼？戀愛還是……」昕雪半開玩笑地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想占卜事業……」小云卻難得收起笑容，語氣認真得出乎意料。

昕雪一愣，隨後微微一笑。

她當然清楚小云最近的狀況，演藝事業正卡在瓶頸。

或許她平時並不迷信，但人到了低谷，難免會想抓住點什麼。

「好吧，那就麻煩妳抽一支靈籤。」

小云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後小心地抽出一支。

昕雪接過籤紙，低頭一看，神情微變：「這支籤……是小兇。」

「果然嘛……嘿嘿……」小云露出一個苦笑，想笑卻笑不出來。

昕雪看著她的表情，語氣柔和了許多：

「不過也別太灰心。依照我的解讀，雖然眼下局勢不太明朗，但只要撐過一段時間，情況會慢慢回穩。人氣雖難再爆發，可至少不會繼續下滑。只要妳能更努力一點，或許還會迎來轉機。」

小云眼裡閃過一絲光亮，重重點頭：「嗯！好！謝謝昕雪姐姐！」

昕雪笑了笑，「傻女孩，妳可是被上天選中的星，不會這麼容易黯淡的。」

「好啦好啦！吃東西吃東西～太爽啦！」昕雪伸個懶腰，滿臉笑意，「今天能狠賺男朋友兩筆錢！」

「喂，昕雪，我好像還在這裡欸……」我苦笑著提醒。

「那又如何？」她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反而笑得更燦爛，「也只有我能容忍你這樣，天底下還有哪個女人受得了你這種花心鬼啊？」

「呃……」我一聽整個人僵住，一股強烈的罪惡感從胸口竄上來，像被火燒一樣。

「對不起……」我低聲道。

昕雪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柔中帶笑：「記得啊，我要這個……」

她比出一個OK的手勢，語氣還是那麼理所當然，「有錢好辦事，誠意多少看你口袋多深。」

「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拜金啦……」我無奈地笑。

「拜金？」她哼了一聲，雙手一插腰，「這叫懂得維護自己正宮的權益！懂？」

我只能嘆氣：「……聽起來好像也沒錯。」

「所以呢，如果你真的覺得慚愧或可恥，就多塞幾筆小費吧。」昕雪轉頭笑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語氣又輕快起來，「我姑且就繼續原諒你。」

「嗯……」我只能幹笑。

果然，和昕雪在一起永遠分不清什麼時候是在鬧、什麼時候是在警告。

但我也明白這或許是昕雪再次讓步吧。

從她那句話的語氣裡，我就聽得出來，她大概早已知道我和小云之間的事。

畢竟，身邊那位不靠譜的母雞女皇，八成早就偷偷打過小報告了。

「好啦好啦！我一定多塞很多給妳。」我強作無奈地笑著，掩不住心底的愧疚。

正如羽弦曾對我說過的那句話「但你不傷害別人的選擇，往往卻是對所有人的一起傷害。」

「謝謝惠顧～♥」昕雪輕輕一笑，語氣裡那點調皮卻像針一樣，細細地刺進我心裡。

或許，這已經是她所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而我也只能在這份寬容中，學會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