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啊啦～難得的飛行季，楊徽哥哥居然又躲到圖書室來了呢！」紀盈一如既往地毒舌開場，語氣懶洋洋的，「外頭那麼熱鬧，偏偏要宅在這裡……真不像楊徽哥哥啊？」

我聳聳肩，一臉無辜，「嘿～紀盈妹妹，越毒舌，就越代表妳越孤單了喔？」

「啊啦啊啦，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呢～」她嘴上否認得輕巧，手卻悄悄放下書本，眼神裡藏不住的那點高興，全寫在臉上。

突然，她視線轉向我身旁的少年，微微挑眉，「啊啦？楊徽哥哥，今天換口味了？」

我一愣，「什麼換口味啦，別亂講話啊。」

「你不是總喜歡跟在女孩子的屁股後面嗎～」她裝出一臉認真，「這個……好像是個男孩子呢！」

我哭笑不得，「紀盈妹妹今天的毒舌升級了喔，強度遠比以前還高呢！」

這時，聞勳禮貌地開口了，「初次見面，您好。我是聞勳……紀盈阿姨，可以的話叫我楊勳就行。」

「阿……姨……」紀盈瞬間臉色僵住，整個人彷彿被定格，眼神裡寫滿了「你剛說什麼？？」

我差點沒笑出聲，這畫面太經典了。

「啊、啊啦啊啦！人家才沒那麼老呢，這位同學～！」她立刻回過神，笑容勉強掛在臉上，語氣卻有點飄。

「別在意啦，他是我前世的兒子，所以叫紀盈妹妹妳是『阿姨』也算……很合理，對吧？」我笑得超壞。

紀盈瞪了我一眼，雙頰微紅，「既然是楊徽哥哥的孩子，那、那就算了……不過嘛！」

她輕哼一聲，抬起下巴驕傲地說：

「人家可還是十六歲情竇初開的、青春美少女呢～叫『阿姨』也太沒禮貌了吧！楊勳！」

「那……紀盈姐姐？」聞勳試探性地這樣稱唿，小心翼翼，語氣甚至帶了點誠意的敬意。

紀盈聞言挑了挑眉，但終究嘴角還是有點藏不住的彎了起來，「啊啦～勉勉強強還行吧～」

她轉過頭，看似隨口地補上一句，「真希望楊勳可別學你家楊徽哥哥，他毛病一堆，當他的乾妹妹真的非常～非常累人呢！」

「老爸……這……」

勳轉頭看著我，一臉「我是不是該逃了」的尷尬表情，果然是第一次見識紀盈毒舌現場版。

我忍住笑，拍拍他的肩，「別怕，她啊，就是個傲嬌啦～基本上她講的話，你都反著聽就對了。」

紀盈瞬間瞪過來，「啊啦啊啦～楊徽哥哥這話，可真是太過分了呢～！」

語氣雖然裝著氣，嘴角卻明顯在偷笑，看得出來她其實是難得有人叫她姐姐叫得這麼順耳，內心小劇場正樂得冒泡。

「楊徽哥哥就喜歡佔人便宜了，」紀盈一臉鄙視狀，語氣卻帶著熟悉的調調，「稍微一不注意啊～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楊勳你的媽媽呢～」

「欸，也沒那麼厲害啦！」我用手指搓著鼻子笑得一臉欠揍，語氣卻怎麼聽都透著得意。

「啊啦啊啦～人家可沒誇你喔，楊徽哥哥～」她眼睛一瞪，語氣甜得發膩，毒得發酵。

「嗯……這好像也還好吧？」聞勳一臉認真地望著我，明顯沒抓到重點。

也是啦，這傢伙可是正統皇族，舊世界裡皇帝的繼承人，最後甚至成了新任皇帝。

在華邦那種把後宮制度當正常社交的國家，這種玩笑……真的只是日常。

「啊啦啊啦～看來父子倆果然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呢～」紀盈抱著書輕輕一拍，臉上浮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危險微笑，「那人家可就挺危險的了。」

「哎哎哎～紀盈妹妹，妳這樣說，哥哥我可是會受傷的耶～」我趕緊裝可憐，攤手搖頭，一臉被冤枉的模樣。

「哼哼～人家要開始認真讀書了，可別來打擾我喔！」

紀盈冷笑一聲，語氣傲嬌中透著小警告，「如果楊徽哥哥想在我心中加分，就老實一點讓人家安安靜靜地看書。」

我聳肩笑著，「哎呀～那恐怕得一直扣分下去了呢。」

「楊徽哥哥就是這樣！」她不客氣地翻個白眼，「臉皮厚得不像話，專門教壞別人，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歪著頭，笑容壞得很純真，「也正因為這樣，才能跟紀盈妹妹好好相處不是嗎？」

我頓了頓，語氣像是悄悄補刀：「畢竟嘛～只有這樣的我，才能當紀盈妹妹最～喜～歡～的楊徽哥哥呢！」

「啊啦啊啦～人家才不喜歡楊徽哥哥你呢，才沒有呢！」紀盈語氣強硬，臉卻微微紅了，語尾還自帶氣音，完全是傲嬌慌張指數MAX。

我笑得更燦爛了，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溫柔與調皮：「嘿嘿～紀盈妹妹的毒舌狀態果然一如既往地穩定，哥哥我聽見這樣的聲音，才真的安心啊。」

她哼了一聲，嘴角卻有點忍不住揚起：「楊徽哥哥才是！厚臉皮的程度也很穩定嘛～看到這樣的楊徽哥哥人家才放心呢！」

「那好吧，那麼我就先離開，不打擾你們了。」

聞勳語氣溫和，十分識相地退開。他明白，這樣的氛圍自己融不進去──

畢竟，這是我與紀盈之間的專屬互動方式。

她和聞若很像，都是那種必須用「特別節奏」才能開啟心門的人。

我們的鬥嘴，說是胡鬧，卻早已是彼此熟悉的語言。

就像習慣一樣，若突然沒了，反而覺得生活空了一塊。

「啊啦～再會囉，楊勳。」紀盈輕輕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點她特有的調皮與善意。

聞勳邊走邊笑，還不忘回頭說：「不必送啦，我還打算趁著飛行季熟悉一下這裡呢～何況……這座圖書室，好像有點眼熟呢。格局跟金鳳宮的圖書室幾乎一模一樣，不是嗎？」

我挑眉一笑，「不是這裡像金鳳宮！是金鳳宮就是仿照這裡建的。」

「原來如此……」聞勳忽然靜了下來，隨後露出會意的微笑，「我好像也明白，老爸你為什麼會這麼安排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段記憶對我而言，不只是場所的再現，而是情感的迴音。

「啊啦～楊徽哥哥，你居然有特地仿照這裡的格局去建圖書室啊？」紀盈睜大了眼，有些驚訝，語氣中卻藏著一絲喜悅。

我笑得有些得意，「嘿嘿～紀盈妹妹果然不知道啊～」

「哼！那時人家早就投胎轉世啦，選擇了重生的路線，自然無法參與嘛～」

「是啊……」我低聲應著，看著窗外那熟悉的光景，語氣淡淡的。

「但對我來說，那就是一段──無可取代的回憶。」

紀盈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靦腆，像是刻意別過頭，但那一瞬間閃過的眼神裡──

我早已讀懂！

她沒有問，也沒有說，但我們都知道，金鳳宮的圖書室之所以會被建得幾乎一比一還原，正是因為她。

是為了紀念，也是為了再見。

「啊啦……人家突然想去遊樂園玩了呢……」她語氣裝作隨意，卻藏不住眼底的微光。

我笑了笑，語氣溫柔得不像平常的我：「聖誕節，再一次約會吧。」

「這次，我們一定要真的、開開心心地玩上一整天。」

還記得舊世界時，也是約會到了半天，紀盈的身體就撐不住在廁所裡狂吐血了，最後還暈厥過去。

紀盈歪頭看著我，嘴角輕勾：

「啊啦啊啦～說得也是呢～不過可別誤會，這次可不是約會喔！不準楊徽哥哥亂來。」

「哎呀哎呀～只是幹兄妹而已嘛，又沒血緣，萬一關係不小心升級一下，也算合情合理對吧～？」

「楊徽哥哥果然是個無藥可救的大笨蛋！」她瞬間紅了臉，語氣卻還是毒舌模式全開，「總想著跟乾妹妹進一步發展關係……真懷疑楊徽哥哥你是不是有戀妹情結啊～」

我一本正經地搖頭，「沒有沒有！如果真有妹妹我才不會這麼做呢……只是啊，紀盈妹妹太可愛了，情不自禁就……妳懂的嘛～」

她瞇起眼，哼了一聲，雙手環胸：「哼～夸人家也沒用，人家才不會開心呢！」

──但她那嘴角早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揚了，那笑容像貓偷吃成功後藏不住的得意。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心裡想著：

──說不開心的人，笑得卻這麼甜，根本就是在說──『請再多說一點。』

「到時候可要好好打扮一下喔！」我一臉認真地說。

紀盈輕哼一聲，像是早就等著這句似的，「哼哼～人家早就準備好淡藍色的洋裝了呢。」

我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機會賤笑：「唉呀～紀盈妹妹果然非常期待跟哥哥我的約會呢～」

「啊啦啊啦～才、才不是呢！」她連忙別過頭，語速快了幾拍，「人家只是……以備不時之需罷了，可別自作多情了，楊徽哥哥！」

「是是～為了我而精心準備的洋裝，聽得真是令人小小激動一下呢～」我裝模作樣地把手摀在胸口，演得誇張得要命。

「啊啦！都說了不是了嘛！」紀盈跺了跺腳，臉頰卻浮起明顯的紅暈，「楊徽哥哥果然是個永遠聽不懂人話的超級笨蛋！」

我賊賊地笑著，一隻手懶懶地貼在桌面，撐著臉頰，眼神不自覺地黏在紀盈身上。

「這眼神……怎麼看都像痴漢呢～」紀盈皺了皺眉，嘴上又是毒舌上線，卻沒真的避開視線。

「我只是在想啊……」我故作認真地說，「紀盈妹妹一定很適合淡藍色洋裝，再配上一個『勿忘我』的髮飾……肯定可愛得不得了。」

「啊啦啊啦～要求還真多呢～楊徽哥哥。」她嘴角微揚，語氣懶懶地，卻掩不住語尾那點悄悄溢位的羞意。

「沒事！改天我幫妳找找看，看有沒有那種款式的髮飾～買兩個！」我輕笑著，「一個給妳當傳家寶收藏，另一個……讓妳帶在頭上，讓我天天看著都開心。」

「什麼傳家寶也太誇張了吧……」紀盈氣得臉頰鼓了起來，眼神卻躲也躲不掉，閃躲中帶著一絲動搖。

「嘿嘿～不就像妳之前給我的手帕一樣嗎？只有一條怎麼夠撫慰我這空虛的心靈呢？」

我嘆了口氣，一臉誇張地靠回桌面，「至少給我兩條吧，這樣就能一條收藏用，還有一條能抱著睡。」

「……楊徽哥哥真的是……」她嘆氣，一副拿我沒轍的模樣，然後微笑著補了一句：「啊啦啊啦～算了，反正人家也習慣了……懶得吐槽了啦～」

明明都被我撩得臉紅透了，燒得像熟透的蘋果，卻還要硬撐著板起臉，一副氣唿唿的模樣。

這就是紀盈妹妹！嘴上說不要，心裡卻誠實得很，總是讓人既無奈又想寵。

我腦海一閃，想到那封遺書上，她寫下的每一個字──那才叫真的感情流露。

如今再次見面，她依然用毒舌武裝自己，但我再也不會被她那點「假兇狠」給騙過了。

「楊徽哥哥，你的眼神……像是在說──『我很瞭解妳呢，妳這個小壞蛋』。」

我笑了出聲，「哇～妳該不會也跟聞若一樣，學會讀心術了吧？」

「啊啦啊啦！人家才沒有這麼想呢！」她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裡的羞意已經藏不住，「再這樣……再這樣惹人家生氣的話，人家就……人家就……！」

「妳就？」我湊過去，滿臉笑意地追問。

紀盈勐地撇過頭，小臉整張紅得快要滴出汁來。

她想兇我，卻找不到任何「懲罰條件」，大概內心都氣自己太溫柔、太不爭氣。

「算了啦……楊徽哥哥，還是忘了人家剛才說的吧！」她小聲說，語氣中全是敗退的無奈。

我哈哈一笑，伸手拍拍她的頭，「嘿嘿～說了那麼多氣話，最後還不是捨不得對我下手嘛～」

她咬了咬唇，狠狠瞪了我一眼。

但我知道，那眼神裡，沒有半點恨意，只有一點點──寵溺得要命的傲嬌愛意。

「那我能不能……帶聞薰一起去遊樂園玩呢？」我一邊說著，一邊露出賊賊的笑容，試探地看向紀盈。

她原本還在翻書，聽到這句話瞬間停住動作，臉色直接黑了一片。

「去死。」語氣冷得像冰山，一瞬間氣壓驟降。

「哎呀哎呀～開玩笑的啦！」我連忙舉手投降，笑著看著紀盈非常嫉妒聞薰。

紀盈「啊啦啊啦」一聲，嘴角微抽，語氣明顯不想放過我：

「楊徽哥哥最近真的越來越得寸進尺了呢～看來人家只能去找昕雪學姐好好告狀一下，讓她替天行道，收拾一下調皮的楊徽哥哥～」

我臉色一變，坐直了身體：「哎哎哎～妳不能這樣輸不起就請外援啊！這根本就是狐假虎威欸！太卑鄙了吧？」

「哼哼～誰叫提起昕雪學姐，楊徽哥哥才會願意收斂？」

紀盈語氣明顯得意，眼神彎成小月牙，像是在說──「人家可不是沒招的喔～」

「這是……這是耍小聰明呀！」我苦笑。

她輕哼一聲，語氣嬌中帶刁：「這可是會長親自傳授給人家的，說是最有效對付楊徽哥哥的『最上良方』～♪」

我扶著額頭，無奈嘆氣：「妳們女人的聯盟，真的太可怕了……」

「哼哼～下次再敢亂說話，就讓學姐親自來幫人家撕掉楊徽哥哥你的嘴唇，讓你以後都說不出那些撩人的話！」

她語氣雖狠，嘴角卻明顯上揚，整張臉像是在寫著「看你還敢不敢～」。

我連忙雙手一舉，裝模作樣地投降：「是是是～我錯了還不行嗎？投降、投降～」

紀盈輕哼一聲，雙手叉腰：「哼哼～早這樣認錯不就好了嗎？省得人家白費這麼多口舌～」

她說完這句話，眼神還得意地掃了我一眼，像是在宣告勝利！

──「果然如會長所說的，只要提起昕雪學姐就會認輸，屢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