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從故事的旁觀者變為主角的妳
「楊徽!」
向敏一臉不高興地走過來,語氣透著不滿,「你這小子,飛行季一點忙都不幫的嗎?」
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笑著:「哎呀~這種小場面妳肯定應付得來,我相信妳唷~啾咪~」
「……你這個死王八蛋!」她眉頭勐皺,「少在那邊講風涼話!聽說你很多活動都缺席!」
我無奈攤手:「欸,妳說說看,讓我去虐那些小朋友們,有什麼意思嘛?」
「你……!」她瞪著我,卻又氣歸氣,還是嘆了口氣,「算了……但閉幕式你別再裝死了!今天你可得幫我把學生會拉回來,不然我一個人根本扛不住!」
「唉唷~向敏啊,妳以前可是會感激我幫妳的,現在怎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人好傷心啊……妳真的變了……」我故作哀怨地嘆氣。
「變你個頭啦!」她白眼翻到後腦勺,「當年說得好聽,讓我當你在中聯的專屬司機,結果司機當著當著就把我騙到開房間去了──你可還記得吧?」
「哎──拜託,這種事能不能別當眾說啊?」我忍不住苦笑,「我那時候也沒想太多嘛……」
「哼,現在知道是黑歷史了?」她冷哼一聲,明明氣得要命,嘴角卻微微上翹,顯然不是真的生氣。
我舉手投降:「好啦好啦~向敏大人剛剛的意思,是要我幫妳找回學生會的成員對吧?我立刻處理,馬上幫妳把人都拖回來行不行~?」
「哼!還得用威脅你才肯動作……你這傢伙,根本就是個──負心漢!」向敏語氣咬牙切齒,瞪著我,眼神寫滿了不滿。
我聳聳肩,無辜地攤手,「欸欸~妳這帽子扣太大了吧?在這個世界,我可還什麼都沒對妳做呢~」
她冷笑一聲,雙手環胸,語氣刻意放慢:「哼~快了吧?反正你那一套『假幫忙、真套路』的手法,老孃早就一清二楚了,這次我可不會再那麼輕易上當了喔~」
我挑眉一笑,靠近一步,語氣賊得要命:「某人某晚……可是還有點慾求不滿呢~嘿嘿,我可沒說是誰喔!」
「你──!!!」她氣得臉頰發紅,右手直接朝我肚子揮了過來,卻還是輕飄飄地收了力。
我笑得一臉賤樣,「怎麼?打不下去啦~因為妳心虛了是不是?」
「……算了!」她別過頭,狠狠哼了一聲,「我要去找昕雪學姐告狀,看她怎麼收拾你這花心大蘿蔔!」
我立刻坐直了身體,一臉緊張:「欸欸欸~說不過我就請外援,妳跟紀盈真的是……奸詐無比耶!」
「哼哼~這叫『戰術運用』,誰叫你老是這麼欠修理!」她嘴角微揚,語氣裡藏著明顯的得意。
「唉……可以的話,我還真希望妳忘了那些事呢。」我無奈地苦笑。
「你這句話……可真是夠過分的了!」向敏眼神一斜,語氣直接飆高八度。
「老是拿我的黑歷史出來威脅……」我小聲嘀咕。
她立刻反問,語速快得像機關槍:「重點是──你有沒有做?你敢拍著胸口保證全都是冤枉、全都是誣賴嗎?」
我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哼,不敢說對吧!」她冷笑一聲,氣勢瞬間衝上天花板,「就是因為你真的幹過,所以才怕人家記得,對吧?楊・徽・你・這・個・王・八・蛋──!!!」
「欸欸欸!不要全名攻擊啊!」我瞬間舉手投降,一臉苦瓜。
「那你有種就告訴我,全都是誣賴啊!」
我聳聳肩,一臉理直氣壯,「誣不誣賴我不知道,反正就算我再爛,還不是能把妳騙得團團轉?」
我笑得一臉欠揍,「向敏!妳的嘴巴再怎麼毒,心還不是軟得一塌煳塗……還是會原諒我呢!也許,這就是我獨一無二的魅力吧?嘻嘻~」
「臭不要臉!竟然還能在那邊自賣自誇!」向敏咬牙切齒,臉色氣得發紅。
我故意挑釁:「那妳有種說妳討厭我啊,恨我啊~妳明明都把我的別墅住成妳自己的家了,侍女們也全聽妳的,是不是有過戶給妳?待妳也不薄對吧?」
「哼!你這傢伙……嘴巴真的該縫起來!」她臉紅耳赤,卻又無法反駁,「歪理講得跟金科玉律一樣……誰受得了你啊!」
我笑得更歡,「嘿嘿~說不過我了吧?」
她狠狠一跺腳,「那就讓昕雪學姐來制裁你這個臭王八蛋!」
我立刻舉手,「哎呀哎呀!妳還真是一言不合就請外援啊!」
「哼哼~這可是能讓你無解的大絕招,專治嘴賤不認錯!」
「真是的!你就不能換點花樣嗎?沒別招了嗎?」
「也不是沒有啊……」她語氣忽然柔了半拍,又帶點試探,「如果你對我好一點,我說不定……不是不考慮再被你騙一次喔。」
我一愣,隨即笑得超壞:「嘿嘿~妳這根本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吧?說什麼自己是受害者,我是加害者,結果到頭來還想主動續約受害體驗,這精神狀態……不太健康喔~」
「哼!」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臉卻紅得像晚霞燒上了耳根。
「向敏果然也是傲嬌一枚呢~不過啊,妳這傲嬌的感覺……跟紀盈還真的不太一樣。」我笑得壞壞的,語氣輕浮又故意挑釁。
「哼!少廢話,總之──你給我乖乖把人找回來!」她雙手叉腰,氣場十足,「如果效率不錯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給你點獎勵。」
我挑眉一笑,「喔~是妳賞我?還是妳想向我邀賞?」
「你──你這王八蛋!」她瞬間臉紅瞪我一眼,然後轉身哼了一聲,語氣傲嬌又不想輸陣:「總之就先這樣!本會長可沒你這麼閒!」
「嘿嘿~那我就當是妳拜託我囉~別後悔喔~」我在背後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對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忽然想起什麼,笑得特別壞,「期中考要好好考啊,會長大人!還有合宿的時候……可千萬別又被吉櫻那傢伙給坑了,我可不想再穿一次女僕裝,被一整群學生滿山追殺。」
「哼!」向敏雙臂一抱,眉頭一皺,語氣中寫滿不悅,「本會長當然知道!這種事還輪得到你來提醒?」
「你知道是最好……不然我可得準備好下一套更羞恥的洋裝當作給妳的處罰。」我一臉正經補刀。
「你有種再說一次試試看?!」她額角跳青筋,臉頰卻又忍不住浮起一絲想笑的表情。
「算了!總之先這樣,走了!」
●
「楊徽哥哥~!」
循聲望去,只見聞薰站在教學樓旁的階梯口,手裡拿著一包炸薯條,一邊吃一邊笑著揮手。
至於聞若,則像個大小姐般坐在階梯上,搖著腿,一臉閒適。
我挑了挑眉,笑道:「還真是會虐待妹妹啊~聞若妳自己坐得舒服,卻讓聞薰站著?」
「哼,才不是本公主逼她的!」聞若立刻跳腳,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毛,「是聞薰想站的!」
「是呀是呀~」聞薰笑咪咪地接話,「人家過去總是坐輪椅,現在終於能站、能走、能跑,自然想多站一會兒。這可是幸福的證明喔,楊徽哥哥~」
「唷~這種話,果然只有妳說得出來。」我溫柔地笑了笑,語氣不自覺地輕了幾分。
「哼!道歉!」聞若雙手叉腰,一臉囂張地抬起下巴,「你剛剛可是誣賴本公主喔!要是有誠意的話,就學狗叫來聽聽吧~」
「誰想跟妳這個『道歉姬』道歉啦!」我白眼一翻。
「又來了!」她氣得直跺腳,「可別再叫我道歉姬啊!氣死本公主了!」
我賊賊地一笑,「怎麼?妳又想聽聽妳那些『道歉傳奇』啦?要不要我幫妳整理成一本《道歉語錄大全》,附贈彩圖喔~」
「混蛋狗奴才!」她瞪我,「為什麼你知道那麼多!?你是不是派人監視本公主?你這種人……遲早一定要滅口的!」
她邊說邊氣唿唿地跳起來,滿臉通紅,那模樣就像在熱鍋上亂跳的小貓咪,讓我忍不住笑出聲。
果然,偶爾調戲一下聞若,實在是太紓壓了。
「話說回來──」她忽然語氣一轉,眼神微亮,「你跟我弟弟,見過面了吧?」
「見過了。」我點頭,「不過說真的……現在你們一家人的名字用起來好難分清楚喔……」
在舊世界裡,聞薰早已正式封號為『柔宣公主』,因此一般人都不會再叫她『聞薰』,聞勳才可以自在地稱唿。
但現在……這些名字全都回來了。
我不動聲色地瞄了聞薰一眼。她安安靜靜地咬著薯條,表情自然,但我知道──她什麼都懂。
她也擁有前世記憶,也知道所謂的「弟弟」,在過去其實也是我與聞若基因結合後的產物,實驗性的完美調整者──楊勳。
而當初,那場背離倫理的實驗,正是聞若一意孤行促成的……她將我與自己的基因混合,強行塞入古嬪體內作為母體。
那時,我對她失望透頂。
但現在的聞若,不是那個傲慢又瘋狂的女人了。她像個還沒被世界汙染過的公主──任性,但沒那麼骯髒。
「所以──狗奴才你的忌日是什麼時候啊?」聞若忽然挑眉,語氣突然一轉,一臉陰陽怪氣,「什麼時候你才能上斷頭臺呀?」
「哼哼哼~妳可不知道,我現在可是跟那位大人交情匪淺呢~我們才剛討論過,該怎麼惡整天皇宮裡那個愛鬧事的長公主殿下──直接把她丟進水池裡應該不錯呢~」我回敬一笑,毫不手軟。
「你、你你你……你敢!?」聞若瞬間炸毛,「信不信我現在就命人把你綁去操場罰跪三小時!期間還得向本公主求饒。」
「嘻嘻~楊徽哥哥果然跟姐姐大人感情相當不錯呢~」聞薰一邊吃著薯條,眼神若有所思地瞄向我們倆。
「聞薰!」聞若立刻跳起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本公主才沒……才沒有跟狗奴才感情很好呢!」
「豈止是感情好而已呢~」我笑著補了一句,語氣輕佻,「說不定哪天還真有人誤會我們是一對情侶喔?」
「誰跟狗奴才是情侶啊!」聞若瞪著我,聲音裡明顯帶著驚慌與怒氣,「誰敢這麼不長眼,本公主就讓他一輩子長不了眼!」
「說得也是啦~」聞薰微微一笑,似乎樂於欣賞這場戲,「如果不是人家強行介入姐姐大人和楊徽哥哥之間……說不定你們當時早就結婚了呢~」
「聞、聞薰妳!」聞若氣得臉色一變,轉而質問我,「狗奴才你是不是又偷偷教她亂講話?」
我攤手,一臉無辜:「我什麼都沒教啊,只是早就知道一些……『曾經發生過但妳不知道的事』而已。」
聞若愣了愣,顯然聽不懂我們的話。她並沒有舊世界的記憶,自然也不知道我和聞薰之間,那些曾經被命運交織的往事。
我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聞薰,她低著頭笑,眼神卻透著一種只有我們才懂的感情。
「不過呢……」我慢慢轉向她,語氣漸漸放柔,「也是因為那場比武招親,我才……能真正走進妳的生命吧?」
「所以,妳也不需要自卑。最後……我愛的人,是妳。而不是青帝聞若。」
此話一出,聞若整個人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幾乎寫滿「這什麼劇情展開?」,呆呆地看著我和聞薰。
「你們……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啊?比武招親?還有什麼愛誰不愛誰的?你們演的是哪部古裝大戲呀?」
聞薰只是輕輕笑了笑,沒有回應她。
她的沉默,就像是在為過去的記憶默哀。不是因為遺憾,而是因為懂得──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些對話的分量。
「不過呢……」聞薰忽然抬起頭,語氣輕飄飄的,「想想也是挺可惜的……楊徽哥哥當時,應該也很喜歡姐姐大人對吧?」
我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嗯……確實。」
是的!我喜歡過她。
喜歡那個傲氣凌人卻又總在意我一舉一動的聞若,喜歡她背後那份從未被看見的孤獨,也喜歡她明知道我會頂撞,卻還是習慣讓我留下的溫柔。
也正因為喜歡,所以才會那麼痛恨她那時候的決定,甚至對那些違背道德的決定感到作嘔。
喜歡與恨,常常只在一線之隔。
「那現在的姐姐大人……如何呢?」聞薰笑眯眯地問,眼神閃爍著一如既往的調皮光芒。
我撇了撇嘴,故作認真地想了一下,隨即賊賊一笑。
「挺好欺負的!而且……很好玩!是個不錯的玩具。」
「放肆放肆!」聞若瞬間跳腳,氣得直跺腳,「本、公、主!豈是你這種狗奴才的玩物!」
她雙手叉腰,像極了氣唿唿的小獸,連語氣都帶著點顫,「你這傢伙……真的是越來越大膽了呢!」
我挑眉,一臉無辜地聳肩:「誰叫聞若這麼好欺負~」
「你、你──!」聞若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最後氣得原地轉了一圈,「氣死本公主了啦!」
一旁的聞薰看著,笑得更開心了。
「……現在的姐姐大人,真的非常可愛呢~」聞薰語氣輕柔又狡黠,像是故意往痛點上撒糖。
「啊──!!別又來了啦!」聞若瞬間炸毛,耳根一下子紅到脖子根,語速直接飆升,「別再誇本公主可愛了!!」
我則在旁邊慢悠悠補了一刀:「不過臉皮厚的程度嘛……確實不如以前囉!以前那可是真臉皮厚到連子彈都打不穿的等級~」
「死狗奴才!!」聞若臉紅到了極點,語氣裡都開始顫抖,「你居然敢說本公主臉皮厚?!有膽子──你就給本公主再說一遍試試啊!」
我笑得跟偷了雞一樣,偏偏還一臉認真地回道:
「厚~臉~皮~厚~到~能~反~彈~炮~彈~的~等~級~♪」
「氣死本公主了、氣死本公主了──!!」聞若抓狂地跺腳,「本公主要把你掛在城牆上曬三天三夜!還要命令所有宮女來圍觀羞辱你!」
「哎呀哎呀,這麼可愛的公主殿下好兇喔,真的太可怕啦~」
「夠了!!別再講了!!」聞若的聲音都變調了,雙手捂著紅透的臉,整個人快炸成一顆羞恥煙火。
下一秒,她勐地轉身、拔腿就跑,像是要逃離這場羞辱現場,嘴裡還碎碎念著:「死狗奴才!死狗奴才!本公主一定要報仇──!」
當然又一次,她再次把聞薰徹底丟包了。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笑得一臉無奈:
「口口聲聲說要守護聞薰,結果現在又把妳丟下了喔。」
「嘿嘿嘿……」聞薰只是笑著,抬頭看著我,那笑容既熟悉又安定,像是過去的光景重新被開啟。
我嘆了口氣,望向校園裡的天光與風聲,語氣不自覺地柔了下來:
「聞薰,這大概就是我過去的校園生活──吵吵鬧鬧、鬥嘴不休……但說實話,應該也算得上是有趣吧?」
聞薰點點頭,臉上是久違的滿足與輕鬆:「是呀!真的非常有趣……不枉人家轉生這一次,能夠這樣開心地笑,真的、真的很幸福呢。」
「那就好!」我笑著點頭,語氣柔了下來,「這一次,妳不再只是故事的旁觀者──而是這段旅程中,真正的主角。」
聞薰看著我,黑棕色的瞳眸閃著光,像是有什麼藏不住的情緒輕輕溢位。
「說得也是呢……」她微笑著,聲音溫柔得像風,「不過啊,人家還是希望──楊徽哥哥,能多說一點自己的故事。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人家,都想聽。」
我看著她,心裡一陣柔軟,彷彿過去那些無法說出口的話,也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地方。
「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說給妳聽的,聞薰。」
※重返楊徽是以輕浮包裝成冷酷與瘋狂。
※重返中我會刻意跳章節,主要會重於日常與最後與楊焉的決戰。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