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傲嬌妹妹的失守
「這裡這裡~!」小云揮著手,笑容燦爛地朝我們招唿。
我笑著走過去,「真沒想到,堂堂學園偶像竟然會主動邀我們續攤,是因為紀盈的關係嗎?」
「啊啦~紀盈盈當然是原因之一啦!」小云調皮地眨了眨眼,「但更主要嘛……是對楊徽學長你好奇囉~」
「哦?我的名字居然被星緒奈小姐放在心上,真是受寵若驚啊!」
「呵呵~學長真會說笑,人家可是偷偷關注你很久囉!」她笑得像只狐狸,「其實人家有好多話想和學長說呢~」
「……好多話?」我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些許警惕。
畢竟,以我和小云目前的關係──這應該只是「初次見面」。哪來的「好多話」可談?
「人家現在的化名是『周雲』,叫小云就好啦~別那麼見外。」她笑意柔柔,聲音輕快。
「小云……」我應了一聲,看著她的神情。
她顯然很滿意我的配合,臉上浮出淡淡紅暈,像是某種未竟之語終於得以出口。
然後──她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
「楊徽學長……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吧。」
「我們……真的……是第一次見面嗎?」
她望著我,眼神中沒有戲嚯,只有一種極深、極遠的靜謐──像是隔著歲月,遙遙凝視。
我一震。她問得那麼自然,卻又像是……冥冥之中,有什麼記憶正在悄然甦醒。
她……真的察覺到了?
「為什麼這麼問?」我語氣平靜,卻暗藏波動。
「也沒什麼啦~只是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大概就是所謂的既視感吧?!」小云輕笑著,語氣像是在自嘲,「好像……和學長有很深很深的羈絆……雖然可能只是人家自己想太多啦~不小心冒犯了的話,還請學長多多包涵。」
我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看著她。
──那個舊世界的記憶,像潮水般在心底翻湧。她或許不記得全部,但這份「熟悉感」……不是錯覺。
「還好啦,不會冒犯的~反倒是能被小云妳這麼說,才讓我覺得自己有點受寵若驚呢。」我笑著回應。
「哎呀~人家可沒那麼偉大啦!」小云慌張地擺手,臉上泛紅,模樣倒是跟聞薰有點像──那種慌亂卻不失端莊的可愛。
「那……人家再問一個問題可以嗎?」她眨了眨眼,語氣多了點曖昧的笑意,「楊徽學長和紀盈盈的關係……究竟是什麼呢?」
「哎呀呀~這問題我最有資格回答了!」我剛想裝模作樣開口──
結果紀盈立刻搶話,「啊啦!只是普通的學長和學妹而已啦!」
「哎唷~紀盈妹妹這麼快撇清,真讓人傷心耶。」我攤手裝可憐,「本來還想幫妳辦生日派對的說,結果居然裝得跟陌生人一樣。」
「人家才不認識你呢!」紀盈嘟著嘴,明明滿臉不悅卻語氣酸得像檸檬。
小云忍不住輕笑出聲,「兩位的感情看起來好像……真的挺不一般的呢~」
「啊啦!人家才不是呢!」紀盈雙手環胸,一副委屈模樣,「明明是這位『陌生人』學長天天纏著人家,還厚顏無恥地跑去圖書館坐人家的專屬位置!」
「喂喂喂,那明明是妳自己讓我坐的好嗎?還一邊嘴我一邊偷偷遞糖果。」
「楊徽哥哥!」紀盈臉色一紅,立刻瞪過來,「這種黑歷史不準講出來!」
「嘿嘿,紀盈妹妹的嘴巴越來越毒了~不過這樣才是我認識的妳啊。」
紀盈撇開臉,不再說話,但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呵呵,那人家明白了~既然是紀盈盈的哥哥,那人家也就改口叫──楊徽哥哥囉!」小云甜甜一笑,語氣自然地親暱起來。
果不其然,和舊世界一樣,小云很快就自動把我納入了她的熟人名單。理由也很簡單──我是紀盈的乾哥哥,那她這個超級好友,自然也可以順勢叫哥哥,沒毛病。
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任性啊──一旦稱唿定了,就休想改回來。連聞薰當年都放棄糾正她,就知道這小云根本是改名地獄模式。
「叫我哥哥可以啦~但有個前提──千萬別在外面亂喊!不然我可是會被妳害死的耶,小云同學!」
「知道啦知道啦~嘿嘿嘿!」她笑得燦爛,語氣跟那個熟悉的聞薰重疊了一瞬,不管她是否真的還保有記憶,那份氣質──依然在。
「哼……」紀盈在一旁悶悶地撇過頭,明顯情緒不太美麗。
我歪頭看她,笑問:「怎麼啦?紀盈妹妹,該不會是因為我又多了個乾妹妹,吃醋了吧?」
「才、才不是呢!」她立刻反駁,嘴巴鼓得像河豚,「人家只是……不喜歡被人看穿這種關係而已啦!」
我伸手作勢要捏她的臉──俗稱「搓湯圓」──紀盈眼明手快,立刻抬手不停拍掉我的魔爪,表情像是在防禦野生勐獸。
「哎呀~反應越來越靈敏了嘛,紀盈妹妹~」我笑得一臉調皮。
紀盈狠狠瞪我一眼,臉卻已經悄悄泛紅,嘴角不自覺微微翹起。
「哇嗚~好甜呀!」小云一臉驚唿地笑道,語氣像在吃瓜,「與其說像兄妹,不如說根本是情侶吧?」
「嘿嘿,你看你看~連小云都這麼說了,紀盈妹妹還不趕快趁熱升級關係?」我故意湊近她,一臉賤笑。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越來越得寸進尺了耶!」紀盈語氣雖酸,臉卻紅得像蘋果,雙手忙著推我一把,「人家才不喜歡楊徽哥哥呢!畢竟楊徽哥哥又壞又討厭,才不是人家的菜!」
「哦?這樣啊?」我揚起眉毛,饒有興味地靠近,「那紀盈妹妹的菜是什麼樣的男生?哥哥我真想聽聽看~」
「哼──!」紀盈氣唿唿地撇過頭,嘴巴鼓起,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更準確地說……她不敢認真想。
如果她真的靜下心來想,恐怕那個「不是菜的型別」──就會和眼前這個壞心眼又愛騷擾她的學長重疊得太過精準。
她明明只是想嘴硬一下,想用拒絕掩飾心裡早已潰堤的情感。但一個「理想型」的問題,卻讓她陷入了完全的空白。
只好惱羞成怒地轉過身,像只炸毛的小貓。
「哎呀~這反應……難不成哥哥我真的接近正解了?」我笑著補刀。
「才、才不是呢!」紀盈果斷否認,語氣卻已經明顯虛了幾分,「楊徽哥哥少在…少在那邊自作多情了……」
「不過啊~楊徽哥哥也真是厲害呢,居然能跟這麼孤僻的紀盈盈打好關係,這點我真的很好奇耶~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呀?」小云笑嘻嘻地湊近,眼神閃爍著十足的好奇。
「方法很簡單:厚著臉皮去鬧她就對了!」我毫不避諱地回應。
「啊啦啊啦!可別亂教壞人喔!」紀盈立刻反應過來,雙手叉腰、語氣帶刺地說道,「這種戰略一點都不可取!只會讓人家想把你給踢飛好嘛!」
她語氣雖氣,臉上卻帶著微妙的紅暈,彷彿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種沒品的搭話方式──她居然真的逐漸習慣了。
而我和小云則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笑意中帶著一點「你懂的」默契。
「楊徽哥哥果然跟人家的直覺一樣,是個……非常有趣的人呢。」小云眼神閃爍,語氣帶點意味深長。
「啊啦!鄒雲姬!」紀盈瞬間瞪過去,語氣尖銳了幾分,「別把楊徽哥哥的嘴賤當成什麼有趣好嗎?!楊徽哥哥根本……根本就是欠修理!」
我攤了攤手,語氣一臉無辜:「那就請紀盈妹妹好好調教我吧~」
「楊徽哥哥真的是……總是踩在人家底線附近跳舞呢!」紀盈氣唿唿地說著,語氣咬牙切齒,可臉卻已經悄悄紅了,下一秒還故作鎮定地低頭翻起餐巾紙,根本是在逃避眼神交會。
「呵呵呵~」小云摀嘴輕笑,眼神裡多了幾分促狹,「看來要跟紀盈盈和平相處,果然還是得跟楊徽哥哥取取經才行呢~」
「啊啦啊啦!人家不理你們了!」紀盈瞬間撇過頭,氣噗噗地別過臉,「你們兩個才真的像天生一對呢!哼!」
「啊啦~人家倒是不介意搶走紀盈盈最愛的楊徽哥哥呢~」小云一臉得意地笑著,語氣簡直比聞薰還要自然直接,甚至完全沒有任何羞澀。
「啊啦啊啦啊啦!」紀盈瞬間倉皇,彷彿被戳中要害──可她偏偏又不敢回嘴,只能咬牙強撐,一臉『楊徽哥哥是我的』的小動物怒氣值狂飆。
「是呀~紀盈才是我的專屬乾妹妹呢!」我笑嘻嘻地補了一刀,語氣聽起來像調侃,實際上卻是在默默地安撫。
「啊啦!真是深情的告白呢~太好了~紀盈盈!」小云立刻接話,補刀更勝一籌,笑得花枝亂顫。
「噗──!」紀盈終於忍不住,整個人乾脆趴倒在桌上,用雙手掩住通紅的臉,像熟透的番茄一樣,「人家再也不想理你們了啦!早知道就不應該來赴約!」
我和小云對視一眼,已經笑到不行。
果然,紀盈的反應還是一如既往的──有趣極了。
「好啦好啦~哥哥我就認錯,這頓我請行了吧?」我故作誠懇地舉起手投降。
聽見「請客」兩字,紀盈才慢悠悠地抬起頭,像只受氣的小貓,伸手抓起選單。
「既然是咖啡廳,總要來點咖啡才對吧?」我順勢問她。
「啊啦~人家才不喝那種東西呢!會心悸啦!」她皺著鼻子,一臉嫌棄。
「哦~那就奶茶?還是抹茶牛奶?」我笑著提議。
紀盈撇嘴,「哼!人家才不隨便點……人家要點最貴的那一款!」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報復意味。
「好啦好啦~最貴的就最貴的,讓紀盈妹妹妳消氣最重要。」我無奈攤手。
「楊徽哥哥真的是……對紀盈盈太寵了~」小云在旁邊輕聲笑著,語氣像在看哥哥寵妹妹。
她忽然歪著頭補了一句,「不過,既然是楊徽哥哥你的話──人家就放心了。」
我愣了一下,隨後笑出聲,「這話怎麼聽起來,小云妳像紀盈的監護人啊?」
「啊啦啊啦!別把人家當小孩看啦!」紀盈有些不滿地瞪著我們,雙手交叉胸前,小嘴撅得老高,明顯不高興。
「呵呵~但人家也比紀盈盈大幾個月呢~就像看妹妹一樣,希望她能真的幸福呀。」小云輕輕笑著,語氣柔和,眼神裡透著一種溫柔的成熟感。
「關心別人固然是好事,不過,小云妳也是──別總是為了別人的幸福,結果反倒忽略了自己的感受喔。」我語氣平穩地說出這句話,帶著一點提醒,也帶著一絲關心。
小云一愣,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安靜的微笑。
「確實呢……楊徽哥哥果然是個相當溫柔的人。」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那笑容像暖春的陽光,輕柔卻真誠。
「不愧是能讓紀盈盈認同的人,果然是非常優秀呢……」小云輕聲讚道,語氣中帶著一點贊嘆,更多的是興趣。
「啊啦啊啦~別把楊徽哥哥的油嘴滑舌當什麼優秀啦!那傢伙可是花心大蘿蔔,對每個女孩都有一套專屬攻略方法~現在不正打算向鄒雲姬妳伸出他的魔爪了嗎?可得當心點呢!」
紀盈一臉警惕地瞪著我,語氣酸得可以泡茶,但耳根卻已經悄悄紅了。
「紀盈妹妹嘴上不饒人,果然是吃醋啦~」我笑嘻嘻地說,「該不會是怕小云搶了妳的專屬席位吧?」
「啊啦!人家才不稀罕呢!」紀盈撇過頭去,語氣強硬,手卻忍不住捏著自己的裙角,一臉嘴硬心軟的模樣。
「好啦!人家差不多該走了~也不打擾你們的甜蜜時光啦!」小云笑得燦爛,揮了揮手,「後會有期囉~楊徽哥哥,還有……紀盈盈~♡」
「後會有期,小云。」我微笑點頭。
「才、才不甜蜜呢……」紀盈小小聲地嘟囔著,低著頭一臉不甘心,連耳根都紅透了,彷彿下一秒就要蒸發似的。
她雖然嘴上否認,卻又沒有反駁我與她「成雙成對」的這件事。那一瞬間,彷彿她自己也察覺到了──這種兩人獨處的時光,說不出口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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