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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女性聯合制裁事件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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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休息站的瞬間,我就感受到背後殺氣四起,彷彿三柄未出鞘的刀正靜靜貼在我嵴椎上,寒意直竄後腦。

──完了。這次我是真・惹・慘・了。

說實話,這場災難也算是我自以為幽默的自作自受。

「楊徽~」昕雪拖長音,一臉笑意卻笑得我心肝發顫,「你最好別下車,乖乖坐好,等著受罰吧。」

她半瞇著眼,那氣場比皇后還皇后──雖然她還不是正宮夫人,但這股氣勢早就提前預約了頭號震懾力。

「呃……是……」我瞬間脖子一縮,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乖乖坐回副駕,連車門都不敢碰。

車剛一停穩,我就彷彿坐上了行刑臺,一動也不敢動,只差沒給自己套上枷鎖示意「已認罪」。

下一秒,三道身影像三尊審判女神,從三個角落包圍過來──

「剛剛是誰說我──『很龜毛』的啊?」昕雪眼神冷得像刀片,語氣柔得像鋼絲,殺氣直接外送到耳後。

「啊啦啊啦~」紀盈甜甜地開口,語氣卻藏著刀片糖霜,「剛剛是誰說人家『記仇』的呀?」

「剛剛是誰──居!然!敢!忘!記!我的星座?」向敏雙手抱胸,臉上笑容明媚,眼神卻像要把我活剝。

三人圍住車門,彷彿結界完成。整個畫面乍看像哪部戀愛遊戲的修羅場Ending──

只不過這修羅場沒得選項,我唯一能選的只有「認錯」與「受死」。

不知情的路人經過時還忍不住回頭一看:

──「哇靠,那傢伙該不會同時噼了三個吧?」

──「…看這場面肯定是渣男下場。」

我額角開始冒汗,僵笑著舉雙手投降:

「別啦!我……我認錯,請饒了我吧……」

「哼哼~」三人異口同聲地冷笑,殺氣值直接爆表。

難怪古人說「遠交近攻」,現在我終於懂了。

這「全場AOE嘲諷」一旦放出去,就算再怎麼強大、再怎麼嘴硬,也敵不過近身群毆的真實壓力。

「剛剛不是說生日派對嗎!?都辦!都辦還不行嗎!我出錢!我寫卡片!我表演節目也行!」

我一口氣把所有能誠意的道具全丟了出來,彷彿已經進入談判桌的終極讓步階段。

但現實是殘酷的。

「你以為這樣就能抵銷我們的怒火嗎?」昕雪笑容逐漸冷酷,彷彿要扣下判決的扳機。

「哼哼~這種虛假誠意,才更該懲罰。」向敏搖搖頭,眼神透著一種「打得你服」的戰意。

「啊啦啊啦~人家已經準備好要開打啦!」紀盈瞇著眼,笑得危險又從容。

眼看我就要步入黃泉,一道溫柔的聲音,像天光般劃破陰影。

「等等──」聞薰舉起手,走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語氣雖輕卻帶著堅定,「昕雪姐姐、向敏姐姐,還有紀盈……人家知道楊徽哥哥嘴巴有時候真的、真的挺直接的。」

「但……」她語氣一轉,眼神堅定得令人意外,「他其實是個很溫柔、也很深情的人。只是有時候把真心藏在玩笑話裡,用嘴巴去掩飾自己的壓力,或許是因為,他背後真的背得太多了……」

三人愣了一下。

「楊徽哥哥雖然有他的缺點。但同樣的,他對每個人都很好、對每個人,甚至到每個細節,幾乎都能記得住。有時候總能出現意外的驚喜。」

「這是……以前的林夫人──啊、不對,是未來的昕雪姐姐說的話唷!」聞薰補充時還特別朝昕雪眨了眨眼。

昕雪頓時噎住,眉頭微挑。

「這句話……真的是我說的嗎?」昕雪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點狐疑。

「是呀!」聞薰點頭如搗蒜,「是人家那次跟昕雪姐姐泡溫泉時聽妳說的!」

昕雪摸了摸頭,愣了一下,隨即抿嘴笑了笑,「唔……聽起來確實有點像我會說的話……好吧,既然聞薰都替你求情了──」

她語氣一轉,眼神閃出凌厲的光,「那就──看在聞薰的面子上,暫且饒了你這條狗命!」

「啊啦啊啦~昕雪學姐!這樣就放過他真的好嗎?」紀盈一臉「這火還可以燒更旺」的表情,語氣輕柔卻明顯拱火。

「哼哼~當然是有條件的。」昕雪抱著手臂,嘴角一挑,「這趟旅程,從現在起到泡湯為止,都要讓我們──每!個!人!──都滿意!懂嗎?」

「欸欸欸!好好好!」我立刻點頭如搗蒜,腦中已經開始閃過『三線任務攻略同時啟動』的危險標誌。

這時,聞薰又輕輕轉過頭來,眼神像月光一樣清澈。

「不過呢……楊徽哥哥……嘴巴有時候,還是要適可而止喔?」語氣溫柔卻不失認真,像是老師提醒調皮學生一樣。

我頓時一愣,心頭微震,隨即笑著點頭認錯:「好啦好啦!聞薰說得是~我這張嘴,該縫就縫。」

「呵呵呵~這樣大家就和好如初了,真是太好了!」聞薰露出天真而純潔的笑容,雙手合在胸前,彷彿是和平的守護者般開心地看著我們每一人。

她的語氣裡沒有一絲責備,只有發自內心的歡喜與釋懷,就像看到風雨過後終於放晴的天空。

聞薰天生就討厭爭執。每當氣氛變得緊張,她總會下意識地感到不安與恐懼。因此,哪怕只是開玩笑的拌嘴,她也會忍不住挺身而出,想盡辦法化解衝突。

這份溫柔與純粹,沒有誰教她,是與生俱來的本能。看著她那張帶著安心笑意的天使面龐,即使是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幾位,也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微笑。

昕雪輕哼了一聲,嘴角卻早已不自覺上揚;向敏也咕噥著什麼「真拿她沒轍」,卻主動後退半步收起了氣場;紀盈雖然還在抱著手臂,但那雙眼已經不再燃燒怒火,反倒像是在偷看聞薰的笑容。

──就是這樣啊,這孩子。只要她在,就會讓人想放下成見與倔強,讓彼此之間那點不可說的情緒,也隨風散去。

我望著她,心中泛起一絲淡淡的感觸。

現在的聞薰,早已不再是那個擁有強大言靈詛咒與脆弱身體的少女了。

過去的她,站在命運的邊緣,仿若被詛咒的花朵──既讓人憐惜,又難以觸碰。

而如今,她雖已失去那曾經讓人懼怕與憐愛的「力量」,卻依舊選擇以最溫柔的方式,在這個世界中閃耀著自己的光。

即使知道自己不再具備改變一切的能力,她也從未選擇退後。

她仍以那清澈甜美的嗓音,去化解每一次的衝突,去拉近每一段即將崩裂的關係,彷彿只要她還能站在我們中間,世界就還不會完全破碎。

──哪怕早已明白自己只是凡人一名,她依舊會義無反顧地往前奔去,哪怕與全世界為敵……

而我赤皇。就是那把她永遠無法擁有的劍,是她曾經與現在都欠缺的「力量」。

我存在於這個世界,不只是為了守護和平、改變命運,更是為了彌補她的溫柔無法撐起的缺口。

她是光,我則是劍。

若她願成為照亮世界的存在,那我願成為噼開黑暗的力量──哪怕染滿鮮血,也無怨無悔。

昕雪終究還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聞薰的頭髮,那副模樣,簡直像在摸一隻軟綿綿的小動物。

「欸嘿嘿……」聞薰一臉享受地歪著頭,乖巧得讓人融化。

說真的,自從那次肛塞劑事件後,大家對聞薰的印象徹底升級──

這孩子,不只是可愛,根本是真‧天然呆的代言人。

只是,剛才那一場鬧劇鬧得有點久,等我們終於緩過來時,師父他們早已整裝完畢,甚至已經在催我們集合。

最終,我們也只能匆匆上個廁所,隨後立刻出發。

車子緩緩駛離休息站,車內一瞬間安靜了不少。透過後視鏡望過去,我看到紀盈與聞薰都顯得格外興奮,眼神中滿是對旅途的期待。

我突然想起某件事,嘴角一彎,「對了~紀盈妹妹不是說過想看雪嗎?印象中昕雪的家好像比較靠北邊,冬天偶爾會下雪。」

紀盈整個人立刻坐直。她臉紅紅地低下頭,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她了。

──這次沒有傲嬌,只有沉默的可愛承認。

「欸欸?紀盈學妹想看雪呀?」昕雪眼睛一亮,「等等喔,我翻一下我家那邊下雪時拍的照片!」

她很快翻出幾張照片,伸手遞到後座給紀盈。

「啊啦啊啦~看起來……挺好吃的耶~」紀盈兩眼發亮,語氣完全像個見到棉花糖的小孩。

「紀盈學妹,那些雪不能吃啦!」昕雪忍不住笑出聲,「吃了會拉肚子的!」

「啊啦!那人家好險沒去偷吃~」紀盈拍了拍胸口,一臉餘悸猶存。

「妳就把雪想成雨只是冷到結凍了的版本啦~雨妳也不敢喝吧?」昕雪笑著解釋。

「啊啦啊啦~原來如此!」紀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嘴角卻微微上揚。

這時她突然歪著頭指著照片中的人問:「昕雪學姐~這個男人是……?」

昕雪一臉認真地回答:「嘿嘿!我的初戀啊~」

──砰。

我心裡頓時像被槍打中一樣,酸得要命。

「啊啦啊啦~比楊徽哥哥還帥呢!」紀盈瞬間補刀,眼神還特意瞄向後視鏡。

──果然,兩人早就合謀好,死死盯著後視鏡這邊,就是為了反將我一軍。

我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這群傢伙,根本是狼狽為奸!

「什麼男人啊?能有我帥?」我笑著往後一瞥,嘴角得意地上揚。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還真不害躁,居然自己誇自己帥!」紀盈毫不客氣地補刀,語氣酸得可以泡茶。

「不帥的話,紀盈妹妹能這麼依賴我這個哥哥嗎~」我故意補上一句,語氣欠揍。

「啊啦!人家只是把你當工具人而已啦~」紀盈眼睛一瞪,語氣卻帶著笑意,「人家要出門,總得找幾個奴才來提款以及提東西吧?呵呵~」

「欸欸欸~這樣講也太過分了吧?不過……工具人也得找帥的才有門面呀!」

「所以說呀~」昕雪一臉促狹地舉起手機,「紀盈學妹的工具人乾哥哥,我這就給你看看什麼叫我的初戀~」

我抬頭一看,畫面是──

一隻雪人,還歪著頭戴了頂小毛帽。

「蛤!?」我當場臉黑,「妳居然把雪人叫初戀!?這連生物都不是了好嘛!」

「嘿嘿~這雪人帥哥可是我自己堆的喔!溫柔又圓潤~比某些嘴巴又毒又賤的傢伙可愛多了。」

「啊啦啊啦~果然昕雪學姐還是有眼光的~」紀盈笑得很開心,「比起會動的,還是會融化的比較讓人想照顧喔~」

聞薰坐在旁邊,摀著嘴偷笑,笑聲柔和又輕盈。

我瞥了一眼後照鏡,看見三個女孩笑成一團。

「哇~昕雪學姐堆的雪人果然比楊徽帥多了!」向敏忽然湊了上來,一邊偷看手機一邊起鬨,語氣像是終於逮到機會補刀的快感。

「妳們……欸欸欸!過分囉!」我嘴角抽了抽,手指無力地指著她們,「我承認啦,我確實……呃……有點不怎麼帥,總行了吧!滿意了吧妳們?」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終於開始願意誠實面對自己了呢~」紀盈笑得一臉開心,還故意拍手錶示慶祝,「這可是歷史性的一刻喔!」

「不不不,他那句還太保守了點!」昕雪冷冷接話,雙手抱胸、一臉挑釁,「來~自信一點,把『有點』兩個字去掉,這樣才夠誠實!」

「對對對~」向敏立刻補刀,「而且最好順便說一句:『雪人大哥果然比我還帥』,這才叫真正的誠實~」

我當場翻了個白眼,內心仰天長嘯:

──喂喂喂,這三人嘴砲組合也太有默契了吧!?這波轉火轉得我毫無招架之力,簡直像被三面包夾連續暴擊!

「真是的……別再繼續圍毆我啦!」我抱頭哀號,「我都快變成人形沙包了好嗎!真的、真的已經被妳們圍毆夠久了啊!」

「喔~」昕雪微微一笑,語氣甜得發膩卻殺意滿滿,「怎麼?不高興了?某人剛剛是不是還說我龜毛來著?」

「啊啦啊啦~」紀盈立刻接力,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我,「是呀~某人還說人家記仇耶~記仇哦~記・仇~♥」

「還有我!」向敏狠狠補刀,「某人連我的星座都忘了對吧?也就是說──根本連我的生日都不知道囉?」

我差點沒當場原地爆炸,抱著頭崩潰大喊:「啊啊啊!妳們這些人……真的太記仇啦!!」

「哼哼~」昕雪雙手抱胸,露出「這還只是基本操作」的神情。

「啊啦!這就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楊徽哥哥,活該~」紀盈笑得像個小狐狸。

我立刻舉手投降,「好啦好啦!那我換個話題總行了吧?」

「話說……妳們都有準備泳裝吧?」我努力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其實根本只是想逃命。

「啊啦啊啦~」紀盈語氣一轉,立刻補刀,「楊徽哥哥果然特別變態,話題轉得還特別生硬,竟直接轉到這麼危險的地方!」

「變態+1。」昕雪冷冷一記。

「欸欸欸!我是認真問的啦!」我連忙辯解,「這次旅館旁邊有個海灘,要是沒準備好,整個行程可能會泡湯啊!」

「哼哼?什麼行程需要泳裝啊?你這個變態!」向敏冷笑。

「就……泡湯、玩水、曬太陽……」

「啊啦~人家只聽說共浴才會需要泳裝呢~」紀盈嘟著嘴,一副無辜卻超級惡意的模樣。

「要是沒有的話怎麼辦?」昕雪問。

「那就裸泳裸澡囉!」我搶答。

「該報警了。」昕雪一臉正經,「性騷擾當場成立。」

「不對不對!我開玩笑的啦!真的!附近也有地方能買啦!」我連連搖頭,額頭開始冒汗。

「我有買哦~」昕雪笑得一臉陰險。

「我也有哦~」向敏也舉手,一副早就等著看戲的樣子。

──等一下,那剛剛我跟說「沒買怎麼辦」是幾個意思!?問心酸的?

「啊啦啊啦~人家可是跟楊徽哥哥一起去買的唷!」紀盈一臉賊笑。

「唷~這位乾哥哥可真羅曼蒂克啊!只跟乾妹妹約會呢!真不錯嘛~」昕雪語氣一聽就知道滿滿酸氣。

「聞薰呢?」向敏轉頭問道。

聞薰天真地點點頭,「人家……也是跟楊徽哥哥一起挑的。」

──完……完蛋了。

「啊啦啊啦啊啦!就說楊徽哥哥有蘿莉控的嫌疑嘛!」紀盈裝模作樣驚唿。

「看來不用報警了。」昕雪冷笑,「這已經不是派出所的事了,要直接聯絡FBI比較快。」

「欸欸欸欸欸欸!不要這樣啦!!真的只是單純陪她們挑泳裝啊!」

「楊徽哥哥還用色瞇瞇的眼神看著人家喔~」紀盈一臉賊笑,語氣裡滿是調侃。

我立刻回頭反擊:「欸欸欸!這句可就太過分了!妳根本連試穿都沒試穿,就直接挑了一件耶!話說回來……尺寸真的合嗎?」

「呃……尺、寸……?」紀盈瞬間當機,整個人僵住。

我眼角微抽──果然。這傢伙八成只單純挑貴的,看起來高階就買,根本沒確認過大小。

「……算了算了!是紀盈妹妹嘛~這種事不意外。如果尺寸真的不搭,再陪妳重新挑一件吧。」

紀盈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整個紅透,連平常的傲嬌和毒舌都全數當機,羞愧值直接爆表。

這反應……某種程度上還真有點像聞若那傢伙羞愧過頭時的樣子,表情都是同款大破防。

「啊~」這時昕雪忽然一臉靈機一動的模樣,「對了,我們好像也買錯尺寸了耶~」

「喔對耶!我這件泳裝穿起來好像哪裡怪怪的喔~」向敏立刻秒接,一臉演很大。

我眼神一凝,立刻意識到這群人正在開啟「詐騙連鎖計劃」。

「妳們……」我深吸一口氣,臉已經苦到變形,「好啦好啦……就當作是剛才嘲諷大會的賠禮……妳們要什麼我買就是了!」

──我怎麼感覺自己根本不是來參加慶生的,是來被詐團訛上的苦主……

這旅程不是生日派對,是我的荷包喪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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