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救贖命運之拍與雛雞公主之亂
「唉唷~泡這麼久啊?楊徽哥哥~」昕雪一臉欠扁地挑眉,語氣尖酸刻薄到不行。
我一個激靈,「欸欸欸!妳別用這種稱唿啦!明明就比我年長耶!」
「看你笑得跟中大獎一樣,肯定是發生什麼好事了吧?」昕雪嘴角一翹,語氣越發欠揍,「陪著三位乾妹妹泡湯~真是春風得意呢~」
「昕雪姐姐~!」聞薰這時剛從門簾後探出身來,一看到昕雪立刻笑得像小太陽,「妳也泡完啦?」
「聞薰!看來林昕雪才是妳真正的姐姐了嘛~」聞若從後頭走出來,語氣明顯帶著不爽,「根本忘了自己還有個親姐在這裡呢!」
「欸欸!不是啦!姐姐大人~人家怎麼可能忘記您~」聞薰慌忙補救,語氣軟到不行,滿臉無辜。
「哼!還不是妳這姐姐做人失敗!」我一邊偷笑,一邊把火引到聞若身上。
「狗奴才!」聞若瞬間翻臉,氣得直接開罵,「你不講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呵呵~這種感覺,還真有點像舊世界時的模樣呢。」聞薰輕輕一笑,語氣溫柔得像午後的陽光。
「差了一點啦~主要是這邊的聞若……實在太弱了。」我攤了攤手,語氣輕飄飄地補刀,「和那邊世界的聞若相比,簡直天差地遠。」
「什、什麼?竟敢說本公主弱!另一邊的本公主怎麼可能有我厲害?」聞若氣得跳腳,雙手叉腰像個被踩到尾巴的貓。
「至少那邊的她已經是『母雞女皇』了。」我一臉欠揍地笑著看她,「妳呢?到現在還只是只雛雞公主耶~」
「你、你……!」聞若瞬間慫了,表情一變,眼神都有點飄,「那、那邊的我真的……當上女皇了喔?」她語氣明顯虛了三分,額角也滲出一絲冷汗。
「聞若當女皇……」昕雪忽然輕撫著臉頰,語氣感嘆得像在為歷史默哀,「唉……突然有點替那邊的華邦感到擔憂呢。」
我差點沒笑出來。
「欸欸欸!林昕雪妳這句話到底是罵哪一個我啊!?」聞若立刻炸毛,氣得跳腳,「是罵那邊的我不行?還是說這邊的本公主根本沒資格當皇帝啊!?」
「都有吧~」昕雪語氣悠哉地回了一句,還順便補刀,「畢竟妳連管好自己的情緒都做不到,怎麼管國呢?」
「妳妳妳──妳這毒舌臭女人!」聞若氣得滿臉通紅,一時竟語塞反駁不出來。
「順帶一提喔~舊世界的妳啊,到後面連挑釁昕雪都不敢了。」我賊笑著看向聞若,「只要昕雪撩起袖子、眼神一變,妳立刻縮成一顆球,連話都不敢吭。」
「哼哼哼哼──那根本不可能是本公主!」聞若抱胸冷哼,語氣傲得要命,「本公主怎麼可能怕林昕雪那種小角色?」
昕雪聞言嘴角立刻掀起一抹優雅又致命的微笑,「哎呀~是這樣嗎?那我看我真的該開始練點武術了,好好把這位不自量力的公主殿下──扁得服服貼貼。」
「哎哎哎哎!別亂來!」聞若立刻慌了,退了一步,「本、本公主可是堂堂華邦的尊貴公主!」
「但在中聯──妳什麼也不是喔。」昕雪冷冷地一笑,手已經假裝開始捲袖子了。
「這、這會引起兩國全面戰爭的喔!妳們可要考慮清楚啊!」聞若開始色厲內荏,語氣裡多了幾分求饒。
「呵呵~誰會在乎妳這種紙老虎公主被扁一頓啊~」我邪笑著補刀,一臉事不關己卻樂於助拳的欠扁模樣。
「放肆!放肆!!狗奴才你竟然也敢落井下石!」聞若氣得跳腳,指著我像要咬人一樣。
「好啦好啦~姐姐大人、昕雪姐姐!」聞薰雙手比了個可愛的「停」姿勢,一臉天真無害地笑著,「妳們都是人家最最最愛的姐姐們喔~所以呀……別吵架嘛~♥」
昕雪撇過頭,哼了一聲,嘴角卻藏不住笑意,「哼哼~看在聞薰的面子上,我就暫時饒了妳一命,聞若!」
「放肆!」聞若立刻反駁,一臉不甘心地回擊,「是本公主寬宏大量,不與妳這中聯野蠻女計較罷了!妳遲早會見識到本公主真正的厲害!」
「期待中~」昕雪笑得一臉挑釁。
「楊徽!」突然師父一聲喊我,手裡已經拿起了桌球拍。
果然──泡完溫泉後就是該來一場桌球對決,這根本是對溫泉文化的致敬傳統啊!
「來打一場吧,臭小子!」
「求之不得!」我笑著回應,隨即也拿起拍子,迎上師父的戰帖。
場邊傳來眾人的歡唿聲,但我已經完全進入狀態──
與師父的比試不像從前那樣一面倒了,我的「全能覺醒」彷彿自內而外爆發而出,眼、手、腳的協調完美到超乎想像,連身體的動作預判都已近乎本能。
這場桌球戰,儼然變成了兩個時代的交鋒。
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師父壓著打的小鬼,而是能正面交鋒、給師父真正壓力的對手。
「不錯嘛……」師父擦了把汗,卻笑得相當痛快,「這就是你先前所說的『全能覺醒』嗎?竟然能讓你以最弱調整者之身,強壓我這個最強調整者……」
「因為──我是帶著使命回來的。」我望著他,語氣比平常更加篤定。
「使命?」
「救贖。」我緩緩吐出這兩個字,彷彿早已融入骨血。
「為了那些舊世界裡的悲劇、遺憾、錯過、犧牲……所以我回來了。」我望著手中的球拍,卻像在看整個世界的未來,「帶著那一切無法挽回的過去,現在的我──擁有了或許能夠超脫悲劇與輪迴的力量。」
師父微微一愣,隨即輕聲笑了。
「那麼──這一場,就算是你踏上救贖之路的『第一拍』吧。」
我們再度交鋒,球聲如雷,迴響在這片晚霞映照的溫泉旅館中──
一場桌球,也是一場命運的預演。
為了師父的信任、為了昕雪的陪伴、為了古嬪的忠誠、為了聞薰的願望、為了紀盈的笑容、為了武思的守護……也為了那個曾經一無所有的自己。
我必須直向命運宣戰。
也或許,這正是祂將我送回這個世界的真正用意──
要看一個凡人之軀,是否能超脫命運的牢籠、掙脫輪迴的束縛。
如果將這世間最強的力量全數交付給我,是否……真的能創造出一個沒有悲劇、只有歡笑的──『理想鄉』。
所以我不能輸。不是因為逞強,也不是因為面子。而是因為……
如果連師父都無法戰勝,那麼這場重生,就將徹底失去意義。
我握緊球拍,眼神如焰,隨著最後一道力量爆發──
「啪──!!」
球劃過空氣,直落無懸。
「終場──六比五,楊徽大人獲勝。」古妃站在場邊,語氣清晰響亮,像是一場命運之戰的宣判。
全場安靜了兩秒。
師父微微一笑,將球拍輕放在桌上,然後伸出手來。
「看來……真的不得不服了呢。」師父輕笑了一聲,語氣中竟毫無不甘,反而是難得一見的心服口服。
曾經那個勝負慾極強、總愛在輸了之後硬拗一兩句的師父,如今卻安靜地收起球拍,沒有半句辯解、沒有一絲不服──
這樣的神情,比任何誇獎都來得更真誠。
或許,這不是單純的一場勝負。
師父低下頭的那一刻,不是示弱,而是一種認可。
對我的認可,也對這個時代即將交棒的覺悟。
我看著她靜默的側臉,忽然明白了──
勝利不是為了超越,而是為了承接。而她……也終於願意承認,我已不再是過去那個需要她庇護的徒弟。
「昕雪學姐輸錢啦~」向敏一臉得意洋洋,像是剛在戰場上拿下漂亮一勝。
「噗……真的是……」昕雪咬牙切齒地瞪了她一眼,一邊不甘心地從口袋掏出一張百元鈔票,「沒想到楊纓大人竟然會輸得這麼幹脆……」
她語氣明顯是生悶氣,但又不得不認輸,只能乖乖把錢塞進向敏手裡。
我看得一頭黑線,「喂喂喂!妳們兩位學生會長……這根本是公然賭博吧!?教壞同學、教壞學妹,真的是最不良的示範!」我氣笑道。
昕雪立刻翻個白眼:「我們哪有教壞呀?我們這是……促進觀戰氣氛,懂不懂?」
向敏則舉起那張百元鈔票在手上晃了晃,笑得超級欠揍:「哼哼~我可是楊徽你最忠誠的堅持者呢!哪像某位學姐,才剛開局就毫不猶豫地押對面~」
我嘴角微抽,內心碎碎念著:昕雪居然賭我輸……好傷人啊這信任感……
「這才不關乎什麼忠不忠誠啦!」昕雪一臉不服氣地叉腰,「我只是根據實力來客!觀!分!析!結果……沒想到翻船得這麼慘!」
「嘿嘿~」向敏笑得一臉賤兮兮,連眉毛都在挑釁,「貪財貪財~」
「向敏學妹!我現在可以扁妳嗎?」昕雪咬牙切齒地逼近一步,拳頭都快舉起來了。
「哎哎哎──學姐!願賭服輸啦!」向敏趕緊後退三步,手舉高當人形白旗,「學姐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那個認真、負責、溫柔又正直的昕雪學姐到底去哪了!?」
「都被你們這群壞學生給教壞啦!」昕雪毫不猶豫地甩鍋,一臉正義凜然。
「哇喔~責任全推給我們欸~」我舉手抗議,「這能成立嗎?我都還沒開口說話耶!」
聞薰則在旁邊賣力鼓掌,笑得像個小天使。
「楊徽哥哥真的超厲害~居然贏過楊纓姐姐呢!」她眼裡閃著崇拜的光,語氣溫柔得像糖水灑進池子裡。
──怎麼搞得這反應比我親媽還驕傲?這感覺……怎麼反而是聞薰才像真正的正宮啦!
「我!舉!報!楊徽肯定是開掛!」聞若氣急敗壞地指著我,一臉不甘地控訴。
「喂喂喂──聞若!見不得我好是不是?妳這個……雛雞公主!」我故意咧嘴一笑,補上這個臨場創作的新稱號。
「又來了!怎麼又從『道歉姬』變成什麼雛雞啦!?」聞若氣得跳腳,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不是靈光一現嘛~舊世界是『母雞女皇』!那母雞的幼年不就是『雛雞』嘛~邏輯通順、合情合理!」我振振有詞,語氣理直氣壯得像在講論文。
「嗯!合情合理!」於瑾立刻舉手附議,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我給十分,邏輯無懈可擊!」
「你們!放肆!放肆!」聞若氣得跳腳,手指一個個輪著指,「這是在羞辱以高貴優雅著稱的本公主嗎?!」
「呵呵~『雛雞公主』,我越聽越覺得順耳耶~」昕雪悠哉地笑著,語氣裡全是故意的挑釁。
「閉嘴!林昕雪!妳這個毒舌、傲嬌又假掰的卑賤女人!」聞若怒吼,像個被踩到尾巴的小獸。
「楊徽!」昕雪瞬間臉色一冷,氣場直線上升,「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海扁一下這個沒大沒小的公主?」
她掃了一眼身旁,「武思姐姐應該也有同感吧?要不要一起來?」
武思原本正在喝水,聽到這話差點嗆到──愣了愣,表情空白兩秒。隨後她默默放下水杯,像是在說:雖然不想介入太深,但……揍聞若這件事我沒意見。
她微微點頭,動作不大,但氣氛瞬間改變。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對待本公主──!」聞若驚恐地往後退了兩步,眼神飄忽不定,像極了隨時會拔腿狂奔的小動物。
「這、這可是會引發國際問題的啊!不要呀──!」她一邊叫著,一邊迅速躲到聞薰背後,像是要把妹妹當成人肉盾牌。
……欸?妳剛剛還是那個罵人不帶喘氣的高貴公主,怎麼一秒就變成求生慌張的雛雞?
聞薰一臉困惑又無奈地望著我們,接著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乖巧地轉向我們開口:
「如果姐姐大人剛才真的說錯話了……人家願意代她道歉,請大家不要欺負她……好嗎?」
她的語氣柔柔的,像一朵溼潤的小花,溫柔得讓人無法拒絕。
我與昕雪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嘆了口氣。
接著兩人異口同聲地吐出心聲:
「妳們倆乾脆互換身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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