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這不是我們偉大的楊徽大人嗎？」昕雪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我，語氣裡滿是酸意。

「怎麼了？」我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這麼早就起床啦？」

「還敢裝傻？」她眼神一瞪，「陪完三位乾妹妹泡湯，現在又陪兩位身材火辣的侍女──玩得可真開心哪～」

「這不是為了撇清戀妹控的嫌疑嘛！」我攤手無辜狡辯，「換個路線，試試大姐姐風，兼顧平衡發展。」

「哎呀哎呀～」昕雪冷笑兩聲，語氣越來越酸，「所以比起戀妹妹的小變態，你乾脆直接當個通吃的大變態，是吧？」

「那這樣吧！」我忽然得意一笑，反將一軍，「昕雪妳也可以來泡呀～不要每次嘴上說得兇，自己不敢來，看到別人來了就開始吃醋。既然妳想管我……那就──妳行妳上啊！」

這話一出，昕雪明顯一愣，臉上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你、你這傢伙……」她語塞半晌，咬了咬唇，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

「嘿嘿～講這麼多，最後還不是想掩飾妳看到別人都跑在前頭時的那份慌張？」

昕雪一瞪我，語氣不甘示弱：「我上就我上！來啊，洗乾淨屁股等著我──！」

我瞬間啞口無言，腦中只浮現一個念頭：這發展……是不是有點歪了？

「哼！別被姐姐我的身材給迷住了，敢有一絲妄想，我絕對讓你好看！」

「嘿嘿，放心啦～絕對不會只有一絲，說不定還會生出好幾絲！」

「你……果然跟紀盈學妹說的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別誤會！我只對妳和紀盈妹妹變態，這可是很專情的變態！」

「……這絕對是史上最糟糕、最沒救的宣言！」

隨後我又回到了更衣室，總覺得自己的皮膚快被泡爛了……但沒辦法！這可是我和昕雪的尊嚴之戰，我不能輸！

我又回來啦！

如果溫泉有感情，肯定會翻白眼：「怎麼又是你啊！」

這時候，昕雪包著浴巾氣唿唿地走進來，明顯一副賭氣模樣，完全沒半點嬌羞，二話不說就拉開浴巾，露出那件黑色性感又成熟的泳衣。

「唔……不錯嘛！」我撐著最後一絲理智，「但這種程度還贏不了我，我可是被尊稱為赤皇的男人，不會這麼輕易栽在溫柔鄉里！」

昕雪冷哼一聲，「是嘛～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栽下去，從此不敢再對其他女人花心！」

「嘿嘿～這不就代表妳其實很在意嗎？昕雪～」

昕雪微微一愣，果然是一氣之下把內心最真實的願望都逼出來了。

「少囉嗦！楊徽！你給我聽好了，不準再當那個花心大蘿蔔！」

「Yes，My Lady！那就給妳最特殊的待遇──」我一臉欠揍地伸出手：「搓～湯～圓～！」

她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哎……？」

然後──

「砰！」一記突如其來的頭槌，毫不留情地撞上我額頭。

「嗚哇！！痛痛痛！」

「好痛好痛啊！！」她居然也大叫起來，捂著自己的額頭一臉委屈。

我滿臉錯愕地看著她，這傢伙明明是主動頭槌，結果喊得比我還大聲，真的是搞屁啊！

「幹嘛這樣啦……」

「少囉嗦！」昕雪氣得跺腳，「你就是這麼輕浮，搞得自己眼光像有病一樣，才會看上你這種垃圾、渣男！」

我立刻低下頭，瞬間不敢多說半句。

「你以為自己這樣很幽默嗎？！」

「對不起……」我撇過頭，乖乖認錯。

「我不管什麼記憶不記憶的，也不想管你什麼世界線，總之別再說那些讓人誤會、搞不懂的話了。」

「……是。」

「聽懂沒？懂的話就走開，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我們……應該是第N次吵架了吧？

不過嚴格說起來，幾乎都是昕雪單方面在吵，我是真的不敢跟她對吵……

我輕輕拉住她的手腕，但她不斷地掙脫：「走開啦！煩死了！」

「我只是……一直很希望能逗大家開心，沒想到卻讓妳這麼不舒服……真的很對不起。」

我垂著肩，悶悶地往外走去。彷彿腳下每一步都有石頭似的，只能悶悶地踢著地板，像一隻落魄的小貓。

就在我快走出門時──

「唉……好啦！這次就先原諒你吧！」昕雪背對我喊道，「你可以回來啦，別擺出一副快變成流浪貓的模樣，好煩又好氣！」

我立刻轉身笑了，「還是昕雪妳最好了！」

她臉紅了，扭過頭：「哼！只有在這種時候才知道誇我，遲鈍鬼！」

隨後，我和昕雪沖完身，緩緩地重新浸入溫泉中。溫熱的水氣瀰漫著，我剛坐下，昕雪就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背。

「真是的，你的手都快泡爛了，還泡什麼泡！」

「這不是……因為很想和妳一起泡嘛。」

昕雪冷哼一聲，語氣中透著酸味：「哼！昨天下午跟紀盈、聞薰、星緒奈泡一輪，晚上又跟紀盈獨享一回，今天早上還跟古嬪姐姐和古妃泡了，哪句話提過想和我一起？」

「呃……這個嘛……」

「油嘴滑舌！」昕雪翻了個白眼，「你真的變了，越來越花。」

「昕雪不也變了？」我反駁道，「記得一年級的時候，妳給人的感覺還是那種溫柔、公正、和藹又認真負責的好學姐呢！向敏也說過的啊。」

昕雪頓時紅了臉，怒道：「你還敢吵！」

「別別別！別再頭槌我了！我怕了我怕了！」我趕緊舉手投降。

「哼……」她氣鼓鼓地看著我。

我微笑著說：「可是這樣的妳才可愛啊。會吃醋、會任性，還會動手動腳……這才是我最喜歡的昕雪。」

「喔？這是什麼？突如其來的告白嗎？」昕雪語氣故作不屑，但眼神卻閃爍著驚訝與一絲期待。

「是啊。」我握住她的雙手，十指緊扣，一步步將她逼到池邊的牆角。她愣了一下，彷彿沒料到我會突然這麼主動。

「不會吧……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我壓低聲音，湊近她的耳邊輕語：「會讓我主動想親吻的女人，可不多喔。」

「你……」她的聲音已經微顫，眼神閃爍。

不等她反應，我已經低頭吻了下去──

那一刻，無需多言。

即便是輪迴百轉，即便曾經摯愛已成回憶，眼前的她，仍是我靈魂最深處唯一的依靠。

我慢慢移開唇，看見昕雪的臉紅得像要冒煙，原本高冷強勢的模樣早已被我徹底瓦解。

「再來……不要停……」她低語。

我看著她，眼神堅定地點頭，又一次俯身吻了上去。這一次，比上一回更深、更緊，彷彿要將彼此吞噬，融為一體。

最終，昕雪倒在我胸膛上，額髮微溼，臉頰染著暈紅，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可是我……我真的只是個凡人啊……對未來感到非常迷茫，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我的人生，到底要往哪裡走才好……」

她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哽咽，像是終於鬆開了長久壓抑的心結。

「所以……一年級的時候，明明很喜歡你，卻還是婉拒了告白……因為我真的太害怕了。」

我輕輕抱緊她，語氣低沉卻堅定。

「我懂……其實我當初也拒絕了，是因為我覺得自己的未來太過危險，怕妳會重蹈我痛失摯愛的悲劇。那時候的我，只會選擇逃避。」

我輕嘆一口氣，語氣轉而溫柔。

「但那是以前的我了。現在的我，不再想錯過任何一段可能擁有的幸福，不想再讓誰為我哭泣。所以我現在可以毫不猶豫地告訴妳──我真的很想和妳交往。無論經歷多少次輪迴，我都想再和妳一起體驗這段戀情。」

昕雪咬著唇，猶豫地看著我，眼中還閃爍著不安。

「但是……真的可以嗎……？我們的未來，真的能走在一起嗎？」

我微笑，牽起她的手，十指交扣。

「會的。未來的妳會開始努力讀書，考上這所學校的公務職位；等我畢業後，我們會一起前往華邦，那時妳會過著少奶奶般的生活。」

我輕笑著補上一句：「不只是少奶奶而已，妳幾乎成了我背後的一切掌權人，連後宮制度都得向妳報備才能運作呢。」

昕雪怔了一下，然後嗤地笑出聲來：「聽起來……好像真的有點不錯呢……哼，那我是不是可以開始擬定後宮管理條例了？」

「當然，女主人要立什麼規矩，我絕對遵守。」

「哼……嘴巴甜得跟蜜一樣……」

她輕輕地嘆息一聲，靠得更近了：「那你……要負責到底喔。不能再讓我迷茫……也不能再讓我一個人胡思亂想了……」

「嗯，我會陪妳一起走下去的，不再讓妳孤單徘徊。」

最終，昕雪也會成為那個最瞭解我的人，不是站在我前方引導我，也不是跟在我身後仰望我，而是穩穩地站在我背後，用她的堅強與執著，成為我永不動搖的支柱。

──是她，讓我能毫無顧慮地邁步向前。

──是她，讓我即使身負千萬重擔，依然能昂首挺胸地活成「赤皇」。

若說：

紀盈與聞薰，是我信念的根，是支撐我振翅高飛的天空；那麼，昕雪與古嬪，就是我落地之後的歸宿，是我能安心將後背交付的地平線。

我之所以能無懼地燃燒、戰鬥、守護，不是因為我生而強大，而是因為有她們在身後，用那份最平凡、卻最堅定的愛，守住我所有的脆弱。

離開了她們……其實，我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