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在我身後一邊飛行，一邊哼著輕快的旋律，整個人像小鳥般自在，果然對這次行程充滿期待。

「♪～～～」不久，聞薰也輕聲附和了起來，聲音柔和如風，兩人的聲線疊在一起，意外地合拍。

「紀盈妹妹還真是不合群啊！」我一邊看著飛在旁邊的她，一邊賊賊笑著打趣。

「啊啦啊啦～人家為什麼一定要哼歌呀？」她立刻撇頭，語氣中充滿不以為然，眼神卻在偷瞄我們。

「因為這才是朋友啊！」我笑道，「胡鬧時一起胡鬧，發瘋時也一起發瘋，不是嗎？」

「看來楊徽哥哥對『朋友』的定義，還真是獨特呢！」紀盈語氣酸得可以泡茶，一臉「我才不要被你帶壞」的表情。

「紀盈盈～一起唱嘛！」小云轉頭笑嘻嘻地說，語氣甜得像在灑糖。

「啊啦！才不要呢……」紀盈嘴一撇，整個人嘟得像顆包子球，卻又可愛得讓人無法拒絕。

我眼睛一亮，笑意加深，「莫非……紀盈妹妹是音痴？」

「啊啦啊啦！！這句話可徹底傷到人家的自尊心了喔！」她立刻炸毛，雙手叉腰氣鼓鼓地抗議，「人家不可能是音痴啦！」

「那就來首簡單的～」聞薰微笑著接話，語氣溫柔得像姐姐哄小孩，「這首旋律很簡單唷♪」

於是她輕輕哼起一段童謠，旋律簡單卻悅耳，在她的聲線下更添幾分詩意。

紀盈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開口──

結果……她一張嘴，跑音跑得像戰翼失控滑翔，一聲比一聲驚悚，連我差點操作出飛行事故。

「呃……紀盈盈……」小云眉頭一皺，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其實不一定要勉強啦……」

「對、對不起！」聞薰也趕緊補一句，臉上浮現愧疚，「人家是不是不小心讓妳難堪了？」

紀盈臉色一沉，突然停住，眼神微顫地看著我們──

「你們……真的太過分了啦……」

一秒靜默，紀盈突然又獨自高歌，這次是貨真價實的天籟。

直到紀盈忽然「噗哧」一聲笑出來，轉過身飛遠，邊飛邊撇頭：

「哼哼～嚇到你們啦～剛剛那個是故意的唷！人家唱歌可是超有實力的啦，只是不想太早露底牌～」

我額角跳了跳，「哇，居然還有這招……」

小云整個人愣住，「欸欸！？紀盈盈還真是，真會騙大家呢！」

「啊啦啊啦～人家可是演技派的紀盈喔～♪」她回頭對著我們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壞心小狐狸。

紀盈越來越活潑了。那種宛如春天甦醒的感覺，不知不覺間在她身上悄然發生。

從一個總是懷抱「自己活不久」的絕望少女，到現在會鬧、會笑、甚至會主動搔癢聞薰開玩笑的樣子──

也許，從搔癢的那一刻起，她才真的從「被動地接受愛」轉變成「主動去愛」的人。

看著她現在那副笑得眼彎彎、飛得比誰都自在的模樣，我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這孩子……真的變了啊。

「那楊徽哥哥呢？」她突然轉過頭，語氣一如既往的壞心但可愛。

「嗯？」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啦啊啦～人家才不想聽到楊徽哥哥粗糙如砂紙的嗓音啦～」她一臉嫌棄地撇嘴，卻忍不住偷笑。

「哎呀哎呀～這話雖然傷人，不過聽起來……紀盈妹妹肯定想和我在壓軸時來一首深情對唱，對吧？」我裝作感動地捧心，還做出一副偶像劇男主角的表情。

「呵呵呵……」小云和聞薰不約而同笑了出聲，顯然對這對兄妹的日常早已見怪不怪。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不要再擅自腦補人家的心聲啦！」紀盈馬上炸毛，雙手叉腰氣唿唿地說：「完全錯！大錯特錯！！」

但我看著她的眼神，卻怎麼看都覺得──那嘴角微微揚起的笑意，早就洩漏了一切答案。

「呵呵～楊徽哥哥真的很會逗紀盈呢！」聞薰笑得像春風一樣，語氣裡滿是欣賞。

「那當然囉！」我挺起胸膛，一臉驕傲地說：「人送外號『人體逗貓棒』，專門讓紀盈妹妹這隻傲嬌又調皮的小貓咪臉紅心跳。」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果然又得寸進尺了！」紀盈立刻反擊，語氣雖酸但臉已經開始泛紅，「那些臉紅，那些笑容……都、都只是人家『勉為其難』的偽裝啦！」

「哎呀，那我真是萬分榮幸～竟然能讓紀盈妹妹假裝得這麼逼真，真是我這人生最閃耀的高光時刻啊～」我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肯定又自作多情了對吧？」她瞪了我一眼，語氣狠得像刀，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已經被自己的臺詞打臉。

「紀盈盈果然非常喜歡楊徽哥哥呢～」小云笑嘻嘻地開炮。

「誰會喜歡那種工具人哥哥啦！而且還這麼……變態！」紀盈立刻紅著臉反擊，嘴硬得要命。

「啊啦～既然紀盈盈這麼嫌棄的話，那就送給人家吧？」小云笑得一臉無辜，語氣卻像往火堆裡丟柴。

「才不要呢！」紀盈瞬間炸毛，雙手叉腰吼回去：「就算放到爛、放到發黴、發出臭酸味，楊徽哥哥──也是人家的！」

我笑得一臉開懷，「太好了！紀盈妹妹的心意，哥哥我確實收到了！這份深情的告白，真是令哥哥我聽得感動流涕呢！」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不要亂曲解啦！」紀盈氣得連耳根都紅了，下一秒竟然轉向求援──「聞薰！人家又被這兩個大壞蛋聯合欺負啦！！」

聞薰聽了立刻出聲調停，語氣還是那麼溫柔：「楊徽哥哥、小云，雖然朋友之間這樣鬧確實很好玩，但也要注意紀盈的感受嘛～別太欺負她了唷。」

「紀盈的感受嗎～？」小云一臉調皮，「不是看起來很享受嗎？」

「絕對是呀！」我立刻幫腔。

「啊啦～紀盈真的很享受嗎～？」聞薰果然認真了，還回頭看向紀盈。

「啊啦啊啦！才沒有！！聞薰～！怎麼妳也這麼輕易就被他們帶偏了啦！」紀盈簡直氣笑了，氣鼓鼓地跳腳抗議。

「真是的～」她小聲補了一句，還偷瞪了我一眼。

「不過聞薰妳啊，真的太容易相信人了。」我忍不住笑道。

「這就是聞薰公主殿下的可愛之處嘛～」小云也補上一刀。

「啊啦啊啦～確實呢～」這回連紀盈也加入了調侃陣營，從原本我和小云聯合調侃紀盈的局面變成了三人聯合調侃聞薰。

聞薰愣了一下，但並沒有生氣，反而微笑著說：「人家只是覺得……如果總是懷疑，會辜負對方那份願意主動說話的真心吧？所以即使可能被騙，也寧願選擇相信……」

她說得太真了，讓原本只想開玩笑的我們突然靜了幾秒。

我輕輕開口：「不過妳也不用擔心啦──『赤皇』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柔宣』。妳是信念，我是力量。只要有我在，就絕對不會讓人去傷害妳、去欺騙妳。」

從始至終都是如此：妳是天使，我是修羅！

「哇嗚～！這才是真正的深情告白呢！」小云誇張地摀住嘴，一臉被感動到不行的模樣，整個動作還配合得像演歌劇。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果然是超級大雙標、花心大蘿蔔、極品大渣男！」紀盈立刻炸毛，像機關槍一樣瘋狂連發各種稱號，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吃醋。

我都還來不及回嘴，就聽見聞薰的聲音忽然變得柔軟了下來。

「但是……人家其實並不希望楊徽哥哥成為『赤皇』……真的。」她語氣放得很輕，像是在害怕什麼，或是太溫柔而不敢刺破什麼。

「如果楊徽哥哥還能跟以前一樣就好了……」聞薰低下頭，眼神中泛著溫柔的光，「人家知道，現在的你早已千瘡百孔。人家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陪著你，好好撫平這些傷痕……」

她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輕快，反而像在某個夜晚靜靜開啟的窗──讓人窺見那從未說出口的溫柔情意。

「哇嗚～聞薰公主殿下也來一記深情告白呢～」小云再度補刀，語氣依舊輕快，卻又不失贊嘆。

「啊啦啊啦……」紀盈果然又忍不住了，明明什麼都沒說，卻能讓那聲短短的「啊啦啊啦」爆滿怒氣值。

「嘿嘿～紀盈盈～妳要再不坦率的話，可要小心囉！」小云笑得一臉壞心眼，「這個敵人可是……超．級．強．的．唷～！」

……這小云，果然是最會拱火的小精靈，氣氛一冷她就來點燃，一熱她就勐加柴。

「對不起……如果當時人家沒說出那樣任性的話……」聞薰低聲說道，眼神像在追尋著什麼遙遠的記憶，聲音微微顫抖，「看到楊徽哥哥那樣拼命的模樣……人家其實真的很難受……」

我看著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只是靜靜地，讓那份歉意在空氣中停留了片刻。

「那不是妳的錯，聞薰。」我輕聲說。

錯的──從來都不是她單純的願望，而是來自世界的不溫柔。

這個世界太冷了！冷得讓『柔宣』這樣的信念無法獨行。

所以，我才必須成為『赤皇』──

一個能站上高處，維持秩序與守護希望的仲裁者。

「我知道，妳並不希望我變成這樣的人……」、「但這條路，不是妳要揹負的──是我自己選擇的，是來自潛意識當中的『自由意志』。」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某種堅定。那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只是想讓她知道，這份沉重與強硬，不會落在她肩上。

「但這次……楊徽哥哥千萬不能再獨自勉強自己了，」聞薰語氣不再柔弱，而是帶著一種罕見的堅定與溫柔交融的力量，「人家一定會成為──你最堅實的支柱。」

是啊……這個曾經害羞、總說著「人家只是希望大家幸福」的女孩，如今卻用這樣堅定的語氣告訴我，她願意站在我身後，不再只是祈禱，而是實際撐起我疲憊意志的雙手。

聞薰，並不僅僅只是『柔宣』信仰的來源者，更是『赤皇』創傷的治癒者，這或許就是聞薰的個人特質，也是在這個世界當中被賦予的獨特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