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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過後,不再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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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屆海扁渣男盃……」於瑾語氣興奮,眼睛都在發光。

「等一下!我能不參加嗎?我當旁觀者可以嗎!?」我立刻舉手求饒。

「不行唷~」於瑾露出賊笑,語氣甜得發膩卻危機四伏,「都上了賊船,還想中途跳海?」

……完了,我已經預見自己待會會變成棉製炸彈的實驗靶了,只能默默洗好脖子等著領死。

「別鬧了啦!楊徽!你這樣真的很討厭耶!」於瑾氣鼓鼓地叉腰,「打斷我!我要說的是第一屆枕頭大戰,正式……」

我不等她喊完,直接把手上的枕頭砸向她臉上!

嘿嘿,這不是偷襲,是『禮尚往來』!上個世界她就曾偷襲過我,這次只不過是我先發制人!

「你居然敢……」於瑾眼神一變,瞬間抓起兩顆枕頭,「好啊!開戰是吧!?那我也不用喊開始了!」

然後,災難降臨。

所有人像早已蓄勢待發的獵人,一看到訊號彈立刻衝上來,場面徹底失控。

有人有仇報仇,有人沒仇練拳頭,一時間枕頭滿天飛舞、毯子當投擲物,甚至還有人抓了靠墊當盾牌衝鋒,我整個人直接被砸到失去平衡,剛起身一秒又被打回地面。

我幾乎連一聲「饒命」都還沒喊完,就被十幾顆枕頭團團圍攻,簡直像是人形沙包的現場實測。

……我已經不是人了,我是本屆「第一屆渣男盃」的官方指定試打道具。

紀盈笑得最誇張,整個人都快捧腹倒地了。

「啊啦啊啦~真舒爽~」她笑到語調都飄起來,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這小傢伙……幸災樂禍第一名無誤,完全沒有一點憐憫心,哥哥我真的太難過了!

而輸出最勐的毫無懸念,就是聞若本人。

我現在只能躺平裝死,妄想她會放過我,但她卻像打靶一樣照樣勐砸,甚至還試圖把我從地上拎起來繼續痛打!

「喂喂喂!楊徽!」聞若咬牙切齒地撩袖子,「本女皇可還記得你當初敢賞我巴掌,還把我推倒!這是報仇!站好來給本女皇當沙包!」

這傢伙……居然連那段事都還記著?

那是和平鎮壓期間,聞薰死後,聞若得知真相後整個人六神無主,我氣不過沖進白蓮宮打醒她,結果不但沒清醒,還更頹廢。

「欸!妳也別忘了!如果當初沒有我駕駛信鴿號救妳,妳早就化成飛灰了好嗎!」

這鍋我可不能背!

「哼~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聞若一邊說,一邊揮枕頭照我頭上招唿,語氣雙標到極致,還一臉無辜嘟起嘴來。

……不愧是雙標女皇,毫無意外!

上一秒說開打加碼,下一秒又勸我不計前嫌,這女人絕對有事。

不過幸好,昕雪替我解了圍,她偷襲聞若的後腦勺一下,還補上一句極其酸熘的嘲諷。

這倆人原本就水火不容,現在我這個全民公敵被打趴後,自然輪到舊帳重提。

「林昕雪!妳這傢伙,偷襲本女皇作甚!」聞若氣得炸毛。

「哼哼~怎樣?看妳這女皇根本沒膽單挑我吧?」昕雪冷笑。

「齁齁齁~真有趣,區區賤民也敢挑釁本女皇?」聞若語氣中已經升起濃濃火藥味。

「別再本女皇本女皇的了,妳就只是個普通公主罷了~」我忍不住插嘴補刀。

「還是很幼稚的公主喔~」昕雪順勢加碼。

「哼!林昕雪,妳給我等著,看本女皇怎麼打爆妳!」聞若立刻提枕出擊,正式開戰。

場面瞬間進入混戰狀態:

1.古嬪與古妃在一旁優雅地互丟枕頭,像是在進行高貴無傷害的練習賽,打不中彼此反而像在跳芭蕾,100% MISS率感人至深。

2.紀盈追著聞薰跑,一邊笑一邊打,完全是「欺負妹妹」的精緻暴力模式。

3.小云則追著紀盈打,這三人宛如貓捉老鼠的連鎖暴動,還笑得樂不可支。

4.向敏與吉櫻彼此對峙,一臉互不服輸的姿態,彷彿隨時要演變成冰與火之歌。

5.於瑾和羽弦原本在互丟枕頭,但於瑾中途還會不時亂入別人的戰局,插花鬧人,像是戰場上的混亂因子。

最終的結局自然是……大家全部反過來圍毆於瑾一人。

但她一點也不後悔,反而在被砸到趴地之時大笑出聲:

「哈哈哈!太好玩了!第一次枕頭大戰居然能湊齊這麼多人,太值了吧!」

她是真的在享受,而我們其他人……大概只是她的遊戲素材而已。

於瑾也躺在地上,滿臉是笑,笑得滿身枕頭痕跡都成了勳章。

我知道她是真的開心。

畢竟過去的她,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上一個世界,都揹負了太多壓力與失落。表面上總是樂觀開朗,實際上卻比誰都更敏感、更焦慮。

她喜歡這樣的枕頭大戰、喜歡這種無傷大雅的混亂、這種可以無所顧忌開懷大笑的氛圍。

我想,她的內心應該是滿足的。

當然,要用「欣慰」這種詞形容,聽起來確實有點奇怪,但我就是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就在我還沉浸其中時,一隻手伸了過來。

是武思。

她抓住我的手,拉了我一把起身。

雖然她可能已經模煳察覺到,我與她的世界漸行漸遠,但她仍選擇靜靜等待,等待那個能夠與她再度並肩作戰的機會。

「謝啦,師姐。」我對她笑了一下。

如今的她,依舊帶著那種無口少女的氣質,但那份默默守護師弟的心,從未改變。

喧鬧的戰場中,我們兩人的角落彷彿成了颱風眼,反而顯得格外安靜。

她左手抱著枕頭,像是從頭到尾都沒出手。

只是站著,看著,等著。

「一起玩嗎,師姐?」我伸手邀請她。

武思輕輕點了點頭:「嗯。」

於是我們開始,一場騎士般的回合制對戰。你來我往,枕頭飛過又落下,誰都沒真打中誰,也誰都沒有想打中誰。

但我們都知道,彼此都沉浸在其中。

因為我們曾共享過那段殘酷的歲月,所以此刻的簡單和平,也變得格外珍貴。

就算是不同世界的她,我想她仍能模煳地感受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想要守護些什麼。

「楊徽……」武思開口了,語氣有些顫抖。她不是怕戰鬥,而是怕——我會先一步離她而去。

我望著她,輕聲回道:

「無論何時,我都會讓師姐有機會站在我身後並肩作戰。」

這份初衷,無論是赤皇,還是神翼赤皇,都從未改變。

我知道,武思或許無法達到高階侍衛、女武神那樣的極限戰力;但我始終想為她,保留那個「能並肩」的位置。

不是因為她強,而是因為她始終在那裡,從未離開。

我也明白,自己總是太容易忽略某些人。

不是不在乎,而是能力有限。

人的專注,終究無法面面俱到。

但現在不同了。

至少,現在的我,正在努力著,努力去看見、去珍惜、去守住。

過去的我或許做不到;現在的我,也不一定做得到;但我願意繼續努力,讓那些原本不可能的事,變為可能。

就像我不曾放棄這個世界一樣,我也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還站在我身邊的人。

「武思師姐!」我主動喊了她一聲。

「……?」她回頭看我,仍是那熟悉的無口反應,淡淡的、靜靜的,沒有多餘的詞彙。

「回去之後,我們得開始特訓了。」

「嗯!」她用力點了點頭,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單純接受。

但我知道。

我知道上一個世界,武思最大的後悔,正是來自於這段時間的鬆懈。

那種她曾經嗤之以鼻的武器使用方式,最終卻在命運最殘酷的時刻,讓她親手誤殺了自己的親姐姐武肇。

如果可以,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她這一次,不再踏上那條路,不再讓那雙手沾染至親的血。

至於我自己……那時的我對槍一無所知,只略懂保險、槍口、瞄準而已。

但現在不同了。

當上赤皇后,我經常在空閒時間去打靶,磨練每一發子彈的準確度。

我明白,當時我會被武肇偷襲,也是因為自己不夠專注,也不夠熟練。

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這一次,我要為我自己,也為武思的未來,做好準備。

──楊焉!

──過去即使經年累月,我依舊對你心懷餘悸,但如今,當我們再度對決。

──你將親身體會,我早已不再是那個曾被你俯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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