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蹲在那裡，右手貼著石柱。殼正在加速讀取他，越來越快。

殼準備判斷了。他感覺到了殼的運轉頻率正在變化——從持續讀取變成準備判斷。這個訊號他看過三次了。

他低聲說：「殼在我身上不會自然停頓。」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確認。

「我沒有觸犯任何一條規則。殼不會對我切換力量——它會直接跳過停頓，進入判斷。如果它完成判斷，我會死。」

他停了一下，然後說：「我需要一個停頓。」

他在心裡確認了方法。冷光加雷鳴訣，壓縮到極限再鬆開。他在讀取金屬柱的時候用過一次——冷光與雷鳴訣疊加之後產生的混合形態，他叫它震蟬。它對殼發出與殼自身頻率一致的訊號，讓殼同時讀到兩個相同的頻率，造成混亂。

「震蟬。」他低聲說。

他的左手離開身側，貼在石柱底座與地面的接縫處。他鬆開了。冷光從左手掌心湧出，擊在殼的結構上。殼的運轉被幹擾了。它同時讀到了兩個相同的頻率。它停了。

「停了。」他低聲說。

一息。他關掉了右手的冷光。冷光從經脈末端被推回去的時候，帶著一陣灼熱的刺痛，從指尖往上走過手腕、手肘，到達肩膀，然後在胸口內側散開了。他的右手失去了知覺。

他站起來，側身擠進殼的裂縫中。殼的邊緣貼著他的肩膀。當殼完成重新校準、重新開始掃描時，他已經在另一側了。

他跪在殼的另一邊。右手貼著地面，感覺不到它了。經脈是空的。

他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

「過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