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進村莊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村子裡沒有人。他走過幾間屋子，門都是開的，東西散在地上。林九走在他旁邊，經過一間屋子的時候側了一下頭，腳步慢了一拍，然後在那扇關著的門前停住，推開了。

陳默跟進去。一個人靠牆坐著，古淵派的衣服。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林九的時候沒有驚訝，像是知道他會來。

「你來了。」那人說。

「其他人呢。」林九說。

「往北跑了。兩天前走的。」那人說，「北面有東西過來，沿著山嵴線下來的，沒有停。村裡的人怕了，就往北跑。」

「你怎麼沒走。」

「我在等你。」那人說，「那東西往北去了，村人也往北跑，方向一樣。他們跑不過。需要有人攔住他們，告訴他們不能往北。我在這裡等你來，一起去。」

「你叫什麼。」

「周硯。」

林九蹲在那裡，沒有說話。風從門口灌進來，貼著他的後頸。他蹲了一陣子才站起來。

「走。」林九說。

周硯站起來，走到門口。

三個人走出村口，風從北面吹來，貼著他們的臉。陳默走了一陣子之後說：「他是誰。」

「古淵派的。」林九說，「派來探查的。」

陳默走了一陣子之後說：「村裡的人是誰。」

「古淵派管這片地。」林九說，「他們是古淵派的人。」

陳默沒有再問。他走在林九旁邊。周硯走在後面。

風從北面吹來，貼著他們的臉。三個人走著，沒有人說話。周硯的腳步落在碎石上，和前面兩個人節奏一樣。他沒有落後。陳默走著，沒有回頭看那間屋子。他知道那些村人往北跑了。他知道林九要去找他們。他跟在林九旁邊。風從北面吹來，沒有停。三個人走著，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