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地面顏色變了。從暗灰色變成一種偏暗的赭紅色。陳默蹲下來，左手貼地。地面的下方有一條線，穩定的、持續的，繞過一個圓形區域，然後回到原點。

「閉環。」陳默說。

溫良蹲在他旁邊：「褚明的人改的。他們把村民放在節點上。你硬闖，鬼會從節點出來。」

陳默的掌心貼著地脈，一次將東側的淺坑、西側的深灰軌跡、北側的延伸細線，以及中央那塊被靈力抹空的區域全數納入感知。三個節點。動一個，壓力就會在內部轉移，拆不了。

他收回左手，站起來。

千凝看著他：「那裡面的人怎麼辦？」

陳默沒有回答。他走到閉環邊緣，站在那裡，看著邊界上落著的灰塵——赭紅色的灰塵貼著邊界停住，沒有被擋住，也沒有被彈開。用力去砸，內部的壓力只會鎖得更緊。反過來，不去碰它，邊界本身就沒有上鎖。

他收回視線。

「裡面有三個人。一個大人，兩個小孩。」

他在一塊岩石上坐下，左手放在膝蓋上。前臂內側的灼紅線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皮膚裂開的細紋已經幹了。他坐在那裡，灰塵還在邊界上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