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前方分成了兩條。陳默往左走，坡度越來越陡。走了一陣子之後，他停了下來。左手貼在牆壁上，感覺到了地面的震動——人類腳步，很多組，正在接近。

「他們追進來了。」陳默說。

溫良從後面走來，手指輕彈：「鎮靈宗和赤煞門都進來了。同一條路，隔著約一里。鎮靈宗在前面，赤煞門在後面。」

陳默繼續走。通道轉彎後變窄了，兩側牆壁貼著他的肩膀。他側身擠過去，右手擦到巖壁，感覺不到。

又走了一段，他停了下來。左手貼在牆壁上，讀到殼的頻率從左側來，人類腳步從右側來，兩者正在朝同一個位置移動。他蹲下，左手貼地。右手按住左手手腕，幫左手維持穩定。

「前方五十步，隘口。」陳默說，「殼從左側來，追兵從右側來。等他們自己撞上去。」

他退到轉角處。殼的震動過了隘口，腳步聲也到了隘口，然後停了。有人在喊「退回去」，金屬撞擊聲夾雜著喘氣聲。陳默沒有動。兩聲短促的悶響之後，只剩下風從隘口方向吹來。

他走過隘口。地面上有翻倒的燈具和半截斷掉的刀鞘，兩具屍體並排倒著，沒有血跡。他沒有停。

又走了一段，前方地面上出現一道極淺的壓痕，橫跨了整條路。陳默蹲下來，左手貼著邊緣讀了一陣子——底部被風抹平了一些，邊緣不再銳利。是舊的。鎮靈宗在撤。他站起來，跨了過去。

再往前走了一里，他蹲下，左手貼地讀了一陣子。沒有震動，沒有壓痕，沒有頻率。

他收回手，站起來，轉過身。隊伍在他身後。

「追兵沒有跟上來。」

他轉回身，繼續走。風從北面吹來。方向是對的。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