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蹲在殼的外面，左手貼地。冷光線再次掃過殼的範圍。這一次他沒有看結構的形狀，他在看時間。

外圍干擾來的時候，殼的運轉會變慢。天鬼下降的速度會慢大約三分之一，地鬼的移動會偏離大約一尺，人鬼的合圍會慢大約半拍。干擾每四息來一次，每次持續大約兩息。

他在心裡數了四次。第四次的時候，外圍干擾到了最強的時候，殼的運轉出現了明顯的延遲。他站起來，走進殼的範圍。

天鬼下降——比第一次慢了很多。他在天鬼壓到一尺的時候側身讓了一步。地鬼浮現，移動路徑偏了大約一尺。他讓冷光鋪開，地鬼的手偏離了方向。人鬼從兩側出現，合圍慢了半拍，沒有同時合圍。他走過去了。

他站在殼的外面，沒有急著出去。他蹲下來，左手貼地，讀殼的運轉。天鬼懸停的位置偏了大約半尺，往出口方向移了。殼在調整位置，猜他下一次會從哪裡走進來。

千凝站在他旁邊，右手懸空。過了一陣子她開口：「不對。天鬼的壓制區和地鬼的移動區之間有一條縫，大約三寸寬。人鬼的合圍路線和它們的交匯點不是同一個位置——它們在空間裡是錯開的。」

陳默沒有抬頭：「因為殼在自我修正。它把空間故意扭曲了半步。」

千凝沒有再說話。

陳默收回手，站起來，走進殼的範圍。天鬼下降，外圍干擾被殼調整後抵消了。他在天鬼壓到一尺的時候側身讓了一步。地鬼浮現，移動路徑偏了大約半尺。他讓冷光鋪開，偏離方向，往前邁了兩步。人鬼從兩側出現，合圍慢了大約一拍。他走過去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左手無名指在身側彎了一下——不是他想動的，是它自己動的。他沒有低頭看。殼還在讀他。

他蹲下來，左手貼地，冷光線掃過殼的範圍。殼的範圍縮小了大約一尺。

「殼在收縮。」陳默說。

千凝站在他旁邊：「赤煞門在壓縮它的範圍。」

「殼也在壓縮自己的範圍。」陳默說，「它不想讓赤煞門讀到它的邊界。」

千凝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下：「你打算等它縮到最小。」

陳默收回手，站起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殼的邊界就在他腳前半步。他能感覺到它還在收縮，還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