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地面上，殼的痕跡沒有再出現。千凝走在他旁邊，陸鳴跟在後面，十步。

走了一陣子之後，他感覺到什麼變了。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身後來的。殼的跟隨距離原本是五步，但現在它正在變慢。不是變遠，是變慢。移動速度變慢了，間隔正在拉長。

千凝走在他旁邊：「殼在變慢。」

「我知道。」

「你感覺得到。」

陳默沒有回答。他繼續走。腳步落在實地上，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沉。他再次停下，右手覆上地面。掌心空無一物。他沒有再試。他站起身，繼續向前。

走了一陣子之後，他注意到腳步在變慢。不是他刻意的，是身體自己在慢。每一步落地都比前一步多花了約一息的時間。

千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在變慢。」

「我知道。」

「你控制不了它。」

陳默沒有回答。腳步持續變慢，像是時間正在被拉開。殼的距離沒有變近也沒有變遠，只是變慢了。像是它也在等什麼。

他沒有回頭。腳步落在空無一物的地面上，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慢。他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