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繼續往前走。通道在他面前重新變窄，牆壁從兩側貼過來，溫度持續上升，貼著他的右肩。

千凝的腳步聲從後面跟上來，間隔比之前長了半拍。她沒有說話。陳默沒有回頭。他繼續走。

走了一陣子，他放慢腳步。右腕內側那層暗金色的光正在緩慢收縮，從手腕邊緣往中心聚攏。他低頭看了一眼，光的面積比剛才小了一圈。他沒有催動它。它自己在動。

通道在前方轉了一個彎。轉過彎之後，空間開始變寬。牆壁從一人寬擴充套件到兩人寬，再到更寬。光線從牆壁內部滲出來，偏暗的赭紅，穩定的。陳默往前走。他感覺到了——通道底下的震動正在變化。不是地脈的震動，是另一種更深的、更慢的節奏。像是從地底最深處傳上來的唿吸。

千凝的腳步聲開始變慢。間隔在拉長，每一步都比前一步多花了一點時間。陳默聽到了。他沒有回頭。

千凝的腳步聲在某個位置停了下來。陳默聽到了——不是因為她累了。她的唿吸在那個位置突然變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壓了一下。她站在那裡，沒有動。

陳默放慢了腳步，等了一陣子。通道里沒有聲音。千凝的唿吸聲貼著牆壁，比之前更輕。她沒有跟上來。

「走不下去了。」她說。

陳默沒有回答。他站在通道里，背對著她。冷光貼著他的皮膚流轉。通道的溫度還在上升。

「你知道路。」她又說了一句。

陳默沒有回頭。他停了一陣子。然後繼續往前走。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