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到礦洞的時候，沒有走進氣脈中樞。他在那個小空間裡站了一陣子，站在那排金屬片前面，把地脈圖上那個最下方的標記重新對了一遍。然後他走到小空間的盡頭，在牆壁底部找到了一條極細的縫。他用左手沿著縫摸了一遍，找到一個極小的凹槽，剛好能讓一根手指扣進去。他扣住了，往側面拉。牆壁動了，不是開啟，是滑開了，露出一個向下的入口。入口很窄，剛好夠一個人擠過去，裡面是暗的，沒有暖光。陳默側身擠了進去。通道是直的，往下延伸，腳下的地面是硬的，沒有鬆動。他走了一段路之後，感覺到了變化——空氣的溫度在下降，從溫熱變成了微涼，像是他正在穿過某個邊界。

他沒有停，繼續走。通道盡頭有一扇門，跟金屬門不一樣，是石門，表面粗糙，沒有紋路，沒有凹陷。他走到門前，沒有立刻推。他蹲下來，左手貼地。探幽——冷光沿地面滲入，去讀門後的結構。回傳的資料告訴他，門後是空的。一個空間，比氣脈中樞小，比門後空間大。沒有牆壁紋路，沒有暖光，沒有氣流。只有一個空房間。

他站起來，伸手推了一下石門。門動了，沒有阻力，向內開啟。房間是空的。四面牆壁是粗糙的岩石，沒有刻字，沒有圖案，沒有任何人工的痕跡。地面是平整的，像是被打磨過。房間中央有一個石臺，比他見過的所有石臺都低，幾乎跟地面齊平。

石臺上面放著一樣東西。一個小鐵盒，表面覆著一層灰塵，像是已經放在那裡很久了。陳默走過去，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那個鐵盒。表面是涼的。他開啟鐵盒的時候，裡面有一張紙，折得很整齊。他開啟那張紙，上面寫著一行字，字跡端正：「你到了。」

他認得那個字跡。何師兄的。他蹲在那裡，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陣子。紙的背面還有一行字，字跡比正面小：「門不是終點。氣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