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陳默已經醒了。他走進礦洞，穿過血管腔室，走下階梯，走到那個圓形空間前面。那顆暗藍色的石頭還在石臺上，顏色比上次更深。他把右手貼上去，冷光從掌心滲出，這一次貼著石頭表面停住了，維持著壓縮後的形態。石頭表面的暗藍色開始變淺，胸口那個節點開始震動，像是兩個頻率正在對齊。石頭的顏色越來越淺，從暗藍變成灰色，然後變成一種接近透明的白。然後石頭裂開了，從中心裂開一條縫，湧出一股溫熱的氣流。

陳默側身擠進裂縫。裂縫後面是一條通道，走了十幾步就到頭了。通道盡頭是一個小空間，中央有一塊石臺，上面放著一個鐵盒。他開啟鐵盒，裡面有一張紙：「你開啟了鎖。現在可以看見真正的路了。」字跡是何師兄的，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張都工整。他走回裂縫，經過千凝的時候說了一句：「下面有路。」他沒有停，繼續往外走。

他穿過通道，推開了盡頭的門。門上刻著一圈紋路，像是一張被壓縮成平面的地圖。他伸手碰了一下，冷光滲入，門面上的紋路亮起來了，標記出一條從他腳下延伸到山脈背面的路線。他推開了門，門後是一條通道，走了約一個時辰後，盡頭出現了日光。他穿過一層極薄的石膜，站在一個山谷裡。山谷不大，四面被山壁圍住。底部有一座建築，屋頂已經塌了一半。牆壁上刻著一行字：「你來了。」

他走進建築內部，中央有一張石桌，上面放著一個布包。他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塊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字：「何」。背面刻著一行字：「如果你看到這個，表示我已經不在了。這條路我走完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他把令牌放在掌心裡的時候，感覺到一股極輕的震動從令牌內部傳上來，到達胸口那個節點的位置，然後停住了。節點在回應它，像是兩個被分開很久的零件正在試圖對齊。他把令牌放進懷裡，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