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回千凝身邊。他蹲下來，沒有說話，先看了一眼她的手——右手指尖還在滲血，傷口不深，但那是靈力反噬造成的，不是外傷。

「我沒事。」千凝說。她的聲音比他記得更薄。

陳默沒有接話。他站起來，走到陸鳴旁邊。陸鳴沒有睜開眼睛，他的手還貼在地面上，手指正在微微顫抖。

「聽不到了。」陸鳴說。他沒有抬頭，維持著那個姿勢，「不是完全沒有。但很遠的聲音還能聽到一點，近的聲音反而更模煳。」

陳默蹲在他旁邊：「多久了？」

「從剛才開始。」陸鳴說，「不知道會多久。」

陳默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走回河道中央，蹲下，把右手貼在地面上。掌心沒有霜，沒有寒意。但他感覺到了經脈深處的震動——冰層底下有水流正在移動，比之前更明顯了。

千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在做什麼。」

陳默沒有回答。他把右手按在地面上，閉上眼。他的身體正在做一件他無法完全理解的事——骨筆裡的何師兄頻率和他的殘留冷光正在產生共振。他感覺得到那種震動從胸口中心往右手移動，穿過傷痕累累的經脈，像是一條被堵了太久的河道終於開始重新引水。

冷光的溫度與凝氣術的寒意在他掌心交替出現——前者沉穩，後者刺骨。它們在同一個位置輪流出現，像是冷光正在與凝氣術找到共通的節奏。

陳默睜開眼的時候，掌心有一層極薄的光——不是亮光，是暗光，像是月光照在冰面上的那種低亮度反射。寒意從他掌心向外蔓延，蓋住了灰階殘留的陣法痕跡。

千凝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比之前更輕了：「你的冷光正在穩定成形——凝氣術也跟上了。你還沒習慣把它們放在一起用，但它們已經開始走同一條路了。」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沒有控制它，冷光與凝氣術正在經脈裡並行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