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廖大爺家出來，寒風裹著雪粒往衣領裡灌，我卻腳步不停——懷裡布包的舊棉襖帶著老人的體溫，更因那句「他們一刻也熬不了」的囑託，還有我心底藏著的時代記憶，只覺得心口發緊，只想趕緊回去準備。

我是從現代穿來的，清楚再過幾年這些老人都會平反，可眼下這寒冬就是生死關。牛棚裡五位有真本事的人，若撐不過這陣，就算將來能平反，也沒機會再施展本事了。廖大爺的託付不能等，我有空間這個“靠山”，得儘快備好能救命的東西，還得藏好痕跡。

回到出租屋，我反鎖房門直接進了空間，沒敢耽擱，直奔草藥田和木屋爐臺。

首先是藥物，必須做成方便服用、療效強還不引人懷疑的藥丸。我從草本田割了防風、當歸、紫蘇、忍冬藤，挑出最精粹的部分，用石臼搗成細粉，關鍵一步是加了少量靈泉水調和——靈泉水能讓藥效翻倍，卻不會改變草藥本身的性狀，做成藥丸後，看著跟普通中藥丸沒兩樣。我把藥丸分成兩種：紫蘇配柴胡做的“止咳丸”，專門給陳大夫和咳得直不起腰的老張頭；忍冬藤加當歸做的“祛寒丸”，既能內服暖身，磨碎了外敷還能治凍傷，正好給凍腿的老頭、腰腫病犯的大爺。我把藥丸分別裝進兩個舊布囊，用炭筆在布囊上畫了簡單的“咳”“凍”標記，方便老人們區分。

接著是吃食，得選不用生火、拿起來就能吃的。太空黑土地裡種的小麥剛磨了新麵粉，我在爐臺蒸了兩抽屜白麵饅頭，個頭紮實，涼了也不硬；又用空間種的小米，我在爐臺蒸了兩抽屜白麵饅頭，個頭紮實，涼了也不硬；又用空間種的小米，濃稠的煳煳，裝在三個粗瓷罐裡，封緊蓋子──就算不用加熱，常溫吃也暖胃，比他們平時吃太多的糠窩頭好消化太多。最後還裝了一小袋空間種的黃豆炒的炒黃豆，耐嚼頂餓，揣在懷裡餓了就能嚼幾顆。

最後是保暖的東西。我從空間找出幾匹存著的粗布，裁成大塊縫成厚棉墊，鋪在牛棚冷炕上能隔寒；又剪了幾塊寬布條，能當綁腿裹住腳踝，比單穿襪子暖和。

把這些東西歸攏在空間入口，我又檢查了一遍：白麵饅頭、瓷罐小米煳煳、炒黃豆、分好類的藥丸、棉墊和布條——全是符合這個時代的老舊物件，沒半點現代痕跡，還解決了他們煮火難的問題。

看看窗外，天已經黑透了，正是行動的好時刻。我把東西悄悄收進懷裡和隨身的舊布包，又裹緊了棉襖，想著牛棚裡可能正瑟瑟發抖的老人們，腳步不由得加快——他們多等一刻，就多受一分罪，今晚必須把這些東西送過去，幫他們扛過這最難熬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