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51 偷閒藏歲月
玉米苗抽穗的時節,七星村的田埂上滿是清甜味。我扛著鋤頭從地裡回來,褲腳沾著泥土,手裡握著剛摘的野草莓——這是近一個月來最尋常的日子,沒再往鎮上跑,沒再想文物販子的事,只按著知青的日常節奏過活。
白天,天剛亮就去田裡幫襯:要嘛跟著村民給玉米苗鬆土,要嘛蹲在稻田間拔草,正午太陽烈時,就躲到田埂旁的老槐樹下歇腳,啃著自帶的窩頭,看風捲著稻浪晃盪。傍晚收工回知青點,先把農具歸置好,再燒鍋熱水擦洗,然後坐在桌前翻看從空間裡翻出的舊書——有講農桑的,也有記草藥的,偶爾遇到不懂的,就標記下來,等下次去牛棚時問趙大爺。
夜裡的時間最靜,除了打坐感受空間氣息、收納白天摘的野菜草藥,我還多了件事——盤點從老黑總倉收來的三十幾箱貨。藉著空間裡的微光,我逐一開啟木箱,每次開箱都像是揭開一層驚喜:
文物類佔了大半:有落款「大明宣德年制」的青花纏枝蓮瓶,釉色瑩潤,瓶身紋路沒半點磨損;有三尊青銅爵杯,杯身刻著商周時期的饕餮紋,銅鏽包漿自然,一看就是窖藏多年的珍品;還有一方和田玉璧,溫潤通透,邊緣雕著雲紋,對著光看能看見玉里的絮狀紋理;甚至有幾卷絹本古畫,小心翼翼展開,上面是元代畫家的山水圖,墨跡清晰,連裝裱的錦緞都還完好。
貴金屬類藏在中間的木箱裡:一錠錠金條碼得整齊,每錠約五十克,足有上百錠,金條表面印著“足赤”字樣;還有十幾枚銀元,有光緒元寶,也有袁大頭,邊緣的齒紋完整,沒有磕磕磕裡藏著小痕,在白光下亮著。
稀缺物資則堆在最後幾箱:幾匹蘇繡錦緞,花色是少見的“百鳥朝鳳”,面料柔軟,沒半點蟲蛀;還有幾罐老山參,參須完整,聞著有濃郁的藥香,看參齡至少有二十年;甚至有兩箱西洋鍾錶,錶盤是琺瑯輕微的,指標在年代還得,這年代仍輕微的,指標在年代還得。
我粗略估算了下,單是那幾件商周青銅器和明清官窯瓷,放到後世就是千萬級的藏品;上百錠金條加上玉器珠寶,價值更是難以估量,若算上未來幾十年的文物增值,這三十幾箱貨的總價值,少說得也得有二十多億。每次盤點完,我都會輕輕把木箱蓋好──這些不只是值錢的寶貝,更是國家的文物,絕不能再落回販子手裡。
算下來,距離端掉老黑的總倉,已經過了二十三天。這期間,我沒踏出過村界半步,也沒從旁人嘴裡刻意打聽鎮上的事,但偶爾路過村頭,能聽見去鎮上換東西的村民閒聊,說老黑找貨找得快瘋了——偶爾路過村頭,能聽見去鎮上換東西的村民閒聊,說老黑找貨找得快瘋了——偶爾人被他罵跑了兩個,卻不敢大張旗鼓地查,畢竟那些“貨”見鎮上,
又過了十天,村裡的稻子開始泛黃。我終於藉著幫知青點買煤油的由頭,第一次往鎮上走。特意繞開老黑的院子,只在雜貨舖停留了片刻。老闆遞煤油時隨口提了句:“前陣子老黑那事鬧得兇,現在總算清淨了,聽說他天天躲在院子裡,有人半夜路過,還聽見他喊'我的貨',瘋瘋癲癲的。”
我沒接話,付了錢就往回走。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老黑的院子在遠處的巷子裡,門依舊關著,像個被遺忘的角落。
回到知青點,閃身進空間,看著整齊堆放在木屋旁的木箱,心裡清楚:老黑的瘋狂終會平息,而我,只要繼續過好眼前的日常,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這些價值二十多億的寶貝交還給國家就好。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村裡的狗叫聲漸漸平息。我躺在床鋪上,聽著風吹過窗櫺的聲音,第一次覺得,這樣平靜的日子,比任何驚險都更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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