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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盼春歸心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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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二月的雪,下下停停,把七星村的田埂蓋得嚴嚴實實。我坐在住處的炕頭,手裡攥著二爺爺寄來的信,信紙都被我摸得發皺了——從現代穿越到這個年代五年,我一直像個“局外人”,小心翼翼地活著,從沒敢想過,會突然冒出一個“軍中世家”的親人。

說起來,我對楊家的感情,其實還挺複雜的。畢竟我不是原主,沒跟二爺爺、叔叔姑姑們相處過,談不上多深的血脈羈絆,甚至偶爾會想:他們認的是“楊家大房獨孫”,而我只是個借了這具身體的穿越者,會不會露餡?但每次看到信裡「盼著四月見你」「別在鄉下受委屈」的話,心裡又會軟下來——不管怎麼說,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年代,能有這樣一家人願意接納我,願意幫我回京都備考,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我常常坐在炕頭,對著窗外的雪發呆,想起現代的日子:沒有農活,沒有凍裂的手,沒有為了一本複習資料四處求人。但穿越過來這五年,也不是全是苦——跟著孫師傅練會了形意拳,跟著廖爺爺學了風水,跟著趙大爺懂了醫術,還有林曉萱的約定、老教師的囑託,現在又多了楊家的牽掛。這些都是現代的我,從來沒有過的經驗。

尤其是想到「軍中世家」這四個字,心裡還藏點期待。以前在現代,只在電視裡見過軍人世家的樣子,現在自己居然成了其中一員,想著四月回京都,能見到穿著軍裝的二爺爺,能住進軍區家屬院,能有姑姑幫忙補文化課,就覺得像做夢。雖然這份感情還來不及培養,但這份“情誼”和“機緣”,是實實在在的——它能讓我少走很多彎路,能讓我在備考路上多份底氣,更能讓我在這個年代,有個真正的“落腳點”。

有天晚上覆習累了,我翻出原主那張舊照片,照片裡的父親穿著軍裝,抱著襁褓裡的嬰兒。我對著照片小聲說:「不管我是誰,以後都會替你好好活著,好好認回楊家,好好考大學,不辜負二爺爺的心意。」說完這話,心裡忽然踏實了不少——或許感情是慢慢培養的,但眼下這份機緣,我得牢牢抓住。

現在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算日子:離四月中旬還有多少天?能不能在回京都前,把數理化的難點再啃透點子?空間裡的靈材要不要挑些帶回去,給二爺爺當見面禮?這些細碎的念頭,填滿了等待的日子,也讓我對未來多了份盼頭。

窗外的雪開始化了,屋簷下的冰稜滴答滴答答地淌水,春天好像越來越近了。我知道,四月中旬一到,我不僅能回京都,還能迎來人生裡又一個新的開始——作為楊家的小輩,作為備考的考生,也作為一個在這個年代,終於找到“根”的穿越者。這份機緣,我會好好把握,不辜負自己,也不辜負這份突如其來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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