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6頁
門口,管家和翩月相視一眼,心照不宣,替二人關好房門。
翩月一臉笑意,“殿下比以前平靜多了。”
聞言,管家點點頭,雖說心頭還是困惑,但終究欣慰。
“這樣也好,殿下能高興就好。”
不止他們,公主府上下皆有同感,日子變得好過不少。不論是丫鬟婆子,還是侍衛小廝,都對禇藍桉心懷感恩。
畢竟公主殿下的注意力都在禇公子身上,也就沒空注意別人了。公主殿下不再陰晴不定,他們也不必草木皆兵。無論公主是高興還是震怒,天塌了都有禇公子頂著。
對此,禇藍桉一無所知,只是覺得府中僕從比以前恭敬多了,甚至有種感恩戴德的錯覺。
再遊醉春樓時,禇藍桉的心境大不一樣。
美酒佳餚滿桌,李槐薇嘗過幾口,興趣缺缺的放了筷子。
“不合胃口?”
禇藍桉打量菜色,都是醉春樓的招牌,她嘗過,味道應該挺好的。
“太膩。”
丟下兩個字,李槐薇轉過去端起酒盅,若下酒入口倒是尚可,不免多飲兩盅。
她真是被某人把胃口養刁了,美味珍饈都不能入眼。
禇藍桉瞭然道,“我明白了,這酒樓的菜一年四季都是這些,總是會膩的。”
李槐薇盯著“自作聰明”的人,不由升起一個念頭,若以後這人不在身邊,她吃不慣旁人的廚藝怎麼辦?
可轉念一想,她為什麼要生出這樣的蠢念頭?她的幕僚當然要伴她左右。
禇藍桉暗自記下李槐薇的口味,容易苦夏,夏季需要清爽解膩的菜品。
“殿下不能再飲酒了。”
一個沒注意,酒壺空了一半。
李槐薇睜眼說瞎話,“本宮酒量很好。”
那可是太好了,也不知道抱著她哭的人是誰。
禇藍桉鐵面無私的奪走酒壺,藏去身後,說死也不交出來。
“好好好,殿下酒量驚人。可是飲酒傷身,殿下已經飲的夠多了。”
兩人對峙,互不相讓。
“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李槐薇很少喝這種醇厚的酒,眼下已有微醺之態,不滿的指控她。
禇藍桉微笑,“多虧殿下的福。”
“你給不給?”
李槐薇威脅道,只可惜毫無威懾力。
禇藍桉膽子肥的不是一星半點,“不給。”
輕飄飄兩個字砸過來,李槐薇登時抬手要搶。禇藍桉靈活閃躲,就是不讓她碰到酒壺。
兩人鬧作一團,不分尊卑上下,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禇藍桉轉身一拋,酒壺穩穩當當的落在牆角几案上。與此同時,李槐薇也因重心不穩,一不留神撲過來。
為了不讓她摔著,禇藍桉順勢倒下,當了回人形墊子。
李槐薇居高臨下,方才喝下去的半壺酒後勁兒才起效用。就見其面若粉桃,眸光瀲灩,抬手點了點她的臉頰。
“禇藍桉……你敢以下犯上……”
怎麼覺得她家女主醉酒後還有點可愛呢?
“殿下,您醉了。”
“本宮沒醉!”
李槐薇矢口否認,“你覺得本宮醉了,那是錯覺。”
禇藍桉在心中哀嘆,沒有一個醉鬼會承認自己醉了。
“好,殿下說的是,不是醉了,是我看錯了。”
李槐薇滿意的笑了,輕笑間,十指忽然抵在她的唇瓣上。
“本宮可以笑,你不可以。”
笑都不行?
禇藍桉忽然反骨上身,挑釁的挽起唇角。
“若我不聽,殿下當如何?”
李槐薇皺起眉頭,表示不滿,緊接著,直接低頭覆上去。
雙唇輕觸,禇藍桉睜大雙眸,腦海一片空白。
等等!這是什麼發展?
系統也立即跳出來:“你在做什麼!她可是女主。”
禇藍桉實在無語:“你眼瞎嗎?是她親的我。”
系統開始抓狂:“見鬼了,也不是百合文吶。一定是你勾引的女主!”
禇藍桉:“……”
這是什麼婆婆語錄?
僅是輕輕觸碰,李槐薇就移開了,整個人都砸在禇藍桉身上,雙臂環在腰際,真把她當枕頭了。
禇藍桉瞪著房梁,愣神片刻。李槐薇身上淡淡的花香味縈繞鼻尖,好似混了些百合的味道。
她將李槐薇扶起來時,摸到其腰間的香囊,正是她送的那隻。
公主竟貼身戴著。
雖然不合時宜,也覺得絕無可能,禇藍桉心底仍止不住的泛起漣漪。
這功夫,翩月在外敲門,進來時還是被眼前的一幕衝擊到了。
兩人衣衫不整的依偎在一起,誰家吃飯能吃成這樣?
翩月明顯有了自己的理解,面上微紅,忙垂下眼簾。
“奴婢打擾了。”
禇藍桉眨了眨眼,“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殿下喝醉了,我扶她。”
翩月頷首,“無妨,公子不必同奴婢解釋。”
她解釋什麼已經不重要了是不是……
認命後,禇藍桉也不再費力自證,提起別的。
“翩月姑娘是不是有要事?”
“還請殿下和公子早早回府,奴婢聽到些傳聞,近兩日長街上不太平,恐有危險。”
禇藍桉低頭看向懷中人,李槐薇仍沉睡著,並抱她很緊。
“回府再談。”
她順勢抱起李槐薇,跟在翩月身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馬車上。
待把公主安置好,禇藍桉才想起來問翩月具體情況。
“到底是什麼傳聞?”
第22章
據翩月聽聞,長安城內接連有兩位員外被蟒蛇咬傷,事發地皆為酒館,且兩家酒館之間既無生意往來,亦無人情關聯。
至於那二位員外老爺,彼此有些交情,但不至於往來過密。他們被蟒蛇咬傷後,雖不至身亡,可後半生也難以自行下地行走了。
長安城內忽現青花巨蟒,此事傳的沸沸揚揚。然而大多數人不曾親眼得見,故而只是傳聞。
禇藍桉聽後,只覺自己在原書中似乎見過相關劇情。
待李槐薇徹底清醒,已是傍晚。她緩緩睜開雙眸,打量四周,眼前是熟悉的陳設,正是她的臥房。
不遠處,一道淡薄身影背對著她,手裡不知在忙什麼。
李槐薇撐著身子坐起來,卻是一陣頭昏腦漲,直覺腦袋都要炸開了。
聽聞動靜,禇藍桉趕忙回頭。
“殿下醒了,快喝些醒酒湯,免得頭疼。”
原應睡前喝,可是李槐薇睡的太熟,她不忍打擾,只好等其醒來。
李槐薇忍著頭痛欲裂,就著她的手喝下幾口,隨即搖頭,再不肯多喝一口。
禇藍桉觀其神色憔悴,忍不住詢問,“殿下頭疼嗎?我幫殿下揉揉?”
可能是太難受了,李槐薇沒有阻止她的靠近。禇藍桉小心的在其太陽穴上輕輕揉按,力道剛好。
“殿下可記得在酒樓的事?”
聞言,李槐薇狐疑道,“本宮應該記得什麼?”
醉酒的記憶太過模煳,她只記得自己多飲幾杯,之後便昏昏欲睡。
禇藍桉稍稍鬆口氣,卻又心存失落。
“沒什麼,只是殿下喝醉了以後非要拉著我上街轉圈。我費了半天功夫才阻止殿下,保全殿下的英明形象。”
“不可能。”
李槐薇咬牙否決,拍開她的手,回頭怒視。
她不可能做出這種有失體面的事。
禇藍桉佯裝委屈,開始胡謅。
“是真的,殿下看。”
她掀開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紅印子。
彷彿是無聲的控訴,李槐薇只覺刺眼,趕忙別開視線,面紅耳赤道,“你要是敢說出去,本宮打斷你的腿。”
“哦。”
禇藍桉含笑應承,“殿下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
如今她對公主的威脅已經免疫了七八分,甚至覺得公主惱羞成怒的時候頗為可愛。
禇藍桉趕忙打消自己危險的想法,苦口婆心的勸道,“殿下以後還是少飲酒為好,小酌怡情,大酌傷身。”
這次,李槐薇並未反駁,仍陷在懊惱中。
喝酒確實誤事,少沾為好。
殊不知,她們前腳離開醉春樓,後腳那裡就出了事。一名工部令史遭遇巨蟒攻擊,雙腿致殘。此次目擊蟒蛇的人有上百人,一時將長安蛇患之事推上風口浪尖。
三位在朝官吏受損,訊息直達聖聽。早朝過後,大理寺接到聖旨,令其徹查蟒蛇傷人一案。
李槐薇聽後,同樣覺得是人為。據悉,那青花大蟒粗壯如碗口,盤踞酒樓頂上,只傷某個人,而不是隨意為禍百姓,應當是被人訓練過的。
“三人皆為工部官員……”
她有意無意的摩挲杯盞,思慮道,“太子近日在做什麼?”
飛鳶頷首,“太子領聖明,監督工部修繕行宮南側。”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