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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藍桉仍在震驚當中,完全沒聽見德妃在講什麼。

皇帝略一點頭,殺意頓現。

“誰都不能動他。”

李槐薇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父皇,兒臣已經懷了他的骨肉。除非您想讓皇室有個未婚生子的公主。”

等會兒!

下一刻,禇藍桉勐的回神,什麼玩意,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系統也暴躁了:“怎麼回事!這發展不對啊!就算不選男主當駙馬,也不該選你呀!”

皇帝和德妃被打的措手不及,一時間沒了說辭,兩人臉色都難看的緊。

“請父皇成全!”

木已成舟,皇帝最惜面子,被逼無奈之下竟同意了這門親事。

次日,賜婚的聖旨便送到了公主府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禇家藍桉,德才兼備,忠正廉勤,實乃棟樑。今賜婚熹嘉公主為駙馬,望汝二人此後同心同德,勿負朕意,欽此!”

內侍笑吟吟的奉上聖旨,“恭喜公主,賀喜駙馬。”

禇藍桉雙手接過聖旨,整個人還在雲裡霧裡。

翩月那頭已經送上一袋子金豆,打發了傳旨的內侍們。

她就這麼水靈靈的當上駙馬了?

婚期在即,宮裡宮外都在為婚禮籌備。即使父女關係再不和,皇帝依舊準備下十里紅妝,公主出嫁,面子上半點不能馬虎。

尚服局奉旨入府為二人量身裁衣,準備鳳冠霞帔。另有尚儀局女使前往公主府,安排各項婚禮流程。

時間短任務重,等到入夜,禇藍桉好不容易得見公主。

整日忙忙碌碌,她都忘了最重要的問題。

彼時,李槐薇正在梳妝檯前試戴金簪。

“杵在那幹什麼?來幫本宮挑選首飾。”

禇藍桉幾步上前,猶豫再三還是問出口,“殿下為什麼選擇我?”

聞言,李槐薇放下首飾,正色以對。

“你好像有疑惑。因為你對本宮忠心,與其放個不知底細的佔著駙馬的位子,不如放自己人。”

禇藍桉聽明白了,就是拿她堵住催婚的悠悠眾口。

“能幫殿下是我的榮幸。”

不知為什麼,她心裡竟有一絲失落。

“那孩子……”

李槐薇輕哼,“沒有孩子。”

原來是女主編出來誆騙皇帝的,她家女主的膽子越來越大,這般理所當然的犯了欺君大罪。

繼而,李槐薇勾起唇角,笑意盈盈的。

“你只需要扮演好駙馬的角色,本宮不會虧待你。”

禇藍桉頷首,“遵命。”

從此,她們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第31章

大婚當日, 長安城內一片繁榮喜慶。聖上有令,婚禮當晚免去宵禁,滿朝文武乃至坊間百姓, 皆可通宵歡慶。

公主府裡裡外外佈滿彩燈與紅綢, 每扇門窗上都貼著喜字, 丫鬟小廝們忙忙碌碌, 卻滿是笑顏。

她們的公主殿下一早便入了宮門, 梳洗打扮,叩拜聖駕。而禇藍桉則是被留在公主府準備赴皇宮迎親。

她換上大紅喜服, 頭戴新郎官兒的冠冕,身後是一群喜娘和侍衛, 另有尚儀局女使交代大婚禮數。

禇藍桉望向鏡中,雖說是當工具駙馬, 但她還有點緊張是怎麼回事?

按照規矩, 她要騎著高頭大馬帶領迎親隊伍去往皇宮迎親,讓公主坐上花轎, 一路遊街,回到公主府,設宴款待賓客。

直至黃昏, 大隊人馬敲鑼打鼓的啟程。禇藍桉披上紅綢花, 於隊伍中策馬而行。

抵達宮門前, 她需先下馬, 徒步入宮。彼時,宮宴已備好,皇帝位於大殿寶座之上, 等待觀禮。

“吉時已到!請新人入殿!”

伴隨著內侍尖利的嗓音,禇藍桉來到宮殿門前, 轉頭就見喜娘們簇擁著新娘子款款而來。

李槐薇卸去往日的戾氣,今日只做一位待嫁新娘。她手持卻扇,遮住半張臉,鳳冠霞帔,明眸動人。

新娘子都到跟前了,禇藍桉還陷在驚豔中無法回神。

喜娘掩唇偷笑,小聲提醒,“駙馬,該進殿行禮了。”

禇藍桉這才反應過來,與李槐薇並肩入內。

“一拜天地!”

兩人轉向殿門,朝著廣闊天地躬身行禮。

“二拜高堂!”

李槐薇的鳳冠太重,行動不便,只得由喜娘攙扶著轉身。

高堂之上唯皇帝一人。

禇藍桉暗自腹誹,本來渣爹沒什麼好拜的,但大喜的日子,就先不計較這些了。

“夫妻對拜!”

二人轉向彼此,目光交匯,看不出對方在想什麼。禇藍桉腦海裡只剩下“新娘好美”四個字。

“禮成!”

屆時,已然入夜,宮宴正式開始,皇帝忙著移駕與百官同樂,沒時間多留她們。禇藍桉迎著新娘上花轎,大隊人馬吹吹打打離開皇宮。

十里長街熱鬧非凡,百姓們聚集街市兩側,抻長了脖子等待迎親隊伍經過。夜色下根本看不清誰對誰,只知道為首的是駙馬,喜轎裡的是當朝公主。大多數人不過看個熱鬧,即使辨不清容貌,也要守在那歡唿雀躍。

禇藍桉放眼望去,當真是人頭攢動,要不是兩側有侍衛維持秩序,怕是要被堵在路中間。

不論如何,她風風光光的成了一次親,雖說是意料之外的。

喜轎停在公主府門前,頃刻,鞭炮齊鳴,府門前火樹銀花,堪比過年。

李槐薇緩緩下轎,一抬頭就瞧見某人早已守在轎旁,朝自己伸手。

此舉於理不合,但是她們都不在乎這些。

不等喜娘提醒,李槐薇當即抬手搭上去,二人相攜入府,將一眾喜娘甩在後頭。

待她們進門,管家即可宣佈開席。廳堂內美酒飄香,賓客滿座,更有樂人舞姬助興。

作為新郎官兒,禇藍桉將公主送回喜房後,不得不趕去廳堂應酬。她酒量實在不濟,象徵性的喝過兩杯,大多都是由管家代喝的。

別說,管家雖年事已高,卻酒量驚人,還真是老當益壯?

禇藍桉沒喝幾杯,可在廳堂待久了,仍是惹的滿身酒氣。可喜可賀,沒有鬧洞房的環節,畢竟沒人敢鬧熹嘉公主的洞房。

她回到喜房,就見李槐薇端坐榻前,周圍喜娘環繞,等著她來喝交杯酒。

“駙馬快請上座。”

禇藍桉被催著坐到公主身旁,除去卻扇的遮掩,身邊美人更是不可方物。

“請公主駙馬共飲交杯。”

喜娘端著酒壺上前,喜笑顏開的說著吉祥話。

“從此長長久久。”

禇藍桉執起其中一杯,偷瞄李槐薇,見其也舉杯,順理成章的挽過對方手臂,仰頭飲盡。

重要流程都走完了,剩下的便是當地習俗。

李槐薇出聲制止,“都下去吧。”

喜娘們立時閉嘴,紛紛行禮退下。

不多時,喜房中只剩下她們二人,略顯寂靜。紅燭搖曳,夜色如畫,無時無刻不再提醒春宵一刻值千金。

房中隱約瀰漫著淡淡的香氣,禇藍桉瞥見矮桌上的香爐,應是沉香的味道。

“殿下累了吧。”

李槐薇緩緩點頭,“替本宮梳頭。”

鳳冠首飾頂了一整天,換作是她,估計脖子都要廢了。

禇藍桉趕忙幫她摘下鳳冠以及金簪等物件,墨髮頃刻鋪開,垂在身後。

李槐薇盯著銅鏡,依舊是面無表情的。

“殿下需要更衣嗎?”

聞言,李槐薇回眸,涼涼的瞧過來。

禇藍桉乾笑兩聲,“是我多嘴了。”

不過現在她們共處一室,新婚之夜,外面都是賓客,也不好分房睡。

“殿下餓不餓?我去拿些小食來。”

說著,她便要轉身離去。

下一刻,李槐薇抓住她的胳膊,“不必,本宮不餓。”

禇藍桉不解的眨巴著眼睛,公主明顯只拿她當擋箭牌,應該不希望她留在房中,為什麼又不讓她走?

來不及多想,她被李槐薇牽著,步步回到床榻之間。

“你不累嗎?”

禇藍桉更茫然了,旋即搖搖頭,又點點頭。

好像是有點累,還有點困。

李槐薇彎唇輕笑,媚意橫生,撫上她的臉頰,似是痴戀般,一寸寸的摩挲著,朱唇一張一合,近乎誘惑。

“你累了,快睡吧。”

禇藍桉直覺眼皮越來越沉重,止不住倦意,那股香味也更加濃郁了。

大意了,她怎麼忘記女主擅香……

然而為時已晚,她一頭栽倒在床上,唿唿大睡起來。

李槐薇鬆口氣,側身坐去床尾,望著滿屋喜氣,還有身邊昏睡不醒的人,不禁自嘲的笑了。

她抬手拍拍某人毛絨絨的腦袋瓜,見其毫無防備的睡顏和難評的睡姿,心情複雜。

愚蠢的小幕僚搖身一變成了她的駙馬,而這正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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