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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是真的瘋了。

這一夜,外面的紛紛擾擾都與禇藍桉無關,她睡的很沉,一覺到天亮,還是被系統提示音吵醒的。

系統:“恭喜宿主,女主黑化值降為百分之五十八。”

嗯?

禇藍桉一下子就清醒了,趕忙爬起來,環顧四周,公主不知去向,臥房裡只剩自己。

系統嘖一聲:“為什麼降的?我不明白。”

難道是因為和她成親?講不通啊。

禇藍桉晃了晃腦袋,企圖把沉香留下的副作用趕跑。

“別管怎麼降的,你就說降沒降吧。”

系統:“……”好氣,但是無言以對。

新婚第二天,公主去哪了?

矮桌上的香爐不見了,換成一套乾淨衣裳。銅盆裡的水仍舊溫熱,大約是留給她梳洗的。

禇藍桉把自己收拾妥帖,開啟房門,烈日炎炎下,庭院卻是生機盎然。

“見過駙馬。”

小丫鬟上前行禮,“殿下在書房,叫您醒了就過去。”

禇藍桉點頭,“有勞。”

放在現代,她家女主就是學霸級的人物,晨昏定省,大婚轉天就埋頭書海。

“殿下。”

禇藍桉進到書房時,公主正坐在案前,垂眸斂目,手持典籍。

案上擺放著幾碟小食和羹湯,李槐薇頭也不抬,只叫她坐下用早膳。

原來是為她準備的。

禇藍桉十分容易滿足,見著吃的,便能豁然開朗。

趁她吃飯的功夫,李槐薇當下書籍,丟給她一本冊子。那冊子的厚度堪比公主府家規,令人兩眼一黑。

“你把這裡面的規矩熟讀一遍,諳熟於心,切記不可犯錯。”

結婚第二天就立規矩?算了,誰讓人家是公主呢。

禇藍桉嘆聲氣,手裡的點心瞬間不香了。

她翻開冊子,駙馬守則第一條,恪守駙馬本責,不得陽奉陰違,不得朝三暮四,需潔身自好。

這不用說她也不會犯。

再看第二條,駙馬雖睡在主屋,但不可同床,要睡在外間,不得在公主沐浴或更衣時窺伺。

禇藍桉:“……”

她看上去像個大色/魔嗎?

駙馬守則第三條,萬事以公主為先,公主說的就是對的,不可忤逆。

嗯……也行吧。

她往後翻了許多頁,竟然有三百多條!

駙馬守則第三百零六條,在公主面前需坦誠,不可撒謊或刻意隱瞞。背叛公主者,殺無赦。

禇藍桉沉默良久,思慮再三。

這個駙馬她不當了還來得及嗎?

“都記清楚了嗎?”

李槐薇柔聲問道。

禇藍桉抬眸,“信心滿滿”的回答,“記清楚了!”

“嗯,沒什麼事就下去吧。”

言罷,李槐薇重新埋首書海,不再理她。

禇藍桉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期間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當務之急,還是快點降低女主的黑化值最重要。她如今有駙馬身份,必須近水樓臺先得月。

首要任務,哄公主開心。

她私下找到翩月,問其要幾樣物件,彩紙、竹條、漿煳和線。

翩月不解道,“駙馬要這些做什麼?”

禇藍桉同她小聲嘀咕幾句,翩月一下子就懂了,趕忙張羅丫鬟們去尋。

第32章

半天功夫, 禇藍桉帶著丫鬟小廝們躲在假山石後忙碌,偷感十足。做好之前,決不能讓公主發現。

直至用過午膳, 她突然提出遊園賞花。可李槐薇興致並不高, 且午後日照更盛, 根本不想出門。

禇藍桉說了一次好話, 才把人請去牡丹亭。

“殿下只管乘涼品茗, 熱不著的。”

從方才,這人就在極力引她來此, 李槐薇早就發現了,只是未言明。她想看看自家駙馬能玩兒出什麼花樣。

緊接著, 不遠處傳來嬉笑聲。李槐薇稍怔,不由循聲望去。丫鬟小廝們正聚在一起, 兩兩一組, 逆風奔跑,她們手裡的線軸漸漸拖長, 紙鳶隨之越飛越高。

五顏六色的蝴蝶紙鳶飛向天空,自由自在的點綴著藍天白雲。

“再放高些!”

翩月同樣執著紙鳶線,笑容燦爛。

“好嘞!”

再放新的紙鳶時, 小廝們跑的更賣力了。

他們本就年齡不大, 正是貪玩兒的年紀, 更何況是駙馬起的頭。

禇藍桉笑稱, “殿下覺得如何?可能助興?”

從前在冷宮時,她就為小公主做過一隻蝴蝶紙鳶。冷宮裡實在沒什麼可玩兒的,為了哄女主她可是煞費苦心。

當初手藝不濟, 免不了粗糙些,現在她已經進步很大了。本來她想做鳳凰紙鳶, 奈何太複雜,最終都做成蝴蝶樣式。翩月手藝比她巧,幫著做了兩隻飛燕紙鳶,顯得不那麼單調。

李槐薇下意識起身,步至欄邊,滿目皆是天空中五彩斑斕的紙鳶,時間彷彿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

……

一襲粉裙的禇鷺站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隻醜醜的蝴蝶紙鳶。

“這是什麼?”

小公主困惑不解。

禇鷺心疼她連紙鳶都沒見過,就帶著她一起放。

那日,兩人在破舊的院子裡跑來跑去,滿頭大汗。可是她開心極了,從小到大,只有禇鷺願意陪她玩兒。

她怎會沒見過紙鳶,只是沒親手放過而已。

……

李槐薇不自覺的牽起唇角,目露嚮往。在冷宮時為數不多的歡樂時光,都是禇鷺陪著她。

“殿下,我們也去放紙鳶!”

禇藍桉膽肥的拉起李槐薇就跑,不由分說的將線軸塞給她。

李槐薇全程恍惚,配合她去做,待回過神來,禇藍桉正與她一起執著線軸,而她們的紙鳶在天上飛得最高最遠。

不知是不是被周遭的歡聲笑語所感染,她也隨著一起笑了。

李槐薇仰望著紙鳶,而禇藍桉偏頭,注視她的側顏。

“殿下開心嗎?”

“開心。”

公主高興了,可也累著了。晚膳過後,李槐薇被丫鬟們簇擁著前往湯池沐浴。

禇藍桉被留在書房中,同管家面面相覷。

“駙馬不必如此盯著老奴。”

即便兩人如今身份反轉,管家仍是那張一絲不苟的嚴肅臉。

“請問,駙馬守則第一百二十七條是什麼?”

禇藍桉無助嘆氣,“努力學習琴棋書畫,做到德才兼備。”

“沒錯!”

管家當著她的面鋪開畫紙,連筆墨都已經準備妥當。

“今日先學習作畫。”

能當公主府的管家必定有兩把刷子,眼瞅著唰唰幾筆,一朵盛開的蓮花立時在其筆下成形了。

為什麼古人動不動就精通琴棋書畫呢?

“駙馬可先畫最擅長的。”

禇藍桉乾笑兩聲,最擅長的,問題是她哪有啊。

於是,她提筆就畫,同樣唰唰兩下畫完了。

管家擰眉以對,臉上的褶子更深了,待看到她的畫作,頓時眼前一黑。

“駙馬畫的是什麼啊?”

禇藍桉大方且自信的介紹,“小雞啄米圖。”

她又沒學過,畫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不多時,李槐薇回到書房,想必是來驗收她的學習成果。

管家躬身行禮,“殿下……”

李槐薇目光掃過幾案上的畫,“教的怎麼樣?”

管家又是一拜,“老奴……才疏學淺,可能是教不了駙馬。”

聞言,李槐薇眉梢微挑,視線直奔禇藍桉。

“我有認真畫的。”

可她的畫卻毫無說服力。

李槐薇只瞧一眼,便眉頭直跳。

“你這是畫?”

“是的殿下。”

禇藍桉有憑有據,“俗語稱,靈魂畫手。”

話音剛落,李槐薇直接撕了她的“小雞啄米圖”。

“什麼俗語,沒聽說過。畫不好就重新畫。”

轉眼間,李槐薇屏退左右,親自監督她學習,比管家還要嚴格。

禇藍桉撓撓後腦杓,她真不是畫畫的材料啊。

“這個,殿下您有沒有聽過術業有專攻?隔行如隔山?”

李槐薇:“……”

“那有沒有聽過,拔苗助長不可取?”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閃忽閃,拼命暗時。

這些都不管用,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撂下毛筆就地擺爛。

“我又不是畫師,確實不如別人畫的好。”

聞言,李槐薇眯起眼睛,仔細打量。

怎麼酸熘熘的?

某人恃寵生嬌,都敢用後腦杓對著公主殿下了。那倔強的腦袋瓜透露著不滿,以及不屈的學渣氣質。

“本宮教你,學不學?”

禇藍桉立馬放個耳朵,怎麼個事兒?

李槐薇輕嘆一聲,淡淡道,“若是本宮手把手的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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