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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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
禇藍桉麻熘兒的轉回來,笑臉相迎。
“我最愛學習了。”
給臺階就下,是她所具備的優秀品質之一。
她家女主可是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若是都能手把手的教,假以時日,她必定也能學會。
系統猝不及防冷哼道:“呵,想的美。”
禇藍桉:“……”
李槐薇言出必行,當真握著她的手落筆紙上,細細描繪,為了讓她看清楚,動作變得輕柔緩慢。不多會兒,一朵蓮花就成了。
禇藍桉滿目崇拜,輕輕畫幾筆就能栩栩如生。
“殿下很喜歡蓮花?”
曲水池連通前後院,滿池芙蓉,可見公主喜好。
“你不喜歡?”
李槐薇反問道。
禇藍桉被問的猝不及防,她家女主的思路好像和普通人不大一樣。
“喜歡,非常喜歡。”
李槐薇手把手教她畫過三遍,第四遍留給她自己獨立完成。
淡淡的花香飄遠了,留下悵然若失的某人。
“看本宮做什麼?”
李槐薇瞧向畫紙,示意她落筆。
禇藍桉深吸一口氣,下筆時忽而變得遊刃有餘,竟精準的復刻出李槐薇教她的蓮花。
她驚喜道:“系統,我真的沒有其他金手指嗎?”
系統同樣費解:“沒有啊,宿主只兌換了一個技能。”
那就奇怪了,難道她是個被耽誤的天才畫師?
李槐薇僅瞥過一眼,“孺子可教。”
一回生,二回熟。禇藍桉信心倍增,進步神速。
初見成效,李槐薇卻停下畫筆,改成教字。
禇藍桉神奇的發現,再寫毛筆字時比以前流暢多了。
新婚燕爾,人家都沉迷軟玉溫香,她們二人卻安排上各種學習課程。期間,禇藍桉只把李槐薇當成教書先生,心無旁騖的沉迷學習。
可在外人看來,二人一天天的不出屋,卻以為是如膠似漆,難捨難分。
德妃原本請了太醫過來,稱是為公主安胎,被李槐薇無情打發回去。
成婚第三日,皇帝在宮中設家宴,也算是公主回門。
當日晌午,禇藍桉隨公主入宮赴宴,新婚不久,二人皆挑了一身喜慶打扮。與在府中不同,從上馬車開始,她們便開始扮演恩愛夫妻,形影不離。
這是禇藍桉頭一次以駙馬身份參加宮宴,且宮裡沒有一盞省油的燈。
“你在緊張?”
李槐薇輕聲問道。
禇藍桉搖頭,強顏歡笑,“沒有,我不緊張。”
“放心,本宮不會叫他們吃了你的。”
李槐薇輕描淡寫,蓄意調侃。
閒聊的功夫,馬車已經停到宮門前。
少頃,李槐薇貼在她耳畔輕聲細語。
“記得,要恩愛。”
“殿下放心,包恩愛的。”
角色扮演,她可擅長了。
即便如此,李槐薇對她也沒抱太大信心,畢竟自家駙馬看上去傻傻的。
禇藍桉率先躍下馬車,一改往日習慣,直接回身將李槐薇抱下來。
此舉成功令公主殿下愣在當場,然而禇藍桉並沒有放下她的意思,竟一直抱著邁入宮門。
李槐薇面上浮現可疑紅暈,悄聲道,“快放本宮下來。”
禇藍桉卻振振有辭,“殿下不是說恩愛嗎?如今殿下有孕在身,我自當盡心竭力照顧。”
她家女主實在太輕了。
李槐薇拿她無法,當著外人不好發作,可這傢伙事先不打招唿,自己又氣不過,於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
嗯,舒服了。
禇藍桉面上風光,實際疼的一激靈,但雙手仍緊緊的摟著李槐薇,以免她摔下去。
她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將公主抱進芙蓉殿,必須讓其他人瞧個滿眼,才小心翼翼放下公主。
“兒臣參見父皇。”
“臣參見陛下。”
果不其然,皇帝等人的臉色很是精彩紛呈,但也沒多作苛責,便叫她們入座了。
德妃陪王伴駕坐在主位,左側分別是太子和瑞王,公主駙馬則居右側。
美酒佳餚上齊,絲竹管絃助興。家宴並無旁人,連宗親都不曾宴請,只有皇室中人。
德妃笑盈盈的同皇帝說道,“公主和駙馬真是恩愛有加,就是別忘了節制,小心腹中胎兒。”
禇藍桉一杯酒沒嚥下去,被嗆的咳嗽不止,滿臉通紅。
第33章
德妃是個笑面虎, 這麼多年在後宮穩居妃位,可見一般。她常常打著關懷的旗號,溫柔的向皇帝告上一狀, 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如同此刻, 她提及公主有孕之事, 亦是蓄勢待發。
“臣妾擔心公主駙馬新婚燕爾, 難免衝動, 忽而請太醫為公主請平安脈,誰知被公主趕回來。”
聞言, 皇帝果然不悅道,“可有此事?”
李槐薇莞爾一笑, 顯然早已習慣了宮裡的明槍暗箭。
“回父皇,兒臣府中有郎中, 醫術精湛, 一直都是她為兒臣請脈,不必勞煩太醫。”
說著, 她舉起杯盞,以茶代酒,算是給了德妃一個面子。
“多謝德妃娘娘美意, 本宮心領了。”
此時, 樂人換了曲子, 由琴簫改為箜篌琵琶, 曲調愈發輕快。
禇藍桉在旁保持緘默,專注的為公主佈菜。每一道佳餚她都是先嚐過,再夾去李槐薇碗中。
熾羊肉、八寶鴨、筍蒸鵝, 都是公主喜歡的。
她挨個夾上兩片,搭配魚膾、蝦仁兒, 精緻擺盤。
“殿下還想吃哪個?”
在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李槐薇起初尚不適應,只因她演的太過,可漸漸的也就習以為常了。
美酒飄香,即便不親自品嚐,仍能嗅到。酒壺被禇藍桉放在桌角,可其香味瀰漫,時濃時淡,縹緲欲仙,不愧名為思仙。
大約是酒癮犯了,李槐薇不自覺的往桌角掃上一眼,卻不知自己細微的動作全都落入某人眼中。
禇藍桉眼疾手快,先她一步將酒壺拿的更遠。
面對李槐薇眸中的薄怒,她笑意盈盈的靠近,貼在其耳邊低語,“做戲要做足啊,殿下。”
旋即,禇藍桉同她拉開距離,“殿下如今不適宜飲酒,不可貪杯。”
不知是酒香醉人,還是別的什麼,李槐薇故作兇狠的瞪著她,臉頰卻若粉桃般嬌豔欲滴,在某人靠近時心跳驀然漏了一拍,等其退開後又恢復正常。
禇藍桉大約是演上癮了,被瞪後仍不知收斂,反而得寸進尺,拿起帕子替李槐薇擦拭唇角,動作輕柔仔細,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殿下莫要亂動,這裡沾上東西了。”
李槐薇像是被定住般,僵在那裡,由她擺弄,面上桃紅更深,漸漸的蔓延至耳後,整個人都快要熟透了。
她真是小看這傢伙了。
禇藍桉大大方方撩撥完,跟沒事兒人似的,對上李槐薇想要* “殺人”的眼神,還滿臉無辜。
“殿下?”
此時,太子爽朗的笑聲自旁邊傳來,打斷了二人之間莫名的曖昧氛圍。
“從來沒有能管住皇妹喝酒,果然是一物降一物,還得是駙馬說才行。”
“是啊,沒想到皇妹成親最晚,有孕倒是最早。”
瑞王跟著調侃,意有所指,“皇妹可要注意安心養胎,別累著,至於朝中之事就不必掛心了。否則萬一胎兒有個閃失,與駙馬心生怨懟,豈不是得不償失?”
哎呀,誰說女人懷孕就不能搞事業了?
禇藍桉立刻牽起李槐薇的手,直視著對方的眼眸,深情款款道,“殿下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其他的都交給藍桉吧。照顧殿下是藍桉的分內之事,若殿下出了差錯,定是藍桉照顧不周。”
一番話不僅誆騙了外人,連李槐薇都有些恍惚了,竟一時間跌進溫柔織網中,辨不清真假。沉了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她們是在對外演戲。
知道是假的,李槐薇反倒自在多了,只見她彎唇淺笑,雙眸柔情繾綣。
“駙馬的心意,本宮知道了。”
二人在這邊你儂我儂,旁若無人。瑞王在對面被噎的說不出話,目光陰沉的盯住禇藍桉,若眼神能殺人,想必她此刻早已身首異處。
禇藍桉能感覺到那道視線愈發凌厲,只得專注望著公主,不敢看他。作為瑞王的眼線,當面拆他的臺,實在是作大死。可她別無選擇,總不能由著他們欺負女主一個。
一場家宴下來,禇藍桉成功的給自己拉來不少仇恨值,心底又慫又虛,面上雲淡風輕,而身體是最誠實的。自芙蓉殿出來到上馬車,她都緊緊握著公主的手,一刻不離。
簾子放下的剎那,禇藍桉闔上眼眸,長舒一口氣。
總算是結束了。
“你手心出汗了。”
淡漠的聲音突兀響起。
禇藍桉愣了一下,趕忙鬆開人家,不好意思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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