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廢後風波
眾人看到這裡,也都逐漸的散開了,看到朱慧琴和眾人去了,芷蘭急忙給蘇菱悅奉茶,“娘娘就莫要生氣了,朱慧琴向來就是人來瘋,剛剛那胡言亂語的,娘娘莫要放在心上。”
“怎麼會。”蘇菱悅呷一口後,看向敬貴妃:“你也莫要那樣了,她這個人心術不正,要不是牽涉到朱新山,有太后娘娘面子在,她哪裡就能在中京如魚得水了?說棋子,其實她才是真正皇上的棋子呢,只不過自己不知道罷了。”
“可不是。”敬貴妃一笑,“此刻卻又不知道做什麼去了,娘娘也要多多的準備準備。”大家都知道朱慧琴心術不正。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芷蘭,你新近學了沖茶,閒來無事,你表演給我們看。”芷蘭最近學習了功夫茶,那本領雖然距離爐火純青還差別不少,但表演起來卻也有模有樣。
“這是童子拜佛,”芷蘭惟妙惟肖模仿一些動作,蘇菱悅看到這裡,連連點頭,“這個呢,是金雞獨立。”
“此乃銀河落九天。”
芷蘭一邊說,一邊將茶壺放在了頭頂,一股清流激湍,從壺口噴了出來,落在了蘇菱悅的茶杯裡,蘇菱悅開心的很,握著品嚐一口,眉飛色舞。
烹茶,靜靜的等待,茶葉的味道未必就好,但此刻,經過晃動後,茶葉的味道卻比一般時候要好喝一些,蘇菱悅吃了茶水後,面上逐漸有了美麗的笑痕。
淑妃和敬貴妃都吃了,覺很是與眾不同,敬貴妃摸一摸芷蘭的頭,“這多年來,也就你這樣小心翼翼的伺候在娘娘身旁,到底辛苦了你,一想到你過了二十六歲就要出宮去了,再也不能陪伴在這裡,不要說她了,連本宮也寥落,以後想要見,卻不是那樣簡單了。”
芷蘭聽到這裡,大驚失色,“啊,娘娘,您怎麼能和敬貴妃娘娘商量讓奴婢出宮去呢,奴婢才不要去呢,外面有什麼意思呢,奴婢橫豎這一輩子都要陪伴在您身旁的。”
“這帝京裡,雞毛滿天飛,本宮要果真心疼你,那自然是希望你能離開中京,好好生活的,這等安排未必就不好,本宮希望你明白。”
但芷蘭一下子就哭喪了一張臉,“不要,奴婢不要出宮去啊。”其實,芷蘭今年也才十九歲,距離那二十六歲也還有七年呢,看到芷蘭這忠心耿耿的模樣,敬貴妃摁壓了一下眼角。
“你既不情願去,難不成我們還要你出去不成,只不過,這多年來,你也都看到了,我們哪一個過的卻真正的好了,因此不外乎想要你奔前程去罷了,這也是我們的好心意。現如今,這朱慧琴討厭的很,步步為營在算計你們娘娘和我們,到底也是一言難盡了。”
其實,送芷蘭離開,是為芷蘭好。
其實,芷蘭對她們的好,都明白。
“罷了,你不情願的話,你一輩子在我身旁就好,只是啊,沒有個男人疼愛你,卻什麼好?”蘇菱悅摸一摸芷蘭的手。
“有諸位娘娘疼愛芷蘭,芷蘭就很歡喜了,那臭男人,”芷蘭一線到肖宸宇,又是看了看敬貴妃和淑妃,幾乎這兩人日日都滿面愁容,不要說男人了,送芷蘭一打男人,芷蘭也未必想要呢。
因此,芷蘭的意思,男人是堅決不要的。
這邊,朱慧琴果真哭鬧到了太后娘娘的慈寧宮裡,並且,這一次朱慧琴不是一個人過去的,她帶領了一群女孩,這幾個女孩都哭哭啼啼的。
眉壽雖然老了,但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一群女子都過來哭訴的模樣,看到這裡,也不禁目瞪口呆。
“怎麼了,都怎麼一回事啊?娘娘在午休呢,且莫吵嚷到了娘娘。”
“我們要去見一見你們,我們剛剛從朝陽宮回來,那皇后娘娘太欺負人了,不成,我們要去見一見娘娘啊。”朱慧琴一人說,後面的女孩也嘰嘰喳喳起來。
眉壽是最不喜歡蘇菱悅的,看到這一群女孩,也知應該好好的折磨折磨蘇菱悅,當即也也顧不得很多,去找太后娘娘了。
太后娘娘還帶著起床氣,眉壽將太后娘娘的髮絲弄好後,娘娘威嚴的正襟危坐,“可怎麼一回事呢,哀家連休息也不能了,說說吧。”
朱慧琴哭哭啼啼,跪在太后娘娘面前,“臣女剛剛到她那邊去了,原是請安問好的,但她呢,對臣女的態度也未免有點兒太好了,讓臣女和諸位姐妹等都氣不過,因此,過來告狀。”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朱慧琴來“告狀”了,太后娘娘點點頭,看向地上一群女孩,倒是覺得朱慧琴現如今聰明瞭不少,所謂打鐵要趁熱,看到這局面,太后娘娘對眉壽吩咐,“看看皇上從幹坤殿退下了沒有,讓皇上過來。”
“是。”
眉壽一熘風去了。
朱慧琴一看,此事遷怒了太后娘娘,心頭有了成算,哪裡有不開心的呢,連連點頭。
今日也是運氣好,皇上很快就到了,眉壽帶著皇上來,肖宸宇看到屋子裡這一幕,心情頓時不好,眾人看到皇上來了,似乎演戲還不夠賣力,繼續哭鬧起來,卻哭鬧的比剛剛還悲痛欲絕了。
就好像誰將她們的祖墳給挖了,並且將他們的祖宗給挫骨揚灰了一般。
太后娘娘看到肖宸宇來了,也不著急。
“看到了?”太后娘娘起身,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一群女孩,這幾個女孩哭的好像小蜜蜂一般,肖宸宇上前去,目光掠過這一群女孩,他暗暗記住了這一群女孩的樣貌。
丟給了福生一個眼神,福生急忙一一都記起來,他的記憶力好得很。
“兒臣看到了。”肖宸宇點頭,太后娘娘嘆口氣,“現如今,她們這一群都過來,為廢后的事情找哀家呢,皇后娘娘做了皇后以後,脾性是越發的不好了。”
肖宸宇並沒有阻撓太后娘娘,任憑太后娘娘去說,去羅織罪狀,去根據這幾個女孩剛剛告狀的意念來借題發揮。
“一個皇后,能將後宮弄得如此亂七八糟,你覺得,這皇后做的好不好,你覺得這皇后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太后娘娘皺眉,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在這件事情上,太后娘娘知道,肖宸宇並不會立即下令,但還是將主動權給了肖宸宇。
肖宸宇蹙著眉心,狠狠的掃視了一眼朱慧琴,那跪在地上的朱慧琴接觸到肖宸宇的眼睛,哪裡有不恐懼的呢。
“母后的意思,這皇后是不能讓蘇菱悅做了?”肖宸宇從來沒有和太后娘娘真正翻臉過。
這多年來,故而他不怎麼待見娘娘,但畢竟也想要調和調和兩人江河日下的關係,所以,多有委曲求全的時候。
但此刻太后娘娘驀地看向他的表情,發覺,他這表情很是猙獰,因此,也就不敢據理力爭了。
“母后覺得,這三宮六院裡,除了蘇菱悅,還有誰能做皇后娘娘呢,不妨就請母后點一個人出來,只要那人能讓妃嬪們,能讓朕心服口服,朕也就罷了,廢后就廢后,讓蘇菱悅退位讓賢,讓合適人選來做皇后。”
肖宸宇說完,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第一個女孩,“你來,你做皇后娘娘?”那女孩聽到這裡,歡歡喜喜的笑了,但就要謝恩的時候,肖宸宇卻道:“你會處理後宮的事情嗎?朕起早貪黑,朕宵衣旰食,你在幹坤殿裡,可能代替朕批閱點兒東西?”
“那是一點點都不能錯的,一旦是錯了,卻要殺了你全家,你來做這皇后娘娘?”肖宸宇說到這裡,那第一個女孩才知道,原來做皇后娘娘非但有安全隱患,那安全隱患還大到讓人不可思議呢。
頓時恐懼的捂住了嘴巴。
“那麼,就你了,你來給朕陰陽調和一下,讓後宮裡的關係都好好的,莫要讓朕看到這一地雞毛的糟心事,你來,可以嗎?”肖宸宇指了指第二個女孩,那女孩嚇壞了,沒了命的給肖宸宇叩頭。
“那麼就是你了,你……再不然是你?”肖宸宇的手指頭就如同利劍一般,在眾人的頭頂一一劃過,眾人看到這裡,都啞口無言,最後,肖宸宇看向了太后娘娘。
“母后覺得,除了蘇菱悅,還有誰能做皇后呢?母后總說蘇菱悅是個小肚雞腸之人,但母后想過沒有,眾口難調,她即便是再怎麼做好自己,再怎麼安分守己,那有心者想要謀算她,不也是輕而易舉嗎?”肖宸宇銳利的目光狠狠的看向地上的那一群女子。
那一群女子急忙叩頭。
“臣妾不敢了,臣妾……臣妾等都不敢了。”
“既然沒德藝雙馨之人,那麼,朕以為,這皇后還需要蘇菱悅來做,她故而做的不成功,但卻已有口皆碑,前線的錢財與軍餉,多半年都是娘娘捐獻的,她保全了朕的安平公主,重用了董集董將軍,讓帝京真正達到了飛躍!”
“這樣的人都不能做這皇后,只怕連朕也不能做皇上了呢,母后以為呢?”肖宸宇看向太后娘娘,太后知話說的過了,但卻覆水難收。
“你們……都遠遠不如蘇菱悅,在後宮裡,不思進取也就罷了,還沒有腦子,別人要你們做什麼,你們就成群結隊做什麼,真好,真好啊!”肖宸宇真的慍怒了,眼眸裡燃燒起來一抹怒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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