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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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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逗,否則我無法保證自己是否還能『溫柔』。」

鴞粗啞著聲警告。

夏蘭時眨了一下眼,露出有些無辜的表情。

腦中的天秤開始在衡量,明天一早他還有工作得做。

他終於稍微安分了些,將一切交給鴞。

鴞手指似乎沾了些什麼,抬起他的一腿,在入口處輕揉了幾下,然後將手指緩緩地送入。

「……!」

夏蘭時初次體驗被人侵入體內的感覺,不禁倒抽了一口氣,睫毛不住地顫著。

一股奇異的感覺從下身陣陣傳來。

不是很痛,有點脹,還能清晰地感覺到,鴞就在自己的體內。

鴞緩慢地抽插著,一邊觀察著夏蘭時的神色,讓他適應一會兒後,接著又送入了第二指。

這一次,夏蘭時更加明確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這個男人進入。

他張口輕喘著,目光漂移到鴞身上,然後下移。

剛才隔著褲子,他感覺到那底下那蔚為奇觀的炙熱硬物。

他那安分不到半刻的心,又有些蠢蠢欲動。

那一雙薄紅的眸子,微微上挑,勾勾地盯著鴞的眼睛。

那視線裡帶著幾分繾綣,又彷彿是在邀請。

他無意識地抿了下唇,這些落在此刻鴞的眼裡,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夏蘭時這番玩火的代價是,自己被深深地捅了一下。

鴞那指節分明的修長指頭,還有些故意地在裡頭輕輕地撓動著,

一陣不同於先前的酥麻酸感從體內竄上,讓夏蘭時差點沒叫出來。

他只得趕緊用手摀著,才能避免聲音洩漏出來。

鴞滿意地抽出了手指,褪去了自己的褻褲。

今晚,他不想再扮演什麼稱職的守門人,他只想當個凡夫俗子。

此刻那巨物再也沒有任何東西阻隔,夏蘭時看見時,不禁微微一愣。

從剛才鴞的行為裡,他就已經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十分懷疑,那東西,真的……進得去?

那像一頭昂首的巨獸,莖體上怒張著分明的脈絡,頂端因高漲的慾望漲成暗紅。

但他想要鴞的一切,想要完完全全地接納這人的一切。

因為,他是他追尋了十年……不,是生生世世的人。

他深吸了口氣,對鴞說:「你……來吧。」

鴞微微睜眼,看著榻上的夏蘭時。

雪砂的髮絲散亂在床榻上,中衣還勉強掛在那單薄的身子上,已經起不到遮蔽的作用,卻顯得更加誘人。

他憐惜地愛撫過那平坦的下腹,遊走到大腿內側,輕輕抬起。

當那東西抵在穴口處蹭著時,他內心還是有些許驚慌的。

鴞溫柔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那比平時低沉沙啞的聲音安撫著:

「別怕,放鬆點,剛開始可能會有些不適應,慢慢你就會習慣了。」

鴞在他臉上、唇上、身上佈下細細碎碎的吻,如蝶輕吻過花心,溫柔的讓夏蘭時放鬆了下來。

但下身又是別樣風景。

那巨獸擠壓著穴口,撐開,然後進入。

夏蘭時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生生噼開,這跟剛才只是以手指試探的感覺完全不同。

雖然做足了準備,但還是疼。

淚水瞬時便湧了上來,隨著睫毛顫抖而掉落。

「還好嗎?是不是很痛?」

鴞立刻停了下來,擔心地問。

但那聲音是啞的。

夏蘭時卻搖了搖頭,自然而然地帶起了一絲笑意。

「……不痛,你……繼續。」

他聽出了鴞聲音裡的壓抑與渴望。

鴞一直都很照顧他的感受,他知道在那些已經遺失的時光裡,他們二人也曾如此同榻共眠過不知多少個日夜,但鴞還是尊重現在這個他的意願跟感覺,給予了最極致的呵護。

他這點痛,跟鴞失去的那些又怎比得上。

鴞卻像安撫一般,用那溫熱的手輕撫著他的髮頂,低聲說道:「不急,慢慢來……」

他的動作變得很輕緩、謹慎。

只是那滾燙,又緊的肉壁包著他,讓他更加脹到快要裂開。

幾乎要令他控制不住。

但這般緩慢地抽插,反而讓夏蘭時更加敏感、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賁張的脈絡一次次摩擦著細嫩的壁體的感覺。

鴞此時一手伸來,再次握住他那早已經又因高漲的慾望而昂起的下身,力度不重不輕,隨著節奏套著。

夏蘭時在如此的攻勢下,意識很快就潰散了,薄紅的眸子漫上了一層水汽,有些失焦。

「啊……鴞……」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嬌,彷彿是在求饒,又好似在討要。

那聲音是如此煽情。

引得鴞再也剋制不住,加快了速度。

「懷玉……」

他一次次地喚著,像嘆息。

帶著深沉的、渴求的,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神傷。

夏蘭時在這片混沌之中,找回了一絲意識,伸手環在鴞的後頸,然後吻著他。

兩人都是混亂的,無論是唿吸、心跳,又或者是意識。

什麼都已經被攪得凌亂,失去了控制。

但現在,他們什麼都不在乎了,只在乎眼前的人。

什麼現實、禮法、謀略,全都被拋到腦後,眼下只有濃烈的愛意,跟炙熱的心跳。

屋外的雨勢不知何時變大,伴隨著第一聲春季雷響的轟鳴,掩去了屋內的喘息聲與肉慾拍打的聲響。

「懷玉……」鴞的睫毛微微顫抖,聲音嘶啞的厲害,「我想在你的裡面……可以嗎?」

夏蘭時根本已經無法思考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下意識地應了聲:「……好。」

他想,就算鴞開口要他的命,他也只會是這句話吧。

最後,鴞在那具單薄、卻充滿對他包容的身子裡繳了械,全身都在顫慄,想要把所有的愛意,全都灌入這身子的最深處。

夏蘭時彷彿感覺到什麼,一股極致的滿足慾與酥酸快感襲來,他也在鴞的手中再次宣洩了。

他的身子整個癱軟、無力,腦中一片霧茫茫地。

鴞的聲音在耳畔低喃:「……舒服嗎?」

那嗓音透著事後的沙啞。

他看著夏蘭時那紅的厲害的眼眶,眼底都是繾綣。

夏蘭時緩緩睜開眼,視野交錯間,一眼便撞進了鴞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雙死寂寒潭般的黑眸,此刻卻灼燙得驚人,裡頭清晰地倒映著他的影子,翻湧著尚未褪去的濃稠情慾與幾分難得的饜足。

「……舒服。」

他的聲音同樣的啞,聲音輕得如嘆息。

他半倚在鴞的懷中,急促的唿吸逐漸平息,渙散的意識如退潮的海水般緩緩歸位。

室內殘留著旖旎的熱度,他卻沒有要動的意思,只是安靜地貼著那具結實溫熱的胸膛。

耳邊交織著窗外陣陣驚雷,與鴞沉穩未緩的的心跳聲。

這份將彼此骨血揉碎交融的親密,恍惚間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但他心底比誰都清楚,這片刻的貪歡與安寧,終究是偷來的。

他的視線微微下垂,落在了鴞環著自己的手腕上,那裡攀附著詭異的黑色紋路。

鴞從未向他解釋過這刺目的圖騰究竟意味著什麼。

但夏蘭時早已察覺,鴞、蕭淵,乃至蘇沐塵,三個人共同守著一個秘密,是針對他的。

真正讓他篤定這份猜測的,是蘇沐塵與鴞起爭執時,那句脫口而出卻戛然而止的警告:「你不能再留在這裡!門會把你──」

再聯想到蕭淵翻閱完《歸塵散錄》後,要求蘇沐塵將古籍帶回現代時那反常且決絕的態度。

夏蘭時幾乎能拼湊出真相的輪廓──鴞,或許根本無法長時間停留在這個世界。

他並不具備門主與門鑰穿梭兩界的自由,否則,這漫長的歲月裡,他不會遲遲無法來到大晟。

夏蘭時的目光凝在那環黑紋上。

比之初見時,這紋路似乎又向外蔓延了些許。

極其細微的差異,但他絕不會看錯。

那是彷彿是某種詛咒,或是更可怕的倒數計時。

夏蘭時緩緩闔上眼,將眸底的悲涼盡數掩去。

既然他們選擇隱瞞,不願讓他擔憂,那他……便暫時裝作一無所知,陪著他們將這場戲演下去。

鴞沒有出聲,只是低垂著頭,將下巴輕輕抵在他的髮頂。

指腹眷戀地、一下又一下地順著他散落的長髮梳理。

隨後,他挑起一縷雪色的髮絲,近乎執拗地一圈圈纏繞在自己的指節上。那力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彷彿只要這樣死死攥住,就能將這個人永遠綁在身邊,逃過命運的劫掠。

「鴞……」

懷裡傳來一聲極輕的低喚。

夏蘭時緩緩抬起眼睫,那雙平時總藏著算計的紅眸,此刻毫無防備地敞開,定定地凝望著他。

他自探出手,溫熱的指尖一寸寸滑入鴞的指縫,與他十指緊緊相扣。

他想,未來的變數太多,有些話,他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我心悅你。」

夏蘭時的聲音微啞,卻透著無比的堅定。

「不是因為你曾在那場風雪中救過我。而是在知道你就是十年前那個人之前……我便已經對你動了心。」

感受著鴞勐然一僵的指節,夏蘭時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繼續輕聲訴說:

「所以,當初以為你不是那人時,我並沒有感到失望。因為那反而讓我更加確信,自己想要接近你、渴望你,從來都不是為了報恩。我寫下那些信……只是因為我貪心,我想知道關於你的每一件事,我想走進你的世界。」

這番毫無保留的剖白,在鴞那死水般的心湖裡掀起滔天巨浪。

驚訝、動容、以及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深沉愛戀,在他寒潭般的眼底劇烈交織。

原來那些字字句句的試探與信件,從來不是這隻小狐狸的籌碼,而是他小心翼翼捧出的一顆真心。

夏蘭時,是真的拼了命地想要懂他。

鴞的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喑啞得厲害:「……那現在呢?」

夏蘭時忽然笑了。

那一抹笑意溫柔到了極致,如春風化雪。

「現在,我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運的人。」

他仰起頭,目光繾綣地描摹著鴞冷峻的輪廓,眼底流轉著晶瑩的水光:

「因為上天竟然將我此生最大的兩個妄念,一併實現了。十年前我在雪夜裡仰望的神明,和十年後我無可救藥愛上的男人……從頭到尾,竟都是同一個。」

十年的光陰,未曾磨滅半分記憶。

他的心,早在十年前的那個雪夜,就已經徹底遺落在這人身上。

幸運的是,他不必在恩情與愛情中撕扯。因為從始至終,他的靈魂只為一人臣服。

這番話語落下的瞬間,鴞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

這漫長的歲月裡,從未有人給過他這樣純粹而熱烈的救贖。

原本已經平息的闇火,在此刻以燎原之勢瘋狂反撲,血液裡翻滾著令人失控的佔有慾。

他本想極盡溫柔地對待這具病骨支離的身軀,可面對夏蘭時,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一句呢喃、一個毫無保留的微笑,都足以將他的意志力徹底摧毀。

「懷玉。」

鴞低吼了一聲,將那十指相扣的手重重壓入柔軟的榻中。

他覆身而上,將所有未盡的言語,連同那份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愛意,毫不留情地封緘在急促而狂熱的唇齒之間。

他將夏蘭時薄弱的身子撈起,然後深深地挺入。

經過方才的歡愛滋潤,這次幾乎毫無阻礙,直插到底。

夏蘭時有些抵抗不住,顰眉蹙額。

他下意識地抬手抵在鴞的胸膛上,試圖抵抗這強勢的侵略。

「太……深了……嗯……」

他艱難地開口。

那聲音跟話語,卻反倒讓鴞更加難以壓抑骨子裡那原始的慾望。

他現在只想把夏蘭時狠狠地壓在身下,恣意肆虐,在那純淨的身子裡,傾注滿自己的所有愛意。

但終究,他在一片狂亂中找回了一絲柔情,放緩了攻勢,愛憐地、輕緩地一抽一插,忽淺忽深。

「我的……小雪精……」他低喃著。

夏蘭時微微睜眼,在過去,彷彿有人曾在黑暗中,如此地喚著他。

充滿了眷戀之意。

像依依不捨。

翻雲覆雨中,伴隨著男人的嘶吼與粗喘,滾燙的熱意再次注入他的體內,兩人都已是滿身的汗和愛液,倦得癱在榻上,相互依偎著。

溫存了片刻,鴞輕輕鬆開他,起身穿上衣物。

夏蘭時睜開眼時,看見那左背上一抹豔絕的彼岸花紋,紅得幾乎滴出血。

他不禁想起十年前,最後看見的也是相似的情景。

那時鴞轉身離去之後,一別便是十年,再也沒回來過。

他無意識地伸手拉住了鴞的袖子。

感覺到被拉住,鴞回頭一看,看見夏蘭時正揪著他的袖擺,隨即輕笑了一下。

「去拿個水而已。」

夏蘭時這才鬆開了手。

鴞披上外袍走到房門口,低聲吩咐守在附近的侍從備熱水。

不過須臾,侍從便低垂著頭,將熱水與乾淨的布巾送了過來。

他不敢直視對方,方才屋內的動靜,這熱水,足夠說明一切。

「下去吧。」

鴞接過銅盆轉身折返內室。

他擰乾溫熱的布巾,動作輕柔,仔仔細細地替夏蘭時擦拭去身上黏膩的汗水與痕跡,目光落在那雪白身子上的新添的許多記號。

隨後替他換上乾爽的寢衣。

將人重新安置進柔軟的床榻,鴞細心地壓好每一處被角,最後俯下身,帶著無盡的珍重,在夏蘭時微涼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安心睡吧,剩下的公務我來處理。」

「……好。」

夏蘭時半闔著眼,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他是真的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這具本就病弱的身子,沒想到比他想得更為脆弱,經過這番折騰便起不來了。

此刻熱潮褪去,四肢百骸都泛起難以言喻的痠軟。

他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竟是無奈地苦笑:明日早上的議事,自己到底該如何拖著這副身軀若無其事地出席?

夜雨連綿,打在窗櫺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將初秋的寒意一絲絲滲入屋內。

書房那頭的燭火靜靜燃燒著。

鴞在案前批閱了幾卷公文,卻心神不寧,索性擱下硃筆,放輕腳步再次折返內室。

榻上,他傾盡所有去愛的人,此刻正毫無防備地安然熟睡。

鴞靜靜地佇立在床榻前。

那雙平日裡算無遺策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眷戀與不捨。

蕭淵曾經質問過他的那句話──「若有一日,只剩懷玉一人呢?」

此刻宛如一根淬了毒的倒刺,狠狠紮在他的心頭,伴隨著每一次唿吸,牽扯出撕裂般的劇痛。

他不確定。

當「門重啟」之後,從前的世界究竟是徹底湮滅,還是繼續在另一條平行的時間長河裡殘喘?

古籍上沒有答案,門也不曾給予他回應。

若是前者,一切皆休;可若是後者……那麼,在那些他被迫消失的世界裡,被獨自留在原地的夏蘭時,後來究竟該如何自處?

他不敢深想。

世間最殘忍的告別,莫過於留下一句不負責的「好好活下去」。

鴞說不出口。

因為漫長的歲月裡,早已讓他親身嚐盡了「失去愛人後獨活於世」的滋味,那是比凌遲還要痛苦萬倍的刑罰。

絕望二字,都不足以道盡其中悲絕的痛。

若命運的鍘刀終將落下,若有一日,他註定要再一次被門強行剝離這個世界……

除了無盡的悲哀與孤獨,他究竟還能留給懷玉什麼?

鴞在床榻邊緩緩坐下,像個溺水之人般,輕輕握住了夏蘭時露在被外的手。

他就這樣守在漆黑的雨夜裡,聆聽著遠處無情的雷鳴,徹夜無眠,任由這個無解的謎題反覆在腦中攪著,直至東方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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