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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385魅魔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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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安南壓低了些聲音:“阿……”

  “別提名字,他的名字被施加了感知,有人提及便會被惡魔知曉。”

  安南神情凝重:“這麼嚴重?阿爾別克到底沾染到什麼?”

  “不知道,除了公事,我不會和他接觸。”艾丹王子表示最好連談論也不要,“你想好要做什麼了嗎?”

  “跟著混亂教派,然後你懂的,直到弄清楚極北之地到底在發生什麼,就是我傳奇調查員功成名就之時!”

  “我是說給你安排什麼職務。”

  “哦。”安南收起亢奮,“有沒有接觸傷員多的地方?”

  “你?照顧傷員?”

  艾丹王子以為安南會往女人多的地方鑽……沒想到這傢伙變成魅魔後比想象中還惡劣。

  “作為一個能控制情緒的魅魔,讓傷員開心起來,難道不算照顧嗎?”

  艾丹王子不在意安南要做什麼:“知道了,不會太久。”

  正事說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私事。

  “艾丹,當初你說我是對的,現在呢,你依舊如此覺得,還是又死灰復燃了?”

  “重要嗎?”

  “不太重要,但我很好奇。”

  好像是不重要,無論艾丹是朋友還是自己人,好像都沒差別。

  艾丹王子緩緩講起曾經沒有機會講的:“我出生在規則森嚴的王室,那裡的一切都被在規劃裡,你應該每天睡多久,邁步要間隔多少寸,每天吃的飯是經過排列的組合,進食要精確時間,因為你的日程已經規劃好了。”

  “和不同人說話的語氣區間,連該怎樣微笑,也會在你臉上貼一副面具,讓你記住笑容的角度。”

  說著,艾丹王子又露出那標準到找不到一絲能挑剔的和煦微笑。

  “你能想象你的日常起居都有人盯著,盯著你的每一步,每一個笑容,每次咀嚼的次數嗎?”

  “簡直病態。”

  那個王國病的比安南想象中嚴重。

  自己點評的那句“最壞的秩序也比最好的混亂要好”似乎有些高高在上的味道。

  “病態?我喜歡這個詞。”艾丹王子低訴:“這個國家病了,病的很嚴重,如果說深淵是混亂之淵,那麼我的國家就是在滑向另一個深淵。”

  “所以你極端的想用外力打破這一切?”

  “沒那麼高尚,也許,我只是喜歡僭越規則的快感。”

  “我明白了。”安南點了點頭。

  看來有一天他們還會走向對立面?但起碼他們不再是敵人了。

  艾丹王子起身,安南的視線情不自禁落在他雙腿邁步的間距。

  “但我亦是深知,如果絕對的秩序是一個糞坑,那絕對的混亂是另一個糞坑。”

  艾丹王子的話語傳來,安南愣住,而後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艾丹王子做事的效率一向有目共睹,曾在精靈花庭創造一天連炸十次的記錄,很快,安南就如願以償得到自己心怡的工作:照顧傷員。

  混亂教派會救治傷員——這是安南此前沒想到的,他以為有人重傷了扔一旁等死就好。

  話說回來,組織是秩序的象徵,混亂教派也是組織,那是否代表……混亂教派還不夠混亂?

  沒關係,自己的到來會彌補這一點。

  ……

  佩利是個壞得流濃的傢伙,從小就踩螞蟻,用石頭砸貓和狗,再大一些,就將惡意轉移到人身上。把小孩子騙去深山,關進鬧鬼小屋或是扔進餓了好幾天的狗群裡。

  而他之所以沒被打死,是因為佩利有個貴族老爹,外加欺負的都是平民。

  本地人都叫他小惡魔、惡魔之子,仗著父輩蒙蔭,長大後的他更是什麼壞事都做。

  還不是一般的欺男霸女,他一切行為都出自純粹的惡意,比如搶走即將結婚的處女,扔進發了情的狗窩裡,再將她的未婚夫綁來強行看著,只為欣賞別人的絕望與痛苦。

  直到有一天,一個路過的聖騎士知道這件事,闖進佩利家莊園,殺死護衛和僕人來到佩利面前,即將手刃了這個城鎮居民談之色變的小惡魔時,真正的惡魔出現,重傷聖騎士並帶走了他。

  不知道從哪冒出的惡魔告訴佩利,它很欣賞他,天性混亂,壞到骨髓裡,待在這兒太屈才了,為什麼不跟它去做點大事?

  就這麼樣,家回不去,佩利只好跑到混亂教派,擺脫過去的小打小鬧,幹起真正的大事——

  還有什麼比在至高十三王的帝都大鬧一場更能令他大腦震顫的呢?

  佩利和其他混亂教徒負責在外圍放火,製造混亂。因為審判庭有意放水,外加只是一群小蝦米,他們被有意忽略——佩利受傷是因為跑路時倒黴的被一輛失控的馬車壓斷了腿。

  雖說有些丟人,但談起在帝國臉上撒得這泡尿,每個人都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病房內,佩利和他的狐朋狗友打鬧,說笑間談起往日輝煌。

  安南站在外面聽了大半,直到有人出去放水看到站在門外的安南:“你是誰?!”

  安南走進病房,佩利三人不禁噤聲。

  魅魔也是惡魔,還是能嚇唬住這幾個連精英都不是的普通教徒。

  “我是來給傷者治療的牧師。我剛才不小心聽到一些談話,看得出來,你們個個身懷絕技,尤其是你。””安南看向病床上的“小惡魔”佩利,“你好壞啊,不過我就喜歡這種壞胚。”

  佩利三個盯著安南妖異俊美的面龐,齊聲吞嚥了口唾液。

  “你們都是病人嗎?”

  佩利三人一起點頭,接著另外兩個人連忙搖頭:“我們不是……”

  “真遺憾,你們沒法被我治療了。”安南惋惜地說。

  佩利的兩個夥伴突然福至心靈:“我們這就去生病!”

  “那麼可以給我和傷員一點私人空間嗎?”安南笑眯眯地問。

  兩個人一步三回頭地相互推搡著出去了,安南轉身關上門,走向佩利。

  “準備好接受治療了嗎?”

  咕咚……

  佩利又吞嚥了口唾液,身體莫名燥熱:“我、我還沒試過……”

  “沒關係,凡事都有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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