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暗浪翻湧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王家老宅的硃紅大門前,蘇白白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泛白,看著眼前雕樑畫棟的宅院,指尖都透著緊張。陪
“別怕。”王海海伸手包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進去之後不用管別人說什麼,萬事有我。”
蘇白白抬頭看他,眼眶微微發熱:“可是……老太太她會不會不喜歡我?還有李小姐,她畢竟懷著你的孩子,我這樣住進來,會不會太過分了?”
“有什麼過分的?”王海海皺起眉,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我喜歡的是你,想娶的也是你。李美琴的事我會處理,你安心住著就好。記住,你是我王海海帶回來的人,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他推開車門,牽著她的手往裡走。廊下正好站著王老太太和李美琴,兩人原本在說話,看見並肩進來的兩個人,臉色同時變了。
李美琴手裡的帕子差點攥碎,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敢置信地看著蘇白白——她怎麼會跟王海海一起回來?不是說鬧掰了嗎?不是說她名聲盡毀嗎?
王老太太拄著柺杖,臉色沉得像水,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又掃過蘇白白尚且平坦的小腹,冷哼了一聲。
“海海,你這是什麼意思?”王老太太先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壓,“你把她帶回老宅,經過我同意了嗎?”陪
“奶奶,”王海海把蘇白白護在身後,語氣堅定,“白白以後就住在這兒了。我要娶她。”
“娶她?”王老太太氣笑了,柺杖重重往地上一頓,“王海海你瘋了?她懷著不知道是誰的野種,你還要娶她進門?我們王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奶奶,話別這麼難聽。”王海海皺著眉,“孩子是白白的,我認。不管孩子生父是誰,只要是白白生的,我都當自己的孩子養。我這輩子非蘇白白不娶,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這事我定了。”
“你!”王老太太氣得胸口起伏,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旁邊的李美琴聽著這話,心像被針扎一樣疼。她死死咬著唇,指甲掐進掌心——憑什麼?她懷著王海海的孩子,小心翼翼討好,他卻總想著打掉;蘇白白懷著別人的野種,他卻當個寶貝一樣,還要娶進門?
她壓下眼底的妒火,上前一步,柔聲勸道:“海海,你別跟奶奶置氣。奶奶也是為了你好。蘇妹妹既然來了,就先住下吧,都是故人,總不能讓她在外面飄著。只是……蘇妹妹懷著身孕,老宅人多眼雜,傳出去怕是不好聽。”
“有什麼不好聽的?”王海海冷冷瞥她一眼,“我的人,住我家,誰敢說閒話?”陪
李美琴被噎得臉色一白,委屈地低下頭,眼眶紅了:“我也是為了王家的名聲著想……”
“行了。”王老太太打斷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她看了眼王海海執拗的樣子,知道現在硬來只會讓他更逆反,心裡轉了個彎,冷聲道,“住下可以。就住西邊的偏院,別到處亂跑惹人閒話。至於娶進門的事,想都別想。等你想明白了再說。”
說完她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李美琴道:“美琴,跟我過來。”
李美琴趕緊應了一聲,臨走前怨毒地剜了蘇白白一眼,快步跟上了王老太太。
院子裡只剩下兩人,蘇白白松了口氣,又有點不安:“你跟奶奶這麼說話,會不會不太好?她畢竟是長輩。”
“長輩也不能欺負你。”王海海捏了捏她的手,“走,我帶你去你的院子。以後你就住我隔壁,有事喊我一聲就行。”
西邊的偏院收拾得很乾淨,花木扶疏,陽光正好。王海海把人安頓好,轉身就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語速飛快:“把我上次訂的那批孕婦裝、營養品都送到老宅西院來,還有最新款的包包、首飾,各挑最好的送過來。對了,再找幾個靠譜的傭人過來專門伺候蘇小姐,手腳麻利點的。”陪
“不用這麼麻煩的。”蘇白白拉著他的胳膊,“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不用這麼多人。”
“那怎麼行?”王海海坐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你懷著孩子,怎麼能自己操勞?以前讓你受了那麼多苦,以後我都要補回來。白白,你想要什麼就跟我說,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給你。”
蘇白白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王海海,我總覺得像做夢一樣,你真的不介意這個孩子嗎?”
“不介意。”王海海捧起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喜歡的是你蘇白白,不是因為孩子。孩子是你的一部分,我連你一起疼。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了,嗯?”
他低頭吻下來,溫柔又繾綣。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滿屋都是甜軟的氣息。
文姨端著點心過來的時候,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敲門。裡面的兩人趕緊分開,蘇白白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低著頭不敢看人。
“蘇小姐,這是廚房做的點心,老太太讓送過來的。”文姨把托盤放在桌上,看著兩人眉眼間的溫存,心裡悄悄嘆了口氣。這兩孩子是真般配,可惜啊,門第差著,中間還夾著個李美琴和未出世的孩子,難哦。陪
“謝謝文姨。”蘇白白小聲道謝。
“不客氣。”文姨笑了笑,“蘇小姐要是缺什麼、想吃什麼,就跟我說。我在王家做了二十多年了,熟得很。”
等文姨走了,王海海拿起一塊桂花糕喂到她嘴邊:“嚐嚐,這家的桂花糕是老宅的招牌,你肯定喜歡。”
蘇白白張嘴吃下,甜香在嘴裡化開,甜到了心裡。
接下來的幾天,老宅裡像是分成了兩個世界。
王海海沒課的時候就黏在西院,陪著蘇白白散步、說話,變著花樣給她帶禮物。今天是限量款的絲巾,明天是成色極好的玉鐲,後天又搬回來一整箱進口水果,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堆到她面前。晚上他也賴在蘇白白房裡不走,抱著她說話,講以前上學的趣事,講未來的規劃,直到她困得睡著了,才小心翼翼替她掖好被角,看著她的睡顏傻笑。
“白白,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就去國外辦婚禮好不好?”夜裡,王海海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只有我們和孩子,安安靜靜過日子。”陪
蘇白白窩在他懷裡,聲音軟軟的:“那你奶奶那邊怎麼辦?還有李小姐……她畢竟懷著你的孩子。”
“我會處理的。”王海海收緊手臂,“你別想這些煩心事,有我呢。你只管開開心心的,把孩子健健康康生下來,別的都交給我。”
兩人窩在一處,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連空氣裡都飄著甜膩的味道。文姨夜裡過來查夜,隔著窗戶聽見裡面的笑聲,忍不住搖搖頭,嘴角卻帶著點笑意——年輕人的感情,真是好啊。
而另一邊,李美琴快要氣瘋了。
她天天看著王海海圍著蘇白白轉,對那個野種視若珍寶,對自己肚子裡的親骨肉卻不聞不問,心裡的妒火燒得她整個人都快炸了。她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找了個藉口,偷偷溜出了老宅,去了醫院。
她要去找孫虎問個清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蘇白白怎麼還能勾著王海海回王家?
病房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焦糊味,李美琴剛推開門,就看見床上坐著個人,臉上裹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看上去猙獰又嚇人。陪
她嚇得“啊”了一聲,後退一步,差點沒站穩:“你……你是孫虎?”
“怎麼?認不出來了?”孫虎的聲音嘶啞難聽,像砂紙磨過木頭,“李大小姐還知道來看我?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忘了呢。”
李美琴捂著嘴,胃裡一陣翻湧。眼前的人半張臉都毀了,紗布滲著黃水,看著就噁心。她之前跟孫虎廝混,是看他還有幾分男人氣,現在這副鬼樣子,她連靠近都覺得髒。
“你怎麼弄成這樣了?”李美琴強壓下不適,站得遠遠的,“蘇白白呢?她怎麼還跟王海海回王家了?我不是讓你盯著她嗎?”
“盯著?”孫虎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戾氣,“老子臉都被她毀了!那賤人用開水潑我!要不是我命大,現在都死了!王海海護著她護得跟什麼似的,我怎麼盯?”
他越說越氣,拳頭狠狠砸在床沿上:“這筆賬我記下了!蘇白白,還有王海海,還有你李美琴,你們一個都跑不了!老子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安生!等我好了,我一個個報復回去,讓你們都付出代價!”
李美琴被他眼裡的狠勁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她怕孫虎瘋起來連自己都咬,趕緊敷衍道:“你先好好養傷,錢的事我會再給你打一筆。報仇的事不急,等你傷好了再說。我還有事先走了。”陪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飛快,像是後面有鬼在追。出了病房門,她才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太嚇人了,孫虎現在這副樣子,跟個怪物似的,以後還是少來往的好。
可轉念一想,蘇白白現在春風得意,霸佔著王海海,她又恨得牙癢癢。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她得想辦法把蘇白白趕出去。
思來想去,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李家跟王家是世交,父母出面跟王老太太說,總比她自己鬧有用。
她立刻給家裡打了電話,哭哭啼啼說了蘇白白住進老宅的事,讓父母趕緊過來幫忙。
第二天下午,李家夫婦就急匆匆趕來了。王老太太知道他們的來意,直接把人請進了書房,關起門來說話。
李母一坐下就開始抹眼淚:“老姐姐,你可得給我們家美琴做主啊!美琴懷著海海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順的,現在又進來個蘇白白,還懷著別人的孩子,這讓我們美琴以後怎麼活啊?”
李父也跟著點頭:“是啊老太太,咱們兩家是世交,早就定了婚約的。現在海海這麼鬧,不是打我們李家的臉嗎?你可得管管海海,把那個蘇白白趕出去。”陪
王老太太端著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兩人,語氣平淡卻帶著鋒芒:“說完了?”
李家夫婦愣了一下。
“你們今天來,是興師問罪的?”王老太太放下茶盞,輕輕哼了一聲,“李家最近的日子,不好過吧?公司資金缺口那麼大,銀行催著還貸,供貨商天天堵門,你們還有心思管兒女情長的事?”
李父臉色瞬間白了:“老太太,您……您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王老太太冷笑,“咱們都是老江湖了,城裡這點事,還能瞞得過我?你們李家現在什麼情況,你們自己心裡清楚。要不是看著世交的情分,你以為你們今天能站在這兒跟我說話?”
李家夫婦面面相覷,額頭上都冒了汗。
“蘇白白的事,我心裡有數,不用你們來教我怎麼做。”王老太太語氣平緩,卻字字都帶著壓力,“海海現在正在興頭上,我硬趕人,只會寒了他的心。先穩住他,等過陣子他新鮮勁過了,我自然會處理。”陪
她頓了頓,看著兩人發白的臉色,語氣緩了緩:“你們李家的難處,我也知道。回頭我讓財務轉一筆錢過去,先幫你們週轉週轉。都是老交情了,我不會看著你們出事。”
李家夫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剛才的怨氣全沒了,趕緊道謝:“謝謝老太太!謝謝老姐姐!您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先別急著謝。”王老太太看著他們,眼神銳利,“錢不是白給的。回去告訴李美琴,讓她安安分分在老宅養胎,別天天往外跑,也別整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小動作。好好把孩子生下來,王家少奶奶的位置,少不了她的。要是她自己不爭氣,鬧出什麼笑話,別說我不給你們李家面子。”
“是是是,我們知道了!”李父連忙點頭,“回去我們就說她,讓她好好聽您的話,安心養胎,絕不亂跑!”
“嗯。”王老太太點點頭,“行了,你們回去吧。這事別跟美琴說太多,就說讓她聽我的安排。”
“哎哎,我們明白。”李家夫婦千恩萬謝地走了,至於李美琴委不委屈,他們根本沒放在心上——反正只是個養女,能換來李家的資金週轉,已經很值了。
李美琴在外面等了半天,本以為父母會幫她出氣,結果兩人出來,非但沒提趕蘇白白的事,反倒拉著她一頓叮囑。陪
“美琴啊,你在老宅好好聽老太太的話,安心養胎,別天天往外跑。”
“對,老太太說什麼你就聽什麼,別耍小性子。等孩子生下來,一切就都好了。”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兩人就急匆匆走了,留下李美琴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她算是看明白了,她爸媽根本就是靠不住的,為了錢,連她這個女兒都能賣。
她咬著牙,眼裡閃過怨毒——行,靠誰都不如靠自己。蘇白白,你給我等著。
從這天起,李美琴果然不往外跑了,天天待在老宅裡。可她沒閒著,王老太太私下找過她一次,跟她說了幾句話。
“美琴,我知道你心裡委屈。”王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慢悠悠撥著佛珠,“但你要記住,想坐穩王家少奶奶的位置,就得沉得住氣。海海現在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竅,你跟他硬碰硬,吃虧的是你自己。”陪
李美琴低著頭:“奶奶,我知道。可我看著他們天天在一塊兒,我心裡難受。”
“難受也得忍著。”王老太太抬眼看她,“海海白天要去上課,不在家的時候,你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那蘇白白出身低,性子軟,你是世家小姐,拿捏她還不容易?但記住,別鬧出人命,別落下把柄,海海回來之前,把一切都收拾乾淨。”
李美琴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王老太太的意思。她連忙點頭:“我知道了奶奶,您放心,我有分寸。”
有了王老太太的默許,李美琴徹底放開了手腳。
王海海白天一去上課,她就往西院跑,變著法地刁難蘇白白。
“蘇妹妹,你懷著身孕,也別總待在屋裡,活動活動對孩子好。”李美琴笑著走進來,指著院子裡落的葉子,“你看這院子裡髒的,傭人也偷懶,你反正沒事,就掃掃吧。就當鍛鍊身體了。”
蘇白白愣了一下,沒反駁,拿起掃帚就開始掃地。她心裡總覺得,是自己搶了李美琴的位置,虧欠了她,所以李美琴說什麼,她都默默忍著。陪
掃完地,李美琴又指著一堆換下來的衣物:“這些都是海海的衣服,平時都是我親手洗的。我今天有點不舒服,蘇妹妹你幫我洗了吧?記住啊,海海的衣服不能用洗衣機,得手洗,不然傷料子。”
蘇白白看著那堆厚重的衣物,抿了抿嘴,還是端去了洗衣臺。冷水冰得她手指發紅,她咬著牙一件件搓,肚子隱隱有點墜疼,也沒說一句話。
到了飯點,廚房送來的飯菜,李美琴也會先挑一遍。好的魚、肉、補品,她都端走,只給蘇白白剩下點青菜素菜,還笑著說:“蘇妹妹懷著孩子,吃太油膩了不好,清淡點養人。”
蘇白白也不爭執,端起碗默默吃飯。
有時候李美琴還會故意打翻東西,指著蘇白白罵:“你怎麼這麼笨手笨腳的?這是老太太最喜歡的花瓶,你也敢碰?打碎了你賠得起嗎?”
明明是她自己碰掉的,她卻全賴在蘇白白身上。蘇白白低著頭,小聲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小心。”
文姨看不過去,私下偷偷幫蘇白白。趁李美琴不注意,給她塞點糕點、水果,看見她洗衣服,就過去搭把手。陪
“蘇小姐,你別總忍著。”文姨小聲勸她,“你懷著孩子呢,哪能幹重活?等少爺回來,你跟少爺說說。”
“不用了文姨。”蘇白白笑了笑,眼睛有點紅,“本來就是我不對,搶了李小姐的未婚夫。她心裡有氣,發洩發洩也是應該的。我忍忍就過去了,別讓王海海為難。”
文姨嘆了口氣,這姑娘也太心軟了。
可李美琴卻越來越過分。這天她故意把一碗熱湯“不小心”潑在蘇白白手上,燙得蘇白白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哎呀,對不起啊蘇妹妹,我手滑了。”李美琴假惺惺地說,眼裡卻滿是得意,“你沒事吧?都怪你站得太近了。”
蘇白白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攥著手沒說話。
正好這天王海海提前下課回來,一進門就看見蘇白白手背上紅了一大片,臉瞬間就沉了。陪
“怎麼回事?”他衝過去抓住蘇白白的手,心疼得不行,“怎麼燙成這樣?誰弄的?”
“我沒事……”蘇白白想把手縮回去,“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了湯。”
“自己不小心?”王海海抬頭看向旁邊的李美琴,眼神冷得像冰,“李美琴,是不是你乾的?”
“海海,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李美琴立刻紅了眼眶,委屈道,“我就是端湯過來給蘇妹妹喝,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於這麼兇我嗎?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你懷著孩子就能隨便傷人了?”王海海語氣冰冷,“李美琴,我警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裡乾的那些事。以後你少來西院,再敢動白白一根手指頭,我對你不客氣!”
“你!”李美琴氣得渾身發抖,“王海海!我懷著你的孩子,你為了這個女人這麼對我?她懷著別人的野種,你當個寶貝,我肚子裡的才是你的親骨肉!你有沒有良心?”
“我的孩子不用你管。”王海海冷冷道,“你要是安分養胎,王家不會少了你一口飯吃;你要是再找白白的麻煩,就別怪我不念舊情。”陪
兩人大吵了一架,李美琴哭著跑了。
她跑到王老太太跟前告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王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好了,別哭了,動了胎氣不好。海海現在正在興頭上,你跟他吵沒用。”
“奶奶,他太過分了!”李美琴哽咽著,“他心裡根本就沒有我,也沒有這個孩子!我還待在這兒有什麼意思?”
“傻孩子。”王老太太嘆了口氣,“你以為奶奶是幫著外人嗎?奶奶都是為了你好。你記住,只要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是王家的嫡長孫,這王家少奶奶的位置,就只能是你的。蘇白白再得寵,也上不了檯面。現在忍一時,換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划算。”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奶奶跟你保證,等孩子生下來,我一定讓海海娶你。你現在啊,就好好養胎,別的都別想。跟蘇白白置氣,不值得。”
李美琴擦了擦眼淚,心裡雖然還是委屈,卻也知道王老太太說的是實話。她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咬著牙往前走。
夜裡,西院的房間裡亮著暖黃的燈。陪
王海海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蘇白白塗燙傷膏,動作輕得像怕碰碎她一樣。
“疼不疼?”他抬頭看她,眼裡滿是心疼,“都怪我,回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以後李美琴再找你麻煩,你別忍著,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
蘇白白搖搖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王海海,其實李小姐她也挺可憐的,是我對不起她。”
“你有什麼對不起她的?”王海海皺起眉,“感情的事本來就不能勉強。我從來沒喜歡過她,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白白,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你沒有錯。”
蘇白白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心裡又甜又酸。
這是她長這麼大,最快樂的一段日子。有心愛的人陪在身邊,把她寵成公主。可這份快樂就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不踏實。老宅裡的冷眼、刁難,像針一樣扎著她,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有時候她甚至會想,要不還是走吧,離開這裡,就不會有這麼多紛爭,也不會讓王海海夾在中間為難。陪
可抬頭看見王海海溫柔的眼神,她又捨不得。
“王海海,”她輕聲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好下去嗎?”
“會的。”王海海抱緊她,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一定會的。我們會永遠這樣的。”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溫柔又繾綣。可沒人知道,這簷下的溫存,能撐到幾時。暗處的浪濤,正一點點翻湧上來,等著將這片刻的甜蜜,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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