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血色驚變
王家老宅的書房裡,檀香嫋嫋,王老太太撥著佛珠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站在跟前的李美琴,語氣平淡卻帶著千斤重的壓迫感。鈶
“我聽說,孫虎還在城裡?”
李美琴心裡“咯噔”一下,指尖瞬間攥緊了帕子,強裝鎮定地抬頭:“奶奶,我……我不太清楚,我好久沒跟他聯絡了。”
“是嗎?”王老太太輕笑一聲,抬眼看向她,眼神銳利得像能洞穿人心,“學校小樹林那檔子事,是誰指使的,你真當我一點都不知道?”
“奶奶!”李美琴臉色瞬間慘白,“撲通”一聲差點跪下去,“我……我沒有……您聽誰說的?”
“我聽誰說的不重要。”王老太太放下佛珠,指尖輕輕敲著桌面,“重要的是,蘇白白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你我心裡都清楚。現在她登堂入室,佔著海海的心,以後等孩子生下來,還有你和你肚子裡孩子的位置嗎?”
李美琴咬著唇,眼眶一下子紅了:“奶奶,我也不想的……可海海他心裡只有她,我根本沒辦法。”
“沒辦法?”王老太太冷哼一聲,“慈不掌兵,你連這點狠勁都沒有,以後怎麼當王家的主母?婦人之仁,成不了大事。”鈶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我給你指條路。你去把孫虎找來,讓他進老宅一趟。蘇白白不是跟他有舊嗎?讓他管好自己的女人、自己的種,別賴在我們王家不走。”
“啊?”李美琴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愕,“奶奶,這……這不太好吧?孫虎他現在毀了容,性子又野,萬一鬧大了,海海知道了……”
“鬧大了才好。”王老太太打斷她,眼神冷得像冰,“鬧大了,海海才能看清蘇白白到底是什麼貨色。一個跟地痞扯不清的女人,還懷著人家的孩子,有什麼資格進我們王家的門?”
“可……可要是孫虎對蘇白白做了什麼……”李美琴有些猶豫,她是想趕蘇白白走,可真要鬧出強暴這種事,她心裡也有點發怵。
“做了什麼,也是她蘇白白自找的。”王老太太語氣毫無波瀾,“誰讓她自己不清不楚,勾三搭四。你記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等你順順利利生下王家的嫡長孫,這王家未來的主母位置,就是你的。到時候家財萬貫,兒孫繞膝,不比現在跟個女人爭風吃醋強?”
她頓了頓,看著李美琴發白的臉,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警告:“這事你去辦,辦得利索點,別留下把柄。你要是辦不好,那小樹林的事,哪天不小心傳到海海耳朵裡……你自己想後果。”
李美琴渾身一顫,瞬間明白了。王老太太這是拿她的把柄逼她動手,她根本沒有退路。她咬了咬牙,低頭應道:“我知道了奶奶,我……我這就去安排。”鈶
“嗯。”王老太太滿意地點點頭,又恢復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後天我要去城外的寺廟上香,文姨跟著我去,家裡的傭人我也放一天假。家裡沒人,正好辦事。記住,別讓我失望。”
“是。”李美琴低著頭退出去,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走出書房,她扶著廊下的柱子喘氣,心裡又驚又怕。她沒想到王老太太居然知道小樹林的事,更沒想到老太太比她還狠,直接要把孫虎放進老宅來。可轉念一想,只要能把蘇白白趕出去,只要能坐穩王家少奶奶的位置,這點風險又算什麼?
她咬了咬牙,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撥通了孫虎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孫虎嘶啞難聽的聲音傳過來:“誰啊?”
“是我,李美琴。”李美琴壓低聲音,“我有筆生意跟你談,你想不想報復蘇白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孫虎陰冷的笑聲:“李大小姐怎麼突然想起我了?我還以為你嫌我醜,躲著我呢。說吧,什麼事?”鈶
“後天王老太太出門上香,老宅裡沒人。我放你進去,你去找蘇白白。”李美琴語速很快,“她現在就在王家老宅西院住著。你想怎麼對她都行,只要能讓她沒臉再待在王家。事成之後,我給你一大筆錢,比上次的多一倍。”
“哦?”孫虎拖長了語調,語氣裡滿是玩味,“李大小姐這是借刀殺人啊。行,我答應你。不過錢得先打一半到我賬上,不然我不信你。”
“可以。”李美琴一口答應,“我稍後就給你轉。後天上午十點,你去老宅後院後門等著,我給你開門。記住,速戰速決,別鬧出人命,也別留下證據。”
“放心,我心裡有數。”孫虎笑了笑,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孫虎摸了摸臉上凹凸不平的傷疤,眼裡閃過陰狠。他早就想找蘇白白報仇了,現在李美琴主動送上門來,正好。他隨手按下了手機的錄音停止鍵——剛才的對話,他一字不落地全錄下來了。
以前他拿捏李美琴,全靠空口說白話,沒個實錘。現在有了這段錄音,以後李美琴再想甩了他,可就沒那麼容易了。有這把柄在,他這輩子都能攥著這位王家少奶奶的命門。
他把玩著手機,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鈶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天一大早,王老太太就帶著文姨和幾個貼身傭人出門上香去了,剩下的雜役傭人也都放了假,諾大的王家老宅,一下子空得只剩下李美琴和西院的蘇白白兩個人。
王海海一早就去了學校,今天有重要的專業課,走之前還特意去西院跟蘇白白道別。
“白白,我中午就回來,給你帶城南那家的桂花糕。”王海海捏了捏她的臉,語氣溫柔,“你一個人在家別亂跑,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蘇白白笑著送他出門,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才轉身回了屋。
她房裡擺著新鮮的百合,是昨天王海海特意讓人送來的。她拿著小剪刀,坐在窗邊慢悠悠地修剪花枝,陽光落在她身上,安靜又溫柔。
快到十點的時候,李美琴偷偷摸到後院後門,拉開了門栓。鈶
門外站著的孫虎嚇了她一跳。他臉上的紗布拆了大半,露出坑坑窪窪的燙傷疤痕,五官都扭曲了,看上去格外猙獰。李美琴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胃裡一陣翻湧。
“看什麼?”孫虎嗤了一聲,大步跨進來,“不是你讓我來的嗎?現在嫌我醜了?”
“我沒那個意思。”李美琴強壓下不適,壓低聲音,“西院在最裡面,你順著這條走廊走到底就是。速戰速決,完事了趕緊從後門走,別讓人看見。”
“知道了。”孫虎不耐煩地擺擺手,順著走廊往西院走。看著他的背影,李美琴心裡七上八下的,既盼著事情成,又怕鬧出大事。她攥了攥手心,轉身躲回了自己院裡,豎著耳朵等動靜。
西院的房間裡,蘇白白剛把花插好,聽見腳步聲,還以為是王海海回來了,笑著回頭:“你怎麼這麼快就……”
話沒說完,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門口站著的人不是王海海,是孫虎。他臉上的疤痕猙獰可怖,眼神裡滿是不懷好意,正死死盯著她,像盯著獵物的狼。鈶
“孫虎?!”蘇白白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剪刀“哐當”掉在地上,“你怎麼進來的?!你出去!”
“我怎麼進來的?”孫虎一步步往裡走,反手關上了門,“當然是有人請我來的。白白,好久不見,你倒是過得越來越滋潤了,住上豪門大宅了,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是吧?”
“你別過來!”蘇白白退到牆角,渾身都在抖,“你再過來我喊人了!”
“喊啊。”孫虎笑了,笑聲嘶啞難聽,“這家裡就你跟我,還有那位李大小姐,你覺得她會來救你嗎?實話告訴你,就是她讓我來的。她嫌你佔著王海海,讓我來好好‘伺候伺候’你。”
蘇白白臉色慘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不可能……李小姐她……”
“有什麼不可能的?”孫虎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臉,“你以為她是什麼好人?當初小樹林的事,就是她一手安排的。要不是她把你騙過去,我能碰得著你?你肚子裡這孩子,說不定還是我的種呢。”
“你滾開!”蘇白白狠狠開啟他的手,眼裡滿是屈辱和憤怒,“你別碰我!”鈶
“裝什麼貞潔烈女。”孫虎臉色一沉,伸手就去扯她的衣服,“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男人!等生米煮成熟飯,我看王海海還要不要你這個破鞋!”
“不要!你放開我!”蘇白白拼命掙扎,指甲狠狠抓在孫虎胳膊上,劃出幾道血痕。她懷著身孕,動作本就不便,可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極大的力氣,又踢又咬,死死護著自己的肚子。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桌上的花瓶、擺件摔了一地,噼裡啪啦碎得粉碎。蘇白白的力氣到底不如男人,很快就被孫虎按在了床上。她絕望地哭喊,眼淚糊了滿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王海海,你在哪兒?
與此同時,大學的階梯教室裡,王海海正聽著課,突然心口猛地一抽,沒來由地一陣發慌,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碎了一樣。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王海海同學,你幹什麼?”教授皺著眉看他。
“老師,我家裡有事,先走了!”王海海抓起書包就往外衝,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總覺得蘇白白出事了,這種心悸的感覺,從來沒有過。
他一路狂奔出校門,開車往老宅趕,油門踩到底,心臟跳得飛快。鈶
車剛停在老宅門口,他就推門往裡衝。剛進二門,就撞見了李美琴。
李美琴看見他回來,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上前攔住:“海海?你怎麼回來了?今天不是有課嗎?”
“讓開。”王海海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地盯著她,“白白呢?她是不是出事了?”
“沒有啊,”李美琴強裝鎮定,笑得有些勉強,“蘇妹妹在西院好好的呢,能出什麼事。你是不是太擔心她了?快坐下歇會兒,我給你倒杯茶。”
“滾開。”王海海一把推開她,語氣冷得像冰,“李美琴,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我警告你,要是白白有半點事,我饒不了你。”
“我真沒有……”李美琴還想攔,可王海海根本不理她,大步往西院衝。
他剛跑到西院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蘇白白絕望的哭喊聲。王海海腦子“嗡”的一聲,一腳踹開房門。鈶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蘇白白被按在床上,衣衫凌亂,滿臉是淚,孫虎正壓在她身上。
“孫虎!我操你媽!”
王海海怒吼著衝過去,一把揪住孫虎的後領,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這一拳用了全力,孫虎直接被砸翻在地,嘴角瞬間滲出血來。
“海海……”蘇白白看見他,緊繃的弦瞬間斷了,眼淚掉得更兇,身子蜷縮著不停發抖。
“別怕,我來了。”王海海趕緊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把她抱進懷裡,手都在抖。可剛抱起來,他就摸到一手溫熱的黏膩。
他低頭一看,蘇白白的裙子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順著腿往下流。
“白白!”王海海魂都嚇飛了,聲音都在發顫,“你怎麼樣?別嚇我!”鈶
蘇白白臉色慘白,嘴唇都沒了血色,手捂著肚子,疼得說不出話,只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孩子……我的孩子……”
“沒事的,沒事的,我送你去醫院!”王海海打橫抱起她,轉身就往外跑。路過地上的孫虎時,他狠狠踹了一腳,卻沒功夫多糾纏,抱著蘇白白拼命往門外衝。
李美琴站在院子裡,看見蘇白白渾身是血的樣子,也嚇傻了。她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事,居然見血了。她肚子突然一陣一陣地發緊,墜得生疼,也跟著悶哼一聲,扶住了旁邊的柱子。
可王海海根本沒看她一眼,抱著蘇白白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院子裡只剩下李美琴一個人,肚子疼得越來越厲害,額頭上全是冷汗。她看著地上的血腳印,心裡又怕又慌,顫抖著掏出手機,先給王老太太打了電話。
“奶奶……不好了……出事了……蘇白白她大出血了……”
“什麼?!”電話那頭的王老太太聲音一沉,“我馬上回來!你怎麼樣?你肚子沒事吧?”鈶
“我……我肚子也疼……”李美琴帶著哭腔。
“你別慌,我馬上叫救護車去老宅!你躺著別動,別亂動!”王老太太掛了電話,立刻讓人掉頭往回趕,同時聯絡了醫院的救護車。
李美琴扶著牆慢慢蹲下來,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掉。她只是想讓孫虎毀了蘇白白的清白,把她趕出去,沒想過要鬧出人命,更沒想過會動了自己的胎氣。她心裡又悔又怕,只能咬著牙硬撐。
醫院裡,急救燈亮了整整兩個小時。
王海海站在手術室門口,渾身是血,拳頭攥得死緊,指節都泛白了。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蘇白白渾身是血的樣子反覆浮現。他一遍遍地祈禱,祈禱蘇白白沒事,祈禱孩子沒事。
同一時間,另一間產房裡,李美琴也在生產。王老太太趕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她進產房。
傍晚時分,兩聲嬰兒的啼哭先後劃破醫院的寂靜。鈶
李美琴先生下了一個男孩,六斤八兩,哭聲洪亮,健健康康。護士抱著孩子出來報喜,王老太太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半,臉上露出笑容。
“太好了……是個大胖孫子。”她接過孩子,小心翼翼地抱著,眉眼間全是笑意。
她立刻回頭,對身後的老張低聲吩咐:“你立刻去,偷偷取一點孩子的血樣,還有海海的,去做DNA。越快越好,結果出來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老太太。”老張應聲去了。
王老太太抱著襁褓裡的嬰兒,眼神沉了沉。她得確認,這孩子是不是王家的種。是,那李美琴就是王家的功臣;不是,那她的算盤,也該打打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蘇白白那間手術室的燈才滅。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語氣疲憊:“產婦難產,大出血,總算是保住了。是個女兒,早產,有點弱,已經送保溫箱了。產婦還沒脫離危險,得觀察一晚上,你們家屬要有心理準備。”鈶
王海海腿一軟,差點站不住。他扶著牆,聲音沙啞:“謝謝醫生……謝謝你們。”
他想去病房看蘇白白,剛轉身,就被王老太太叫住了。
“海海,你跟我過來。”
走廊盡頭,王老太太抱著孩子,臉色陰沉地看著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王海海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奶奶?”王海海捂著臉,驚愕地看著她。
“你還知道我是你奶奶?”王老太太氣得胸口起伏,“你看看你乾的好事!為了個不清不楚的女人,家都快被你拆了!今天這事,是不是孫虎乾的?是不是你把人招來的?”鈶
“不是我。”王海海咬著牙,眼裡滿是怒意,“是李美琴!是她把孫虎放進老宅的!是她害的白白!”
“你胡說八道什麼!”王老太太厲聲打斷他,“美琴剛給你生下兒子,是我們王家的大功臣!她懷著身孕,怎麼會做這種事?蘇白白自己跟地痞扯不清,人家找上門來,關美琴什麼事?”
“明明就是她!”王海海急了,“我回去的時候她攔著我,支支吾吾的,不是她是誰?”
“夠了!”王老太太提高聲音,“王海海,你給我清醒點!美琴生的是你的親兒子,是我們王家的嫡長孫!她是王家的功臣!你要是敢因為一個外人冤枉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今天的事,就當是個意外。孫虎那邊我會處理,不會再讓他來騷擾。美琴剛生完孩子,身子弱,你不許去跟她鬧。至於蘇白白……她救回來是她命大,等她好了,給她一筆錢,讓她帶著孩子走。我們王家,容不下這種不清不白的女人。”
“我不!”王海海想都沒想就拒絕,“白白是我要留下的人,她的孩子我也認。我不會讓她走的。”
“你!”王老太太氣得又想抬手,可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終究還是忍了下來。她知道現在硬逼沒用,海海正在氣頭上,逼急了反而適得其反。鈶
“行,你先去看她吧。”王老太太冷聲道,“等她好了再說。但你記住,王家少奶奶只能是美琴,蘇白白,永遠不可能進門。”
說完,她抱著孩子轉身走了。
王海海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他知道李美琴有問題,可現在沒有證據,奶奶又護著她,他根本沒辦法。而且……李美琴畢竟生了他的孩子。一想到那個剛出生的嬰兒,他心裡就一陣複雜。
他嘆了口氣,轉身往蘇白白的病房走。
病房裡,蘇白白剛醒過來,臉色蒼白得像紙,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看見王海海進來,她才輕輕動了動手指。
“海海……”
“我在。”王海海趕緊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聲音放得極柔,“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鈶
蘇白白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渙散,輕聲問:“孩子……我們的孩子……還好嗎?”
“是個女兒,很可愛。”王海海擠出一個笑,“就是有點早產,在保溫箱裡待幾天就好了。你放心,孩子很健康。”
蘇白白松了口氣,嘴角露出一點微弱的笑意:“女兒……真好……”
她頓了頓,又問:“給孩子起名字了嗎?”
王海海看著她,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想好了。叫夭夭,蘇夭夭。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就像你一樣,也像我們的愛情一樣,好看,鮮亮。”
“蘇夭夭……”蘇白白輕輕唸了一遍,眼裡泛起淚光,笑著點頭,“好聽……真好聽。”
王海海俯身,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辛苦你了,白白。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和夭夭,再也不會讓你們受委屈了。”鈶
蘇白白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心裡又暖又酸。她伸手回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掌心,眼淚無聲地滑落。
病房裡燈光柔和,兩人依偎在一起,滿是劫後餘生的溫情。
而另一邊,王家老宅裡,王老太太抱著熟睡的大孫子,坐在臥房的軟榻上。老張輕手輕腳走進來,遞上一份報告。
“老太太,結果出來了。確認是少爺的親生兒子。”
王老太太接過報告,掃了一眼,嘴角露出滿意的笑。
“好……好啊……”她輕輕拍著襁褓,眼神裡卻慢慢泛起冷光。
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孫子是保住了……可這個蘇白白,真是個禍害。留著她,遲早是個心腹大患。”鈶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襁褓裡的嬰兒動了動,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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