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毒湯失手
王老太太端著青瓷茶杯坐在老宅堂屋主位,指尖一下下摩挲杯壁,臉色陰沉得滴水。李美琴拘謹坐在側邊沙發,雙手緊緊攥著名牌包,心裡七上八下,大氣都不敢喘。猓
“奶奶,您特意叫我過來,是打算怎麼處置蘇白白?”李美琴小聲試探。
“還能怎麼處置?”王老太太重重把茶杯磕在實木茶几上,清脆一響,“她都平安跑回王家小院了,留著她早晚是禍根,天天佔著海海的心,還帶個來路不明的嬰兒夭夭,我王家絕不能容她。”
李美琴身子微微一顫,怯生生開口:“可她現在一步不離待在西區小院,張姨時時刻刻守著,我根本找不到單獨下手的機會。”
“辦法我早就給你想好了。”王老太太拉開抽屜,摸出一小包無色粉末,輕輕推到李美琴面前,“這是藥性溫和的安神調理粉,過量服用會突發體虛暈厥,外人只會以為她產後底子弱突發急症,查不出半點人為痕跡。你回家熬一盅滋補安神湯,把粉末全部拌進去送過去。”
李美琴盯著桌上小小的紙包,指尖控制不住發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
“奶奶,這……這萬一被查出來,我們兩個都要出事的,我實在沒有膽子做這種事。”
“查?誰會專門去查一個無名無分的外室?”王老太太斜睨她一眼,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李家根基深厚,有我在後面兜底,你根本不用擔心。只要蘇白白不在,你和你的兒子就能順理成章留在王海海身邊,穩穩坐穩王家少奶奶的位置,這筆賬你都算不明白?”猓
李美琴咬著下唇,內心糾結拉扯。她打心底嫉妒蘇白白,嫉妒王海海滿心滿眼只有對方,可親手下毒害人這件事,光是想想就讓她渾身發毛。
“我真怕當場露餡,萬一蘇白白看出不對勁怎麼辦?”
“有我陪你一同登門。”王老太太抬手敲了敲桌面,篤定地安撫,“我提前出面訓斥你一番,就說上次綁架一事全是孫虎自作主張,你只是被矇蔽,今天專程帶湯登門賠罪。蘇白白性子單純心軟,絕對不會起疑心。你只需要穩住手腳,把湯遞到她手上就大功告成。”
聽到有王老太太陪同,李美琴心裡稍稍安定,再想到唾手可得的王家女主人身份,一咬牙,伸手攥住那包藥粉。
“行,奶奶,我聽您的安排,今天下午就過去。”
“這才懂事。”王老太太露出一絲滿意神色,叮囑道,“記住全程放鬆,別渾身緊繃露怯,到手的機會千萬別搞砸。”
“我記住了奶奶。”猓
下午兩點半,王老太太領著拎保溫桶的李美琴,慢悠悠走向西區小院。李美琴整條胳膊繃得僵直,掌心全是冷汗,保溫桶提手都被浸溼。
“放鬆一點,臉別垮著,擺出誠懇道歉的模樣。”王老太太壓低聲音提醒。
李美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幾分。
推開小院院門,蘇白白正坐在布藝沙發上,低頭給襁褓裡熟睡的嬰兒蘇夭夭縫製小襪子,聽見動靜連忙抬頭起身。
“老太太,美琴妹妹,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帶美琴專程來跟你賠不是。”王老太太長嘆一口氣,拉住李美琴推到身前,擺出長輩訓話的姿態,“這丫頭年紀輕不懂事,前段時間被孫虎那個混混哄騙,稀裡糊塗摻和了綁架你的事,我已經狠狠責罵過她,她心裡愧疚得不行,特意親手熬了安神滋補湯,來給你賠罪壓驚。”
“蘇姐姐,實在對不起。”李美琴垂著頭,聲音發顫,“之前所有過錯都在我,我被人矇蔽差點害了你和夭夭,你心胸寬廣,千萬原諒我這一回。”猓
蘇白白反倒十分不好意思,連忙擺手寬慰兩人。
“事情都過去了,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也是受人欺騙,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她心底壓根沒打算把綁架驚魂告訴王海海,害怕王海海衝動之下與人起衝突,徒增麻煩,索性打算徹底翻篇,不再提及。
“你前幾日受了巨大驚嚇,夜裡肯定睡不安穩。”王老太太飛快朝李美琴遞去一個眼色,“美琴熬的安神湯正好補氣血,你趁熱喝一碗好好休養身子。”
李美琴立刻把保溫桶放在茶几上,雙手抖得厲害,擰蓋子反覆試了兩次才開啟。她拿出白瓷湯碗往裡面倒湯汁,手腕不受控制晃動,褐色湯汁灑出好幾滴落在茶几上。
蘇白白看見她慌亂的模樣,只當是愧疚過度緊張,貼心開口安撫。
“美琴妹妹不用這麼緊張,我真的完全不介意。”猓
“我、我沒有緊張。”李美琴牙齒打顫,雙手端起盛滿湯藥的瓷碗遞向蘇白白,指尖抖得如同篩糠,“蘇姐姐快趁熱喝,涼了就失去滋補效果了。”
她在心底瘋狂默唸穩住,可越是強迫自己冷靜,身體抖動得越發厲害。只聽“哐當”一聲脆響,瓷碗直接從她手中滑落,摔在瓷磚地面四分五裂,湯藥灑了一地,冒著溫熱的熱氣。
現場瞬間陷入死寂。
李美琴呆站原地,看著滿地碎片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徹底懵住。
蘇白白被響聲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收拾碎瓷片,溫柔安撫慌亂的李美琴。
“沒關係沒關係,碎碎平安!你有沒有被滾燙湯汁燙傷手?”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手滑!”李美琴慌忙跟著蹲下來,手忙腳亂撿拾碎片。猓
“不過一碗湯而已,不用這麼自責。”蘇白白淡淡一笑,完全沒多想,早把對方原本暗藏的歹意拋到九霄雲外。
一旁的王老太太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滿腔怒火只能強行壓抑,不能當場發作,只能硬著頭皮打圓場。
“你這孩子做事毛手毛腳,還好沒有燙傷白白。沒事,回頭我吩咐廚房重新熬一盅送過來。”
“不用麻煩老太太了,我最近睡眠狀態很好,不用特意喝安神湯。”蘇白白站起身溫和推辭。
“不行,受了驚嚇必須好好進補。”王老太太扯了扯李美琴的胳膊,“湯灑了我們也不便多打擾,先告辭,改天再來看你和夭夭。”
“好,老太太慢走。”
剛拐出小院迴廊,四下沒有旁人,王老太太再也壓不住怒火,伸手指狠狠戳在李美琴額頭上。猓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簡簡單單一碗湯都端不穩!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穩住情緒,你倒好,直接把湯藥摔碎,白白浪費我全部安排!”
李美琴委屈揉著被戳疼的額頭,小聲辯解:“我控制不住自己,一看見蘇白白,心裡又慌又怕,手腳根本不聽使喚。”
“不折不扣的廢物!這麼簡單的小事都辦不妥,我還指望你坐穩王家少奶奶?”王老太太胸口氣得起伏不定,“要不是孫虎上次臨陣倒戈放走蘇白白,我們哪裡需要這般大費周章?”
提起孫虎,李美琴瞬間來了主意,立刻順著話頭開口。
“全都是孫虎的錯!上次是他擅自放人,才逼得我們現在鋌而走險。奶奶您放心,我現在就找人把他抓過來嚴加教訓,之後我重新安排計劃,這次絕對不會再出任何差錯!”
“就憑你剛才連湯碗都拿不穩,還能想出穩妥辦法?”王老太太滿臉質疑打量她。
“這次我絕不親自動手!”李美琴咬了咬牙,“逼迫孫虎出面解決,上次他擅自放走蘇白白,這次必須把事情辦妥,辦不好我絕不輕饒他。”猓
王老太太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應允。
“也行,交由孫虎操作,你只負責牽線佈局,記住這次必須乾淨利落,杜絕一切紕漏。”
“我一定辦好奶奶!”
當天傍晚,李美琴安排四名身材高大的保鏢,蹲守在孫虎常去的酒吧門口。等孫虎醉醺醺走出大門,幾人一擁而上套住麻袋,直接將人拖拽至郊外廢棄倉庫。
麻袋被掀開,鼻青臉腫的孫虎看見站在前方的李美琴,瞬間心裡瞭然,嘴上依舊強裝硬氣。
“李小姐,你這番操作是什麼意思?公然找人拘禁我?”
“拘禁你?我恨不得好好教訓你一頓!”李美琴環抱雙臂冷哼出聲,“上次我付足酬勞託付你除掉蘇白白,你反倒心慈手軟把人放走,故意耍我是嗎?”猓
“我當時也是不得已……”
“少找藉口!”李美琴抬手示意保鏢,“給我動手教訓,打到他老實交代!”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拳腳落在孫虎身上。孫虎疼得滿地打滾,抱著腦袋不停哀嚎。
“別打了別打了!疼死我了!我認錯!”
“現在知道疼了?”李美琴蹲下身,拍了拍他腫脹的臉頰,“我問你,上次為什麼私自放走蘇白白?你是打算毀了我全部盤算?”
“殺人要償命,我犯不上幾十萬搭上自己一輩子!”孫虎說話漏風,滿臉狼狽,“我只是想賺點安穩錢,不想揹負人命官司。”
“如今你不動手,我們所有人都要完蛋!”李美琴惡聲警告,“蘇白白平安回到王家,只要她哪天想通報警,把我們買兇害人的事情全盤托出,你、我、奶奶全部都要坐牢!你願意一輩子待在監獄裡嗎?”猓
孫虎臉色瞬間慘白,混江湖再久,他也根本不敢觸碰牢獄之災。
“那、那現在該怎麼辦?萬一她真報警……”
“唯一的辦法,就是趕在她報案之前徹底解決,永絕後患。”李美琴冷冷開口,“只要蘇白白不在人世,死無對證,沒有任何人能查到我們頭上。”
孫虎捂著痠痛的腰腹,內心反覆權衡利弊。眼下進退兩難,不配合就會被李美琴報復,配合尚有一線脫身機會。
“行,我答應幫你辦事。但酬勞必須加倍,上次的錢不足以承擔這麼大風險。”
“酬勞不是問題。”李美琴見他鬆口,稍稍放下心,“事成之後額外再轉五十萬給你,足夠你遠走他鄉。但倘若這次再搞砸,我直接讓人把你扔進江底。”
“放心李小姐,這次我一定辦妥!”孫虎擦去嘴角血跡,“你說具體怎麼做?”猓
“我打電話約蘇白白去湖濱公園,藉口當面給她一筆營養費賠罪,她心軟一定會赴約。”李美琴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你開黑色轎車停在路邊等候,等她走到偏僻無監控路段,開車上前製造意外車禍。做完直接駕車離開,後續一切由我收尾。”
“沒問題,約定好什麼時間?”
“明天下午三點,公園西側湖邊步道,那邊人流量稀少,監控常年損壞,絕佳動手地點。”
“我記牢了。”
第二天下午,蘇白白接到李美琴打來的電話,對方語氣格外誠懇,反覆說上次摔碎湯藥內心十分愧疚,一定要當面補償一筆營養費賠罪,約她在湖濱公園碰面。
蘇白白本想婉拒,可架不住李美琴再三懇求,心軟之下應允下來。她簡單和張姨說了句出門散步透氣,獨自出門前往公園。
抵達湖濱公園西入口,李美琴早已等候在此,一身淺色系長裙,看上去溫柔無害。猓
“蘇姐姐,你總算來了。”
“美琴妹妹不用這麼客氣,我真的不需要補償。”蘇白白溫和笑道。
“上次讓你受驚嚇是我的過錯,這筆補償你必須收下。”李美琴主動挽住蘇白白的胳膊往湖深處走,“往裡面走走,湖邊風景安靜好看,適合閒談。”
“也好。”蘇白白沒有絲毫防備,跟著她沿湖邊步道緩步前行。
兩人一邊散步一邊閒聊,蘇白白還在不停寬慰李美琴,讓她不必持續糾結之前的矛盾。李美琴嘴上附和,視線時不時瞟向路口,內心焦灼等待孫虎的車輛。
她心裡默默唸叨:孫虎怎麼還沒來,快點動手了事。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轟鳴聲,孫虎駕駛的黑色轎車緩緩駛來。李美琴心中一緊,悄悄往側邊挪開半步,留出行動空間。猓
孫虎看見蘇白白的背影,咬緊牙關一腳踩下油門,車輛飛速直衝過來。
就在車頭距離蘇白白僅剩幾米時,步道邊緣常年滋生大片青苔,蘇白白低頭整理衣角,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啊——”
一聲驚呼響起,蘇白白直直摔進湖裡,巨大水花四下飛濺。
孫虎嚇出一身冷汗,猛踩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他慌忙推開車門衝下車,臉色慘白。
李美琴也徹底慌了,衝到湖邊欄杆朝下望去,只見蘇白白在湖水之中不停撲騰,雙手胡亂揮舞,斷斷續續呼喊救命。
“現在怎麼辦?她自己失足落水了!”李美琴急得原地跺腳。猓
“我哪裡知道!”孫虎扒著欄杆看向深不見底的湖水,手足無措,“我完全不會游泳,跳下去救人只會雙雙遇險!”
“你一個男人居然不會游泳?”李美琴急得眼眶發紅,“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趕緊想辦法救人!”
二人原本蓄意製造車禍傷人,可親眼目睹有人落水遇險,心底歹意瞬間消散,只剩下無邊慌亂。孫虎原地轉圈,猛地一拍大腿。
“找長木棍!伸下去把她拉上岸!”
“那你快去樹林裡找!動作快一點,她撐不了多久!”李美琴用力推了一把孫虎。
孫虎慌慌張張衝進旁邊小樹林,途中還被樹根絆倒,摔得踉蹌。
李美琴趴在欄杆上朝著湖水大喊:“蘇姐姐!堅持住!我們馬上找棍子拉你上來,千萬別往下沉!”猓
蘇白白嗆入大量湖水,撲騰的幅度越來越微弱,幾乎發不出呼救的聲音,湖面不斷冒出細小水泡。
李美琴急得來回踱步,嘴裡不停碎碎念:怎麼找根棍子要這麼久,笨死了。
五分鐘過後,孫虎扛著一根細細的樹枝氣喘吁吁跑回來。
“來了來了,棍子找到了!”
“這樹枝細得一碰就斷,怎麼可能拉住成年人?”李美琴盯著細枝氣急敗壞,“你不會仔細找找粗一點的嗎?”
“整片樹林就這根最長,先試試看!”
兩人合力把樹枝伸向水面,剛碰到蘇白白衣角,細枝“咔嚓”斷裂,半截木枝直接沉入湖水。猓
“我都說沒用了!再去換一根粗壯的!”李美琴快要急哭。
孫虎不敢耽擱,丟掉斷枝再次衝進樹林,奔跑速度比上一次更快,外套都遺失在路邊。
三四分鐘後,他扛著一根胳膊粗細的實木長棍跑回來,滿頭大汗渾身狼狽。
“這根結實,絕對能拉住人!”
二人連忙趴在欄杆上合力將長木棍伸向湖面,可此刻湖面一片平靜,再也看不見蘇白白的身影。
“人去哪了?”李美琴聲音發顫,身子往前探出大半。
“蘇白白?你回應一聲啊!”孫虎舉著木棍在水裡來回打撈,毫無收穫。猓
孫虎放下木棍,臉色灰敗地看向李美琴。
“沉下去了……已經沒有動靜,來不及救上來了。”
李美琴雙腿一軟癱坐在地面,呆呆望著平靜湖面,大腦一片空白。兩人站在岸邊面面相覷,內心全是惶恐,原本計劃製造車禍,最後卻遇上對方失足落水,來回找木棍耽誤全部救援時機。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李美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孫虎擦去滿頭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我必須立刻離開此地,不能留在現場引人懷疑。你馬上撥打急救電話,裝作路過目擊者,說發現有人落水、自身不會游泳無力施救。”
“酬勞你別忘了打給我!”孫虎說完快步衝向轎車,一腳油門飛速逃離公園。猓
湖邊只剩下手足無措的李美琴,她扶著欄杆平復許久慌亂的情緒,拿出手機撥通120急救熱線。
“急救中心嗎?湖濱公園西側湖面有人落水,麻煩你們儘快趕過來!我不會游泳,沒辦法下水救人。”
結束通話電話,她蹲在路邊裝作害怕落淚,靜靜等候救援人員與民警到場。
沒過多久,救護車、警車與水下打撈隊一同抵達。打撈隊員下水搜尋許久,終於將蘇白白的遺體打撈上岸,早已失去生命體徵。民警例行問詢,李美琴哭訴自己散步偶遇落水者、無力施救只能報警,憑藉李家大小姐的身份,警方沒有過多懷疑,簡單登記資訊後便讓她離開。
李美琴心神不寧打車趕回王家老宅,剛踏入堂屋,雙腿發軟險些站不穩。
“奶奶。”
“事情辦得怎麼樣?”王老太太抬眼,語氣滿是急切。猓
李美琴艱難點頭,說話的聲音飄忽不定。
“人……人沒了,失足掉進湖裡,沒能救上來。”
“當真?人徹底沒救了?”王老太太眼睛瞬間發亮,猛地站起身,難掩心底狂喜。
“打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呼吸,警方定性意外落水。”李美琴吞嚥乾澀喉嚨,依舊止不住渾身發抖。
“太好了!總算除掉這個心頭大患!”王老太太一拍桌子,滿臉舒心笑意,“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阻攔你和孩子,王家徹底安穩。”
李美琴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心底只剩無邊恐慌,指尖冰涼不停發抖。她坐在沙發上端起溫水,杯子在手中不停晃動。
王老太太見她失魂落魄,只當她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受了驚嚇,並未多想。猓
李美琴緊緊握住冰涼水杯,抬起頭望向王老太太,眼神充滿不安,說話支支吾吾。
“可是奶奶……海海哥把蘇白白和夭夭看得比性命還重,我們該怎麼和他坦白這件事?倘若他不肯相信,執意追查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們該如何收場?”
堂屋內瞬間陷入死寂。
王老太太臉上的喜悅一點點褪去,目光沉沉望向窗外,陷入長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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