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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王家老宅長廊空蕩蕩的,陽光透過雕花落地窗切出細長光斑,李美琴已經連續一周天不亮就驅車趕往王氏集團,偌大宅院只剩下管家、雜役、文姨,還有兩個同歲五歲的孩子。蘇瑤瑤拎著竹掃帚,彎腰一點點清掃地磚縫隙,王大山揣著奶糖,晃悠著名牌小皮鞋堵在她身前。敜

王大山:“野種,你掃的什麼東西?磚縫裡全是灰,眼睛長著擺設用的?”

蘇瑤瑤猛地停下手裡動作,脊背微微弓起,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蘇瑤瑤:“對不起大山哥哥,我馬上蹲下來重新清乾淨。”

王大山:“現在知道道歉了?早幹什麼去了?”

蘇瑤瑤:“是我手腳太慢,惹你不高興了。”

王大山抬腳,故意在剛掃乾淨的地面狠狠碾了兩下,幾道灰印子清晰攤開。

王大山:“你看,又髒了,笨得無可救藥,果然是狐狸精生出來的貨色,做什麼都做不好。”敜

蘇瑤瑤睫毛顫了顫,鼻尖微微發酸,卻不敢抬頭對視,只是攥緊掃帚蹲下身,指尖摳著磚縫一點點掃灰。

蘇瑤瑤:“我再掃一遍,這次一定不留一點灰塵。”

王大山隨手拆開奶糖,糖紙隨手扔在她腳邊。

王大山:“撿起來,扔到後院垃圾桶,跑快點,別磨磨蹭蹭礙我的眼。”

蘇瑤瑤彎腰拾起糖紙,小步小跑往後院折返,來回一趟額頭上掛滿汗珠,也不敢抬手擦一下。

一連十幾天,王大山日日變著法子找蘇瑤瑤的麻煩。

蘇瑤瑤幫文姨晾曬衣裳,王大山衝上去一把扯掉衣架,整排衣服摔進泥土裡。敜

王大山:“誰準你把衣服掛這裡的?擋著我曬太陽了,趕緊撿起來重新洗。”

蘇瑤瑤望著沾滿泥土的衣衫,小聲回話。

蘇瑤瑤:“我馬上重新清洗,不會再擋著你了。”

蘇瑤瑤端著溫水送去傭人房,王大山突然伸腿一絆,白瓷水杯重重砸在地上碎裂,涼水打溼她整條單薄褲腿。

王大山:“走路不長眼睛?一杯水都端不穩,活著純粹浪費糧食。”

蘇瑤瑤蹲下身撿拾瓷片,指尖被鋒利瓷邊劃破滲出血絲,依舊溫順道歉。

蘇瑤瑤:“都怪我走路太急,對不起大山哥哥。”敜

蘇瑤瑤坐在偏房塑膠小板凳上擇青菜,王大山猛地踹開木門,揮手直接掀翻竹編菜籃,青菜散落滿地塵土。

王大山:“看著你幹活我就心煩,這些菜全部弄髒了,你重新去後院菜園摘一籃。”

蘇瑤瑤垂著頭默默收拾菜葉,半句反駁都沒有。

蘇瑤瑤:“我現在就去摘,不會耽誤中午做飯。”

無論王大山如何刁難、辱罵、毀壞她手裡的活計,蘇瑤瑤永遠只會低頭認錯,默默收拾殘局,眼淚死死憋在眼眶裡絕不掉下來,更不會去找管家或者文姨告狀。

這般日復一日的找茬折騰,沒過半個月,王大山漸漸覺得索然無味。

王大山蹲在後花園石階上,看著池塘裡游來游去的錦鯉,指尖無意識摳著石縫,心裡暗暗琢磨。敜

王大山(內心):天天罵她、摔她東西,她只會一句對不起,一點哭鬧求饒的樣子都沒有,一點意思都沒有,得想個更刺激的法子捉弄她。

想到池水幽深,五歲小孩掉下去根本爬不上來,一個陰壞的念頭猛地鑽進他腦子裡。他立刻起身,快步衝到傭人住的偏僻偏房,狠狠推開房門。房間天花板裝著柔和的LED吸頂燈,光線平平淡淡照在蘇瑤瑤身上。

蘇瑤瑤正蹲在地上分揀洗淨的青菜,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身子一縮,慌忙站起身。

蘇瑤瑤:“大山哥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王大山揚起下巴,裝出難得和善的模樣。

王大山:“後花園池塘有好多彩色錦鯉,我准許你跟我過去看一看,算是賞你的。”

蘇瑤瑤心裡清楚,王大山從來不會好心帶自己玩耍,可她不敢拒絕,只能輕輕點頭。敜

蘇瑤瑤:“好,我跟你一起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池塘青石圍欄邊,池水幽深,成年人站進去都能沒過腰,五歲孩童一旦落水,根本無力自救。

王大山側頭瞟了一眼瘦小單薄的蘇瑤瑤,假意指著水面成群的魚吸引她注意力。

王大山:“你看那邊,最大那條紅錦鯉,好看吧?湊近點才能看清楚。”

蘇瑤瑤順著他指的方向微微俯身,視線落在水面遊動的魚身上,完全沒有防備。

王大山攥緊拳頭,心裡默唸只是嚇嚇她,隨即猛地伸出雙手,狠狠推在蘇瑤瑤單薄後背。

撲通一聲巨響,蘇瑤瑤重心失控,直直摔進冰冷的池塘裡。敜

冰涼刺骨的湖水瞬間包裹住她,口鼻瘋狂灌水,她壓根不會游泳,四肢慌亂拍打水面,嗆水帶來的窒息感席捲全身,意識飛速變得模糊。

求生的本能讓她死死伸出小手,牢牢攥住岸邊王大山的手腕,說什麼都不肯鬆開。

王大山原本只打算簡單嚇唬取樂,看見蘇瑤瑤整個人沉在水裡,嘴唇迅速青紫,眼皮慢慢耷拉下去,瞬間嚇得渾身僵硬,雙腿控制不住發抖。

王大山:“喂!你別裝死!趕緊抓住石頭爬上來!我只是跟你開玩笑的!”

蘇瑤瑤意識已經半昏迷,耳朵裡嗡嗡作響,喉嚨全是湖水,只能死死拽著他的手腕,氣若游絲地斷斷續續呢喃。

蘇瑤瑤:“大山哥哥……對不起……是我不好……別生氣……”

聽見她瀕臨窒息還在跟自己道歉,王大山心口猛地一抽,一股濃重的愧疚死死壓住之前捉弄人的快感,再也顧不上別的,扯開嗓子拼命大喊。敜

王大山:“文姨!文姨快來啊!蘇瑤瑤掉池塘裡了!再不來人她要淹死了!”

在後院晾曬被褥的文姨聽見撕心裂肺的呼喊,手裡布料直接丟在地上,瘋了一樣朝著池塘狂奔,看見水裡奄奄一息的蘇瑤瑤,嚇得魂飛魄散。

文姨:“我的天,瑤瑤!抓緊我的手!”

文姨趴在石沿上,用盡全身力氣拉住蘇瑤瑤的胳膊,硬生生把渾身溼透的孩子拖上岸。

蘇瑤瑤癱在地面不停咳嗽,大口大口吐出池塘髒水,雙眼緊緊閉著陷入昏迷,小手還維持著抓握的姿勢,嘴裡反覆模糊念著道歉的話。

文姨脫下身上薄外套,緊緊裹住凍得渾身發抖的蘇瑤瑤,轉頭看向呆站一旁、臉色慘白的王大山,又急又心疼。

文姨:“大山少爺,瑤瑤才五歲,身子單薄,你怎麼能狠心把她推下水?萬一真出了人命,我們所有人都擔不起!”敜

王大山垂著腦袋,手指不停顫抖,視線落在昏迷不醒的蘇瑤瑤身上,心裡又悶又難受。

王大山:“我……我真的只是想嚇唬她玩,我不知道她根本不會游泳……她剛剛都快喘不上氣了,還在跟我說對不起……”

文姨重重嘆了一口長氣,彎腰抱起渾身冰涼的蘇瑤瑤,快步往傭人偏房走,一邊走一邊開口。

文姨:“先不說別的,我得趕緊開熱水器燒水給她擦身換乾衣服,要是發起高燒,後果不堪設想。”

王大山獨自留在池塘邊,看著滿池晃動的水波,方才肆意跋扈的心思消失得一乾二淨,心底生出從未有過的不忍。

深夜,玄關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響,忙完一整天集團事務的李美琴終於回了老宅。客廳水晶吊燈亮得耀眼,她一身剪裁精緻的高階職業套裝,手裡還捏著剛列印出來的董事會正式任免檔案,指尖反覆摩挲紙上“王氏集團董事長李美琴”幾個燙金大字,眉眼間藏著難以掩飾的喜色。

白天董事會會議室裡拉鋸拉扯的畫面還清晰刻在她腦子裡。敜

全場數位持股元老端坐長桌兩側,臉色嚴肅,態度強硬,一開場就層層刁難,句句針對。

元老張董率先開口,語氣傲慢又壓人:“李美琴,王氏是王家代代傳下來的產業,是王海海一手創立的根基,你一個外姓媳婦,憑什麼登頂董事長之位?不合規矩!”

元老劉董緊跟著冷聲附和:“沒錯!我們跟著老董事長、跟著王海海打拼幾十年,王氏的江山輪不到一個外人接手!你頂多算個代管家屬,不配坐主位!”

元老陳董雙臂環胸,步步緊逼:“王海海只是一時消沉,他才是王氏正統掌權人!只要他一天沒簽字退位,你就沒有資格取而代之,我們絕不認可!”

幾位老股東接連點頭,紛紛出聲反對,會議室一時間滿是質疑聲。

“外姓掌權,傳出去整個商圈都會笑話王氏無人!”

“女人家目光短淺,撐不起這麼大的集團,我反對這次任免!”敜

“堅決不同意李美琴出任董事長!”

面對滿場元老集體逼宮,李美琴絲毫沒有慌亂,氣場穩穩壓住全場,當眾力排眾議。

李美琴站姿挺拔,目光冷掃全場,字字清晰有力:“規矩?王氏最大的規矩,是能者居上,不是論血緣排輩分!”

張董皺眉怒斥:“你放肆!這裡輪不到你一個晚輩講規矩!”

李美琴抬手示意投屏開啟,五年全部資料、專案報表、盈利流水、合作合同盡數鋪開展示。

李美琴:“這五年,王海海整日酗酒沉淪,從不過問公司一事,所有專案落地、資金盤活、危機止損、對外談下的百億合作,全是我一手跟進!”

李美琴:“公司連續五年營收上漲,零虧損、零事故,中層高管全員認可,所有落地成績白紙黑字,資料不會騙人!”敜

劉董依舊強硬:“成績再好,你也是外姓!血脈正統不可破!”

李美琴冷笑一聲,氣場全開:“正統?拿著股權佔著位置,五年不為公司做半分實事,只會守舊刁難、拖垮進度,這就是你們嘴裡的正統?”

李美琴:“王氏是企業,不是家族祠堂!股東看收益,員工看飯碗,商圈看實力!誰能帶著王氏賺錢、穩住根基、做大做強,誰就配坐這個董事長之位!”

陳董咬牙:“就算你有功,也不能僭越奪權!”

這時一直沉默站在側旁的孫虎適時開口,語氣沉穩,句句定音:“王海海本人早已自願全權放權,所有授權檔案、棄權宣告全部合法備案,具有法律效應。”

孫虎:“公司中層全員支援,專案團隊全部認可,合規、合法、合理,諸位元老無權阻攔。”

有孫虎撐腰、有實打實的資料兜底,再加上提前被孫虎疏通的幾位中立董事當場倒戈舉手,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間逆轉。敜

李美琴目光銳利,再次開口壓下所有質疑:“今日投票,自願舉手,認可實力,不認資歷,不認血緣!”

幾輪投票拉鋸下來,最後關鍵兩票倒戈,全員舉手表決透過任免決議,她名正言順拿下董事長位置。

會議結束之後,孫虎快步走到她身側,微微俯身,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曖昧的祝賀。

孫虎:“美琴,恭喜你,如願坐穩董事長之位。今晚城郊那間我們常去的輕奢公寓,我已經全部佈置好了,等老宅這邊瑣事處理完,你單獨過來找我,我有一份專屬於你的慶功禮物。”

李美琴當時心頭狂喜,側頭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孫虎,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眉眼帶著藏不住的溫柔歡喜。

李美琴:“好,等我回老宅交代兩句,處理完家裡的事,我一定準時過去找你。”

旁人只當兩人是工作上配合默契的夥伴,誰也看不出底下暗藏的私情。敜

孫虎望著她滿是榮光的側臉,眼底溫柔笑意之下,藏著一層無人察覺的陰冷算計。

他心底暗暗盤算:她現在正是人生最風光、最幸福、最志得意滿的時候,只有在她站得最高、笑得最開懷的這一刻,再把她當年授意殺人的證據攤開,一點點撕碎她所有榮耀,摧毀她眼下擁有的一切,才最解氣,最能拿捏住她。

思緒拉回老宅客廳,王大山聽見玄關腳步聲,立刻跑到客廳,迎上推門走進來的李美琴。

王大山:“媽,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手裡拿的是什麼紙呀?”

李美琴隨手將董事會任免檔案拍在真皮沙發上,端起茶几上提前溫好的蜂蜜水喝了一口,語氣滿是揚眉吐氣。

李美琴:“今天董事會開了整整一下午,之前幾個老董事處處針對我,不肯放權,我把這五年所有專案盈利資料、王海海常年不管公司的證據全部擺出來,孫虎又提前幫我打通了中層董事,幾番拉扯投票,總算塵埃落定,從今天起,王氏集團董事長是我了,以後整個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全由我說了算。”

王大山:“董事長是什麼?很厲害嗎?”敜

李美琴抬手輕輕撫摸紙面燙金字型,眼底滿是得意。

李美琴:“當然厲害,整個王氏集團上千員工、所有專案、資金、人脈,全部握在我手裡,再也沒有人能壓我一頭。”

王大山看著母親滿面喜色,猶豫半晌,小聲開口。

王大山:“媽,今天在後花園,我把蘇瑤瑤推池塘裡了,她差點淹死。”

李美琴聞言眉頭都沒皺一下,淡淡抬眼看向兒子。

李美琴:“推下去就推下去,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值得你特地跟我說?”

王大山:“她淹得暈過去,死死抓著我的手一直跟我道歉,我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覺得她有點可憐。”敜

這句話一出,李美琴端水杯的手驟然頓住,眼底的喜色瞬間褪去,覆上一層冰冷陰翳。

李美琴:“可憐?那個小賤蹄子有什麼可憐的?你怎麼會生出這種荒唐可笑的想法?”

王大山微微低下頭,小聲辯解。

王大山:“她才五歲,今天渾身溼透躺在地上,小臉凍得發白,看著好難受。”

李美琴重重將玻璃杯擱在大理石茶几上,清脆碰撞聲嚇得王大山身子一縮。

李美琴:“你別忘了,造成我們家所有不幸的根源是誰?是蘇白白那個女人!要不是她勾著你爸爸,你爸爸不會日日酗酒不回家,不會整日抱著一張舊照片失魂落魄,我們母子當年不會活得那麼憋屈!”

王大山:“我知道是蘇白白不好,可是蘇瑤瑤……”敜

李美琴直接厲聲打斷他的話,語氣冷得刺骨。

李美琴:“蘇瑤瑤就是蘇白白生出來的孽種,仇人之女,她生來就欠我們母子的,她受多少委屈、多少苦頭,全都是理所應當!”

王大山抿緊嘴唇,不再說話,心底那點柔軟被母親這番話狠狠壓制下去。

李美琴盯著兒子遲疑糾結的神色,一眼看穿他心裡殘存的不忍,加重語氣繼續洗腦。

李美琴:“我養著她、花錢送她去高階私立幼兒園,從來不是心善,只是留著她當一枚可控棋子,等她長大有大用。不管你怎麼欺負她、刁難她,全部合情合理,你半點不用愧疚。”

王大山:“可是今天她差點死掉……”

李美琴:“死不了最好,就算真出事,也是她自己命薄。記住一句道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狠心,你要是心軟,日後吃虧、受委屈的只會是我們母子。”敜

王大山盯著光潔的地板,低聲緩緩回話。

王大山:“我……我懂了。”

李美琴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語氣稍稍緩和,眼底翻湧的恨意卻絲毫未減。

李美琴:“媽這些日子忙著公司奪權,沒時間分心照看家裡瑣事,你心裡那點亂七八糟的同情趕緊收起來。蘇白白當年硬生生搶走我的丈夫,如今她的女兒又要分走你父親本就不多的溫柔,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王大山輕輕點頭,嘴上應聲聽懂,夜裡躺在床上,腦海裡全是蘇瑤瑤昏迷時拽著自己手不停道歉的模樣,心底的愧疚怎麼都散不去。

等到老宅所有人都熟睡,整棟宅子安靜得只剩下牆外蟲鳴,王大山偷偷從自己兒童房實木衣櫃裡翻出一個柔軟的白色兔子毛絨玩偶,那是他生日時李美琴送給他的禮物,平日裡寶貝得不肯輕易碰。

他輕手輕腳踩著靜音拖鞋,推開傭人偏房的房門,房間頂燈關著,只有床頭一盞微光護眼小夜燈亮著,蘇瑤瑤躺在床上發低燒,小臉通紅,迷迷糊糊輾轉難眠。敜

聽見推門的輕微動靜,蘇瑤瑤虛弱地睜開眼,看見站在床邊的王大山,下意識想要撐著身子坐起身。

蘇瑤瑤:“大山哥哥……你怎麼過來了?是不是我哪裡又做錯事惹你生氣了?”

王大山連忙伸手比出噤聲的手勢,壓低嗓音。

王大山:“小聲點,別把隔壁休息的文姨吵醒了,我不是來罵你的。”

蘇瑤瑤眨了眨發燙的眼睛,滿臉疑惑。

蘇瑤瑤:“那你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王大山彆扭地側過臉,不肯和她對視,把懷裡乾淨的兔子玩偶輕輕放在蘇瑤瑤枕頭邊。敜

王大山:“這個玩偶送給你,我、我不是特意拿來哄你的,只是我玩偶太多,堆在衣櫃裡佔地方,扔了又可惜。”

蘇瑤瑤指尖輕輕碰了碰蓬鬆柔軟的兔子玩偶,心口一暖,鼻尖微微發酸。

蘇瑤瑤:“謝謝大山哥哥,我還一直以為你特別討厭我。”

王大山耳根悄悄泛紅,依舊拉不下臉正經道歉,腳步慢慢往門口挪。

王大山:“我只是不想你今天出事,免得老宅下人到處嚼舌根,說我故意欺負小孩子。玩偶給你了,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不等蘇瑤瑤再回話,轉身快步走出偏房,輕輕帶上木門。

蘇瑤瑤緊緊攥緊懷裡溫熱的小兔子玩偶,低燒帶來的渾身難受彷彿淡了大半,心裡默默想著,大山哥哥其實沒有那麼壞,只是心裡藏著許多不開心的事,才會動不動衝自己發脾氣。敜

另一邊,深夜城郊一處隱蔽輕奢私人公寓,是李美琴和孫虎私下約會的專屬地點。全屋無主燈設計,暖光氛圍燈鋪滿整個客廳,李美琴早早結束老宅的事驅車趕來,臉上還帶著當上董事長的暢快笑意,一進門就主動走向等候在此的孫虎。

孫虎從身後緩步走過來,張開雙臂牢牢將她擁進懷裡,手掌輕輕貼合她的後腰,動作曖昧繾綣。

孫虎:“恭喜美琴,終於拿下王氏董事長的位置,這麼多年隱忍籌謀、步步鋪路,總算得償所願。方才在董事會,看見你站在主位宣讀任免檔案的模樣,耀眼得讓我移不開眼。”

李美琴放鬆地靠在他懷裡,抬手環住他的脖頸,語氣滿是卸下重擔的喜悅與柔軟。

李美琴:“多虧有你五年寸步不離幫我架空王海海,提前疏通所有董事,替我包攬公司所有雜事,沒有你,我根本走不到今天,坐不上這個位置。白天你約我來這裡的時候,我心裡就盼著趕緊過來和你分享這份開心。”

孫虎指尖順著她的長髮緩緩滑落,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藏著算計的笑,曖昧的氣息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孫虎:“你我本就是互利共生的關係,我自然要盡全力助你登頂。知道你今日春風得意,特意準備了一份專屬禮物,好好慶祝你大權在握。”敜

李美琴抬起頭,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頜,眼底滿是期待,笑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嬌軟。

李美琴:“什麼禮物搞得這麼神秘,白天就吊足我的胃口,快拿出來我看看。”

孫虎鬆開懷抱,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部舊款智慧手機,遞到李美琴掌心,指尖刻意輕輕蹭過她的手背。

孫虎:“你自己點開手機相簿看一看,這份禮物,藏著當年所有不能見光的舊事。”

李美琴指尖劃過手機螢幕,滿心歡喜地點開相簿裡唯一一段儲存完好的錄影影片,高畫質畫面清晰播放開來。

鏡頭定格在多年前偏僻無人的城郊小巷,畫面中的她情緒癲狂失控,死死抓著孫虎的胳膊不停說話,一字一句清晰透過手機揚聲器傳出來。

錄影裡早年李美琴的聲音尖銳又偏執:“孫虎,我容不下蘇白白,只要她活著,王海海心裡永遠沒有我的位置,你想辦法,徹底除掉她,事成之後我絕不會虧待你!”敜

鏡頭緩緩對準孫虎,當年的他面無表情點頭應下,手機完整記錄下二人當年密謀害死蘇白白的全部對話與畫面。

李美琴臉上所有笑意瞬間徹底僵住,指尖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老舊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她猛地抬眼看向身前笑意深沉的孫虎,影片畫面還在持續迴圈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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