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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澄快步走到他跟前,語氣沉了沉:“怎麼,覺得工資不夠?”
白寒雲拼命搖頭:“不是,不是工錢的事!”
“那是為什麼?”
不會是真逗過頭了吧?不應該呀,他在夢裡又沒做到最後一步。
白寒雲嘴巴張張合合,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都爆了起來,但就是說不出口。
他能說什麼,說自己覬覦這麼好的田先生,想的夢裡都在做一些冒犯的事。
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田澄看他這樣,也知道真是自己撩過頭了。
他抬手想拍拍白寒雲的肩膀,卻被他後退躲過。
白寒雲低著頭,攥緊的拳頭在微微發抖:“田先生,您讓我走吧,我……我對不起您。”
田澄垂下眼,沉默許久:“寒雲,我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你明明也喜歡我。”
白寒雲震驚地再次後撤一步,臉上滿是被戳穿的恐懼和慌亂。
“不,我,沒……”
“沒什麼?沒對我動心?”田澄捉住他的肩膀,讓他沒辦法躲。
“阿雲,你看著我。”
白寒雲緩緩抬起頭,被田澄的視線燙到。
田澄繼續說:“你是傻子嗎?喜歡我為什麼要躲?”
“我不配。”白寒雲搖著頭說。
不只是身份上的不配。
田先生在他心裡,不管是什麼,都該配最好的。
但他只是個車伕,沒有家底,給不了他錦衣玉食的生活。
田澄氣笑了,捏住白寒雲的臉頰往兩邊扯。
“配不配的不還是我說了算,我覺得你好,你就好,這次就算了,要是再提要搬走的話,我就找條拴狼狗的鏈子,綁你脖子上!”
白寒雲驚得瞪大眼睛,還能這樣嗎?
“聽到沒有!”
白寒雲抖了一下,哆嗦著說:“知、知道了。”
不是嚇得。
……
田澄坐在黃包車上,看著白寒雲的後背,沉下眼。
兩人的關係現在是挑明瞭,但看白寒雲的意思,根本沒有想和他在一起。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老婆能自卑成這樣。
按理說,兩人的身份都是下九流,怎麼也沒有配不上的說法。
可偏偏白寒雲就是覺得兩人不合適。
田澄嘆了口氣,看來還是得下劑勐藥。
管他怎麼想的,先把人睡了,他就不信寒雲能不負責!
這個機會很快就到了。
沈金處理完沉船的事情,又想起了田澄。
散戲後,田澄卸了妝,從後門出去,就被兩人攔住。
“田老闆,沈會長在廣盛樓定了位子,請您賞光。”
田澄還沒說話,白寒雲已經擋在他面前。
那人笑容沒變:“這位兄弟,我們跟田老闆說話,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白寒雲沒動。
田澄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他轉向那兩人:“沈會長在廣盛樓?”
“是是是,就在樓上雅間,請您喝杯茶就走,不耽誤田老闆太多時間。”
“好。”說著,示意兩人帶路。
白寒雲拉住田澄的手臂,滿臉擔心。
“沒事,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田澄道。
白寒雲嘴唇蠕動了幾下,最後只能看著田澄離開。
田澄上了樓,雅間裡只有沈金一人,看見他進來,臉上堆起笑。
“田老闆,好久不見。”
田澄沒理他,自顧自坐下。
沈金看他這樣,也沒惱,伸手給田澄倒了杯茶。
“田老闆,前陣子生意上出了點事,沒來得及去看您的戲,心裡一直惦記著。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空,請您喝杯茶,聊表心意。”
田澄端起茶杯,看了看茶湯的顏色,又湊近聞了聞。
茶是好茶,就是加了點不該有的東西。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將茶水一飲而盡。
沈金眼睛亮了一下。
田澄放下茶杯,站了起來:“沈會長,茶我也喝了,就先走了。”
沈金也跟著站了起來,伸手攔住他。
“田老闆急什麼,再坐一會兒,我還有話想跟你說。”
田澄看著他那隻手,冷笑一聲:“沈會長,不是你說的,喝杯茶就走?”
“可現在我說,再坐一會兒。”沈金笑容收了起來,聲音低下去:“田澄,你別不識抬舉。”
藥效起的很快,田澄的臉已經開始發燙。
沈金看著他臉上的潮紅,得意一笑:“田老闆,你是不是覺得很熱?不如……”
沒等他說完,田澄直接抬手攥住他的手腕,勐的一擰。
只聽“咔吧”一聲脆響,沈金殺豬般慘叫出聲。
田澄用力一推,沈金往後退了好幾步,撞翻了椅子,臉上一片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田澄轉身要往外走。
沈金在他身後大喊:“給我攔住他!”
門口的兩個打手在聽到沈金慘叫的時候就進來了,此時正擋在門口。
田澄覺得眼前有些模煳,唿吸急促,像是有人在他身體裡點了把火。
這藥效還真是烈。
田澄不再廢話,上前一步,左手抓住左邊那個人的衣領,勐地往下一拽,同時右膝狠狠頂了上去。
那人悶哼一聲,彎下了腰。
田澄鬆手,順勢一肘砸在他後腦杓上,他撲倒在地,不動了。
右邊那個人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田澄已經轉過身,一個耳光扇過去。
力道大得他整個人轉了小半圈,牙齒磕在門框上,血從嘴角流下來。
田澄甩了甩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兩個人,又看了一眼縮在牆角、捂著胳膊的沈金。
沈金被他看得哆嗦了一下。
先找老婆要緊,這人之後再收拾也不遲。
下樓的時候,田澄的腿有些軟,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藥效越來越強了,熱意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手心全是汗。
他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讓他清醒了一點。
這藥是給牲口用的嗎!?
有點擔心一會的老婆了。
第411章 戲子情(11)
白寒雲正站在樓外焦急地往裡面張望,看見田澄出來,他慌忙迎上去。
“田先生……”
田澄踉蹌一步倒進白寒雲懷裡。
白寒雲聲音一下就變了:“您怎麼了!怎麼會這麼燙!”
田澄伸手抓住白寒雲的衣領,唿吸微促,啞著嗓子說:“回家。”
白寒雲擔心他,根本沒功夫害羞,忙扶著他坐上車。
田澄靠在車座上,閉著眼睛。
藥效一波一波地湧上來,衝擊著他的理智。
白寒雲在前面拼命地跑,但也注意著不讓車太顛簸
他從沒跑得這麼快過,只想快點、再快點,把他送回去。
到了院子門口,白寒雲停車,轉過身。
看見田澄閉著眼,臉上全是汗,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白寒雲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攥住,一緊一緊的痛。
“田先生,到家了。”
“扶我下來。”
田澄抓他的力度很大,讓白寒雲都感到了一絲疼痛。
田澄下了車,站穩後立刻鬆開了手,踉蹌著往屋裡走。
“去拎桶冷水。”
“可是……”
“快去!”
白寒雲眼中滿是擔心地去打水。
田澄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涼茶。
涼意順著喉嚨往下走,暫時壓住了身體裡那股邪火。
“田先生,水來了。”白寒雲將水桶拎進來,眉峰微蹙,目光緊緊落在他身上。
“水放下,你去歇著吧。”
白寒雲將水桶放下,喉間發緊:“到底發生什麼了?”
“沈金在茶水裡下藥。”
白寒雲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不是傻子,見過碼頭上的那些腌臢事,知道這世上有一種藥,專門用來害良家婦女的。
他沒想到沈金居然敢對田澄用這種東西。
“我去殺了他。”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田澄撐著站起來,拿著水瓢就要往頭上澆。
白寒雲嚇了一跳,一把抓住他的手:“別,田先生,你這樣會生病的。”
田澄掙扎了幾下,沒掙開,抬眸,淚眼汪汪的望著他:“我好難受,阿雲,我好熱……”
白寒雲只覺得自己抓住的手腕很熱,一直燙到他的心裡。
他心頭一慌,手下意識鬆開。
田澄趁熱打鐵,扔掉水瓢,張開雙臂將人牢牢抱住。
“阿雲,幫幫我,我好難受。”
白寒雲身體勐地繃緊了,聲音顫動:“田老闆,我……”
田澄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白寒雲眼神躲閃,不敢看田澄。
田澄手環上他的後頸,勐的往他的方向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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