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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澄第一次聽見這個稱唿,腳步頓了一下,點了下頭。
他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叫,還挺新鮮。
正巧這時白寒雲回來,碰到了。
他聽到下人叫田澄姨太,臉頓時沉了下來。
丫鬟嚇得臉都白了,腿都在抖。
“誰讓你們這麼叫的?”
白寒雲壓著嗓子,配合著如今的身份,還挺嚇人的。
丫鬟哆哆嗦嗦地說:“都……都是這麼叫的……”
白寒雲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張了張嘴,想說田澄不是姨太,但又不知道該怎麼稱唿田澄。
他是男子,稱唿夫人也不對。
糾結了半天,求助地看向田澄。
田先生聰明,一定能解決這個問題。
田澄看他糾結的樣子,掏了把瓜子開始嗑,絲毫沒有接話的意思。
白寒雲抿著唇,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田澄看夠了終於不逗他了,笑著對那些丫鬟揮揮手:“行了,都忙去吧,下次直接叫我田老闆就行。”
丫鬟得了話,趕緊熘了。
晚上,田澄靠在床上,一條腿被白寒雲抱在懷裡按摩。
第417章 戲子情(17)
田澄將腳踩在白寒雲大腿上:“今天怎麼和一個小姑娘生氣?”
白寒雲醞釀了半天,才悶悶地開口:“姨太,不好聽。”
田澄見他表情很認真,忽然笑了。
“姨太不好聽,那什麼好聽?夫人?太太?”
白寒雲的耳朵紅了:“你還沒娶我呢,不能叫。”
田澄把腳收回來,將他抱進懷裡:“這麼想嫁我啊。”
白寒雲把頭埋進田澄胸口,沒說話。
雖然他們兩個在一起是公認的秘密,可到底沒擺到明面上。
白寒雲私底下聽到過不少人談論田澄,說他就是個玩意兒,遲早被玩膩了拋棄。
他處理了不少嚼舌根子的,才沒讓田澄聽到那些髒話。
這也是為什麼,他對丫鬟喊田澄“姨太”反應那麼大。
如果兩人真的公開成婚,估計他們能被唾沫淹死。
他倒不怕,可他怕田澄受不了。
“對不起。”
白寒雲心裡難受,覺得委屈了田澄。
田澄將人往上提了提,在他臉蛋上親了一下:
“行了,姨太就姨太。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堵得住一個人的嘴,堵得住全北城的人?”
白寒雲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田澄湊近他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點笑意:“你要是實在不高興,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
白寒雲愣了一下:“什麼?”
田澄坐直,清了清嗓子,忽然換了一副表情。
他的眼神變了,帶著一點點怯意和一點點討好,和白寒雲平時認識的他完全不一樣。
“大帥~”
白寒雲的身體勐地繃緊了,臉“轟”地一下紅了。
田澄忍著笑,抱著人輕輕晃了晃:“大帥,您別生氣了嘛~姨太知錯了~”
一句話又嬌又軟,拐了十八個彎,飄進白寒雲耳朵。
他的臉已經從脖子根紅到了腦門,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帥~您怎麼不說話呀~”田澄眨了眨眼。
白寒雲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都變了:“你……你這是……”
田澄終於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拍床板。
白寒雲坐在那裡,臉紅得像煮熟的蟹,整個人像被雷噼了一樣,一動不動。
田澄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擦了擦眼角的淚,看著他那副呆樣,又笑了。
“你這個人,我逗你玩的,你至於嗎?”
白寒雲還沒回過神,呆愣愣的道:“你……你剛才……”
田澄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呀,這麼不經逗?”
白寒雲躲開他的視線,拿過枕頭擋在自己腰間。
田澄瞭然一笑,將人撲倒。
“原來是喜歡啊。”
過了幾天,田澄整了一身旗袍回來。
白寒雲晚上回來看到的時候,差點左腳絆右腳,摔在地上。
他是誰?他在哪?他要做什麼來著?
田澄坐在床上,笑著朝他勾了勾手指。
白寒雲像是被妖精勾了魂,晃晃悠悠的挪過去。
第二天,白寒雲扶著腰,臉上還帶著倆黑眼圈。
但精氣神好得很,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很高興。
平靜的日子沒有維持多久。
春天剛過去,白寒雲就開始頻繁出府。
每次回來,身上雖然沒受傷,但仍有一股血腥氣,夾雜著硝煙的味道。
田澄沒問白寒雲發生了什麼,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南邊打過來了,數量比他們多,裝備也更精良。
每次白寒雲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後半夜了。
他輕手輕腳地躺在田澄旁邊,沉沉睡過去。
田澄藉著窗外的月光看他,眉頭皺著,睡著的姿勢也不是很放鬆。
他伸手撫平白寒雲的眉心,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睡得舒服點。
那天之後,田澄一連三天都沒再見到他。
田澄在走廊上攔住孫副官,孫副官低頭叫了聲:“田老闆。”
“寒雲最近在忙什麼?”
孫副官猶豫了一下,說道:“大帥在調兵。不過您放心,暫時還頂得住。”
孫副官眼神躲閃,說完就找藉口走了。
當晚,白寒雲回來的比之前早了些。
他比幾天前瘦了一些,顴骨更突出了,眼眶也凹了。
看見田澄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邁步走進來:“……還沒睡?”
田澄把書放下,看著他道:“等你。”
白寒雲把帽子掛在衣架上,解開軍裝最上面兩顆釦子,彎下腰,伸出手臂,把他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田澄的臉貼在他胸口,那股硝煙味更濃了:“你受傷了嗎?”
“沒有。”
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一時間沒人說話。
突然,白寒雲開口:“等打完仗,我再給你打套新頭面。”
田澄搖頭:“我不要,你平平安安比什麼都重要。”
“要的,田先生該要最好的。”白寒雲低聲說著,像是自言自語。
這場仗又持續了半個月,白寒雲這邊大獲全勝。
訊息傳回大帥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傳信的大兵,進了府門滿院子喊:“大帥贏了!大帥打贏了!”
田澄聽到動靜出來,笑著開始指揮眾人。
廚子開始殺雞,丫鬟開始擦桌子,門房把大門口的紅燈籠點亮了。
慶功宴擺了五桌,全是軍中人。
白寒雲坐在主座上,左邊是孫副官,右邊是他新提拔的副手,再往兩邊是其他幾個營長連長。
田澄要維持人設,沒有上桌。
白寒雲喝酒的間隙頻頻往後院的方向張望,被其他幾個人笑著調侃。
慶功宴一直持續到後半夜,孫副官第一個被扶出來,喝的滿臉通紅,看見田澄,歪歪扭扭行了個軍禮:
“田老闆,大帥他、他高興。”
田澄點點頭,讓人把他扶下去。
其他幾個陸陸續續散了,有的被人扶著走,有的自己爬著走。
等屋內的人散盡了,田澄才端著碗醒酒湯過去。
白寒雲趴在桌子上,臉埋在胳膊裡,桌上杯盤狼藉,酒壺倒了好幾個。
田澄走過去,把湯放在桌上,彎腰湊近他耳邊。
“阿雲。”
桌上的人沒反應,田澄伸手推了推,又叫了聲:“阿雲。”
白寒雲慢慢抬起頭,臉頰上被壓出了幾道紅痕,眼神迷離地看向田澄。
第418章 戲子情(18)
他眯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燈光,才看清面前的人,露出一個憨憨的傻笑。
“嘿嘿,田先生。”
白寒雲伸出手,抓住田澄的袖子,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你來啦。”
田澄看他這副撒嬌的樣子,好氣又好笑:“我一直在偏廳。”
“沒看見。”白寒雲把臉埋在他袖子裡,聲音悶悶的:“我讓人叫你,你都不來。”
田澄揪了揪他的耳朵:“我來幹嘛?聽你們喝酒吹牛?”
白寒雲癟了癟嘴,把頭抬起來:“田先生,我打贏了。”
說完就眼巴巴的看著田澄。
田澄揉著剛才被他揪住的耳朵:“嗯,打贏了,阿雲真棒。”
白寒雲聽到了自己想聽的,又嘿嘿笑了兩聲。
“走吧,回去睡覺。”田澄把他拽著自己袖子的手掰開,握住,將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白寒雲踉蹌著站起來,晃了一下,整個人往前倒。
田澄用肩膀抵住他,嘆了口氣,手穿過白寒雲的腿彎,將他打橫抱起。
白寒雲感覺自己雙腳騰空,嚇得酒都醒了幾分,愣愣的看著田澄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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