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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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絕對不能出錯!
這是他作為韓家庶子的唯一一條通天梯,絕對不能塌在這裡!
那具屍體他必須得想法子找回來!
就在韓瑜為此頭疼費神的時候,卻萬萬沒想到他要找的那具活屍此時就在與荒山相隔不過二十多里地的白嶠縣義莊裡當著那義莊守莊人的學徒。
這也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吧。
畢竟誰能想到這死了數百年,一朝詐屍的活屍竟然重新披上了人皮,還混到了如此下九流的行當裡?
況且當初謝易請道長們來白嶠縣行事還算低調。外人都以為這幫道士是來張屠戶家的凶宅做法事的,哪能想到他們來此地竟是為了一具殭屍?
也正多虧了這一層資訊差這才導致後來韓家的人把腿都跑斷了,甚至翻山越嶺地跑到隔壁幾座縣城也沒找到那具活屍。
與之相比,謝易的生活堪稱平靜簡單。
每日除了上學就是練習符籙功法和小夥伴玩玩鬧鬧。偶爾得了空閒,謝老九還會來縣城裡看他。
只可惜韓菘藍來不了。畢竟以他如今的黑戶身份沒法明目張膽地進縣城。即便能進來,也有許許多多的麻煩。
譬如他惹眼的外貌,要是讓附近那些喜歡給人保媒拉縴的嬸子大娘們看見了,指不定會找上謝老九請他代為說項。
可韓菘藍作為一具活屍哪能真的與人成婚?既如此,倒不如不出現以免徒增煩惱。
雖然韓菘藍沒法和謝老九一塊兒來縣城,但他如今倒也不算孤單。且不提同住在義莊的畫靈,還有時不時跑來這裡串門子的河伯、大壯和芝麻他們。有這麼多小夥伴在,倒也不缺說話的物件。
雖然,這位活屍老祖宗本身並不是個喜歡說話的性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一轉眼便到了大暑,天氣也變得愈發炎熱起來。即便一動不動的坐著,也覺得全身汗涔涔的。
每當這個時候,謝易總是會忍不住懷念過去有空調和電扇降溫的日子。
而大雍朝的其他土著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炎熱的天氣,並有著自己的降暑之法。
這日下學,謝易搬了把小馬紮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吃著用井水冰鎮過的西瓜,另一頭趙金和章愚他們跑了過來,約著他明日旬休去河邊玩耍。
謝易想著天氣炎熱,左右也無事,便答應了二人的邀約。
卻不曾想第二日在河邊釣魚的時候,他竟釣上來了一隻巨大的螃蟹。
唔……準確來說是來自東海水晶宮的蟹將。只見它的蟹鉗還夾著一封貝殼做的請帖。
原來過兩日便是六月十三,正是東海龍王的生辰,屆時水晶宮將舉辦龍王的生辰宴。這蟹將就是奉了龍九公主敖明珠之命來給他送請帖的。
這段時間敖明珠在東海龍宮過了一段深居簡出的禁足生活,可把她給憋壞了。好不容易在她爹生日這天獲得了赦免,這才得以邀請友人來水晶宮參加龍王的生辰宴。
想到先前答應過謝易要請他來水晶宮玩,便決定擇日不如撞日,乾脆趁著父王生辰把人請來,也好讓她爹好好感謝一下她的救命恩人。
謝易聞訊當即收下了請帖並表示屆時一定會光臨。那蟹將得到了謝易肯定的回復後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望著手裡精美的請柬,興奮過後的謝易不由皺起了小圓臉。
只是……去給龍王賀壽該送什麼賀禮合適呢?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7章
拿不準主意的謝易決定到時候問一問河伯。畢竟他與龜丞相關係好, 興許能夠知道東海龍王的喜好。
想著,謝易將貝殼請柬收好,重新揮杆。
剛剛被那蟹將打斷以至於一條魚也沒釣上來,希望這一次不會遭遇空軍。
不過釣魚這種事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 除了天氣和釣點是否合適外,還得考慮魚兒的習性。譬如眼下這個時間點是否是魚兒覓食的活躍期。要知道吃飽了的魚你就算灑下再多的餌料打窩, 它也是無動於衷的。
而眼下謝易遇到的似乎就是這種情況。
趙金他們在河邊玩了許久的水,見謝易仍然坐在岸邊一動不動的盯著浮漂便走了過來。
“還沒釣上來?這都大半天了。”
“待會兒就釣上來了。”
大抵釣魚佬都喜歡嘴硬,即便空軍了也得說成差一點就釣到了。
趙金也不戳穿他,只催促道:“行了,別釣了。難得出來玩,你就在這兒乾坐著多無趣啊。”
夏日水邊蚊子多,只是在岸邊的草叢站了片刻, 二人就被蚊子叮了好幾個包。見謝易坐姿如老僧入定,一點也沒有像他們那樣因為蚊蟲的叮咬抓耳撓腮, 甚至連皮膚也是一如既往的白淨絲毫沒有出現任何紅腫的蚊蟲包,一時不免覺得好奇。
“阿易,這蚊子怎麼不咬你?”
“可能是因為我的血不好喝吧。”
謝易面不改色的胡扯道:“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早上剛吃了艾草糰子。你們要是怕蚊子叮也可以用艾草多燻一燻, 可管用了!”
聞言,章愚將信將疑地撓了撓頭,“是這樣嗎?”
趙金的臉頓時皺成了一團,“可我討厭艾草的味道。”
先前端午節, 家中也曾用艾草燻了屋子,那味道差點沒把他給嗆死。連他這個大活人都受不了, 更別提蚊子了。
在他看來,用艾草驅蚊起到的就是一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效果。
沒想到謝易竟然能夠受得了艾草的味道,一時間對方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頓時拔高到了一種全新的高度。
然而事實上, 謝易之所以沒被蚊蟲叮咬純粹是託了《太上金光咒》的福。不過這種事他也沒法跟小夥伴們解釋,只能含煳其辭地用其他原因帶過。
眼見著魚兒死活不肯上鉤,謝易最終選擇了放棄,開始和二人玩起了水。
說說笑笑間,遠處的河面上有幾搜漁船駛過。從船上堆積滿滿的魚獲來看,此次出行收穫頗豐。
想到家中還有一隻喜歡吃魚的小貓妖,謝易隨即站起身衝著遠處的漁船大喊——
“船家,賣魚嗎?”
話音剛落,便有一艘漁船停了下來。船上的人衝著岸邊看了片刻,隨後划著船緩緩駛來。
待漁船行駛到河中心,謝易這才發現船家竟然還是個老熟人。
“何叔!原來是你啊!”
來者正是謝易父子二人十分熟悉的魚攤攤主何良。
先前老何家裡曾鬧出了晾曬的魚乾莫名其妙被偷吃的怪事。謝易受到委託去他家調查,由此結識了金蟾大壯。解決了這一人一妖間的恩怨併為何叔討要到了魚乾的損失費後,謝易還賺了一百文的辛苦費。
雖然這筆錢在如今看來並不算多,但對於當時的謝易來說意義非凡。畢竟那是他賺到的“第一桶金”。
何良剛剛捕魚歸來,沒曾想聽到岸邊有孩童喊著要問他買魚,一時覺得新鮮便划船過來。待到近處這才發現那小童竟然是謝易。
“是謝小大仙啊!要什麼魚?叔送你!”
“那怎麼成?”
面對何良爽朗寬厚的笑容,謝易當即表示了婉拒,“生意歸生意,既然說了是買,我又怎麼能白拿您的魚呢。您給我一條草魚吧!”
何良聞言笑笑說好,隨後麻利地給他挑了一條大草魚,用麻繩串起來遞過來。
見謝易心滿意足地將眼前少說有四五斤重的草魚裝進了釣魚的木桶裡,不遠處的趙金忍不住和章愚悄聲嘀咕起來——
“阿易這是因為沒釣上魚覺得丟臉所以才買一條魚回來充面子嗎?”
“可是這也沒啥用啊,咱倆都看見了。”
“咱們是看見了,但其他人沒看見啊。”
“!!!”
謝易不知這倆叨咕些什麼,一邊付錢一邊跟何叔寒暄。
這聊著聊著,不知怎的,竟聊到了何良的鄰居,同為漁戶的陶家。
像他們這些在水上討生活的漁民大多都是抱團做生意互相守望相助的,這樣做也能夠避免被人欺壓。也正是因為如此,陶家和何家的關係十分要好。不久前何良的兒子何興甚至還與那陶家的女兒還定親了。
對於兩家來說本應該是一件大喜事,卻不料那陶家姑娘突然生了一場病,之後整個人便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在何叔絮絮叨叨的訴說中,謝易漸漸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這陶家姑娘名阿芳,人長得漂亮又靈巧。因為是老來得女,所以一家人都對阿芳寶貝得很。也正是因為如此,夫婦倆從不讓女兒摻和捕魚販魚的活計。畢竟做漁民得風裡來雨裡去,實在太過辛苦。
因為不忍女兒繼續受這個苦,夫婦倆五六年前便將阿芳送去了縣城的繡坊當學徒。而阿芳也爭氣,在縣城的如意繡坊學了幾年慢慢的也就出師了。
說起來,若不是何叔的兒子何興與阿芳青梅竹馬,兩人之間的感情實在要好,再加上兩家相識多年知根知底,陶老爹還真捨不得將女兒嫁到何家這個漁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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