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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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大好機緣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遇上的,所以咱們千萬得抓住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謝易前世雖然乾的不是銷售,但也曾見過銷售部的同事們是如何說服客戶簽下訂單的。因此,他相信只要擺出足夠多的利益,這些可愛的小鳥一定會幫忙的。
若還是說不動,那他只能想辦法去忽悠……哦不,去說服大壯和阿皎他們了。
“…………”
聽完謝易這番話,別說作為當事鳥的芝麻了,開陽開泰師兄弟三人也是驚掉了下巴。
他們當了那麼多年道士,學了那麼多降妖除魔的本事,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騷操作。
讓妖去除妖?這算什麼,以毒攻毒嗎?
雖然震驚於謝易的想法,但轉念一想他們竟然覺得對方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道德經》裡曾說過,“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這世間萬物本就相生相剋才能維持平衡。光靠他們的力量或許很難對付妖力龐大的鬼母蜘蛛,但若是換作身為天敵的其他妖物或者動物呢?它們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過去是他們的想法太狹隘了,誰說斬妖除魔一定就得硬碰硬,借力打力不好麼?
仔細想來,鬼母蜘蛛如果真的藏身於那玉清寺,是否也是因為看中了其他妖物進不去寺廟這一點?
畢竟當年她身受重傷,若是不找一處安全的地方休養則很有可能被身為天敵的其他妖物給吃了。
想通了這一層,念頭通達,思緒豁然開朗。
但很快的,開陽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雖然這辦法聽上去很好,但芝麻是妖進不去那玉清寺,又如何能對付鬼母蜘蛛?”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小娃娃。
“妖雖然進不去,但是普通的小鳥可以啊。更何況咱們還能讓她自個兒出來。”
聞言,開明的臉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你有辦法能讓她自個兒出來?”
謝易笑了笑,“當然。”
見謝易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開明本想再問,卻聽謝易問芝麻:“你能助咱們一臂之力嗎?”
聞言,他便止住了話頭,看向眼前的小八哥。
不只是開明,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她,就連許嫻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些許期盼,彷彿她與她的鳥類朋友就是能夠剷除妖邪的救世主。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芝麻的心情突然感覺有些複雜。
這趟渾水她原本是不想摻和進去的,畢竟殺害阿嫻的兇手都已經死了。雖然那馮大郎君與鬼母蜘蛛存在些許牽扯,但鬼母蜘蛛應當不是主謀。
因為馮棟有害死阿嫻的動機可鬼母蜘蛛卻沒有。她最愛吃的還是男子的精魂,許嫻作為一名女子本就不在她的食物名單上。
說白了馮大郎君和鬼母蜘蛛之間可能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要不然姓馮的也不可能在離開玉清寺後這麼快就死去。
既如此,芝麻又何必自找麻煩呢?她的妖力不強,即便有心對付鬼母蜘蛛也怕是無力。
當然,這是她原先的想法。
直到聽完了謝易剛才說的那番話,她又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動搖。
分食鬼母蜘蛛能夠提升修為。對此,她不可避免的心動了。
像她們這樣的小小精怪往往要修行多年才能生出靈智,在那之後又要花費無數歲月才能修成正果。而能走到這一步的妖更是寥寥無幾。若是助他們促成此事能夠增長修為,那冒險一試好像也不是不行。
萬一能成呢?
很多時候,一些看起來行不通的事實際上並非全然不可行,在真正嘗試過之前並不能夠輕易下結論。
一陣猶豫之後,芝麻最終做出了退讓。
“我試試吧。不過你們可不要抱太大期望。我的那些朋友可不一定會聽我的。”
話雖如此,但芝麻回去後只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就成功召集了一大群鳥雀。
雖然,大部分都是些沒成精的。不過聊勝於無嘛。
“喳喳喳……”
“芝麻說要帶我們去吃好吃的,在哪兒呢?”
“啾啾!什麼好吃的,明明就是讓咱去對付鬼母蜘蛛嘛!”
“蜘蛛?我最喜歡吃了!”
望著滿枝頭嘰嘰喳喳的各種鳥雀,饒是身為始作俑者的謝易也不由驚了驚。
芝麻先前讓他們不要抱太大的期望,他也就稍稍放低了期待,沒曾想竟然一下子來了這麼多。
芝麻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我也沒想到它們竟然這麼積極。”
看著樹上那些表現歡脫的小鳥,謝易悄悄問芝麻:“你同它們說明了風險了嗎?”
芝麻微微頷首,“說過了。”
然而它們並不在意。
小鳥的生活十分簡單,餓了有蟲子吃,困了有窩睡,下雨有地方躲雨,能夠平平安安的活著不被天敵吃掉這就已經很幸福了。
當聽說有大蜘蛛可以吃,甚至吃了之後還能成精,不少鳥雀的心思都開始活泛起來。
雖然有危險,但不是還有那幾位道長和號稱天上童子下凡的謝小大仙嘛。再不濟,它們也是一群鳥一起行動的。
若真的敵不過大不了跑就是了,那鬼母蜘蛛難道還能跟它們一樣飛到天上去不成?
或許是託了鳥類腦容量小的福,這些小鳥看待事情的角度非常樂觀。全然沒有那種馬上奔赴戰場的危機感。
不過這也是件好事。若是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經開始畏懼退縮,那他們輸掉的可能性也就變得更大。
謝老九不知道自家兒子又揹著自己搗鼓出了一樁大事。因為馮棟的死,縣衙那邊又開始忙碌起來。
羅縣令本以為自己能夠安安心心的離任,卻沒曾想在走之前竟然出了這麼多事。
和許嫻明面上的自盡不同,馮棟可是馮家的獨子,是支撐馮家門楣的大郎君。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馮家定然是不會輕易罷休的。他們認定一定是有人要害自己的兒子,所以一直在縣衙那邊哭冤,搞得羅松頭都大了。
就在縣衙上下為此焦頭爛額的時候,謝易一行則集結著鳥雀大軍浩浩蕩蕩的朝著玉清寺出發。
短短兩日,師兄弟三人已經被謝易無意間展露的本事震驚過數次,是以當他再次展現出縮地成寸的本領時,所有人已然見怪不怪。這孩子都能引動靈氣虛空畫符了,會縮地成寸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作為三清觀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觀主雲清的首席大弟子,開陽對於謝易所展現的本領並未生出嫉妒之心。畢竟當雙方的實力差距過大讓人難以望其項背的時候,嫉妒就成了最沒有必要的情緒。
別說不嫉妒,他甚至還產生了想將謝易拐到三清觀的念頭。
雖然謝易的道術比他師父還強,甚至連雲風師叔都不及他,即便收為門中弟子他們也教不了他什麼。但宗門內要是有這樣一個天縱奇才的小師弟,這對於他們雲龍山將是莫大的榮光,來日復興宗門豈不有望?
哪怕謝易不跟著上山修道當個掛名的俗家弟子也成啊。
謝易並不知曉自己已經被這位對宗門的未來發展有著高度責任感的大師兄給盯上了。
玉瓷縣比樟水鎮更遠,即便使用了縮地符一行人也足足花了半個多時辰才趕到目的地。
與眾人預想的情況不同,玉清寺並不是什麼香火鼎盛的大廟而更像是小隱隱於山的方外之地。
山門陳舊,院牆斑駁,梵音陣陣,端看外觀全然想不到它竟與鬼母蜘蛛那等妖邪扯上關係。
也正是因為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過正常,就更給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
開明看了看廟門,低聲詢問身旁的謝易:“接下來怎麼辦?你不是說有辦法讓她自個兒出來嗎?”
就見眼前的小娃娃清了清喉嚨,雙手窩成圈對著廟門大喊——
“鬼母蜘蛛!我知道你在裡面!別跟縮頭烏龜一樣躲著不出聲!有本事你出來!咱們練練啊!”
芝麻:“!!!”
許嫻:“???”
開陽&開泰&開明:“?!?!?”
見過作死的,但從沒見過敢這麼作死的!這孩子是不要命了嗎?
聽見謝易在這兒大放厥詞,那些跟過來助陣(看熱鬧)的鳥兒也受到了感染,跟著嘰嘰喳喳起來——
“對啊對啊!有本事出來練練啊!”
“別躲在裡面不出來!”
“鬼母蜘蛛!你的死期到了!”
此時,師兄弟三人已然驚得汗流浹背。來之前見謝易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他們便以為他一定是做好了誘敵的完全準備。可誰能想到,所謂的誘敵之策竟然是對著廟門罵街?
雖然現實中的兩軍對壘也確實會用這種激將法,但是這也太兒戲了。
這樣做真的能行嗎?
罵了好一會兒,大山雀突然停了下來,“怎麼還沒出來?她該不會是怕了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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