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62頁

3,10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我害怕,害怕你會毫不猶豫地再拒絕我一次,就像你在宴會上做的那樣。”

“連我本人都沒辦法讓你答應的請求,難道一通電話就可以嗎?”

盛懷夕喉尖滾過,眸底閃過暗沉,盯著江朝在眼前發顫的髮絲,唿吸自心腹內臟一一滾過,疼意在蔓延。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

“我會嫉妒的發狂。”

盛懷夕會想,憑什麼剛剛的她不可以呢?

江朝靜了半響,突然開口道。

“所以,這是你深思熟慮之後的故意行為,對嗎?”

第46章

江朝腰身僵在半空, 腰身繃得緊緊的,臉頰埋在盛懷夕的臉側,主動陷入軟軟的枕面。

她道出話語, 不自禁地咬著舌尖, 手腕不再摁住盛懷夕的肩膀而是放鬆的垂下,身子鬆垮垮的懸在盛懷夕的身子上方。

纖細的身影疊在床鋪之上,黑亮的髮絲披散在脖頸之間。

她靜靜地等一個盛懷夕的回答。

後頸的摩挲一下又一下,似乎是琢磨著如何給她一個答案, 江朝閉眸,聆聽著心跳放浪狂奔的響動,躁在耳邊。

直到後頸摩挲的力道緩緩停下, 江朝指尖一縮,長睫顫巍巍的睜開。

“是。”盛懷夕環住江朝後頸的手腕收緊,笑意篤定,在江朝尚未做出什麼之前, 又道,“但是我可以保證那時候我不會出事。”

“保證?”江朝重複著盛懷夕說出的詞語, 喉間擠出一抹冷笑,憤怒至極。

長睫閉緊又緩緩睜開,江朝胸腔起伏,壓抑著心底的情緒, 唿出的熱息噴在枕面又再次吹拂在面頰,怒意滾燙。

她不知道盛懷夕哪裡來的自信。

手腕用力一撐,江朝跪在床面起身, 光線打在她側臉, 面頰繃緊,神色之間一片凜然。

江朝垂眸, 怒火好似要從眸間溢位眼眶,撐在枕面的手腕攥緊,布料揉作難看的模樣。

“穿著溼衣服在床上睡了一夜,高溫發燒,這就是你口中說的保證不會出事?”

“如果我今天沒有來找你,你可能會直接在床上燒暈過去,你知不知道?!”

越說,江朝手背的根根青筋彈得便越發分明,話語之間的怒意便越發洶湧。

江朝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一股腦地和盛懷夕強到底,如果她沒有想起家裡有監控,抑或是她沒有猜到盛懷夕的去向......

那穿著溼衣服過了一整夜的盛懷夕會變成怎麼樣?

江朝不知道。

盛盛的怒意夾雜著不言而喻的惶恐,江朝身子劇烈的發顫,氣的通紅的瞳孔僅僅是思及那個可能便忍不住縮緊。

在盛懷夕沉睡時,江朝無數次想過盛懷夕為什麼不主動聯絡她的原因。

原因千萬種,盛懷夕給出的答案輕飄飄地從裡面掠過,一分也沒沾上。

因為害怕她答應。

因為答應後會對於那個沒有收到應答的自己產生嫉妒。

江朝嘗試理解盛懷夕的思緒,試著想著她這樣做的腦回路。

但是,果然,她和盛懷夕的思緒永遠都像是兩條平行線,互不牽扯。

“盛懷夕,我為什麼總是不懂你.......”

江朝低語,肩膀一縮,心裡的怒火一時之間變作縹緲的迷茫,堅定的眸光漸漸松下,聲音漸漸變低。

渾身氣焰緩慢坍塌,江朝像是一隻懨懨耷頭的布偶,惱怒時炸開的毛髮也漸漸鬆緩。

盛懷夕環住後頸,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拍在江朝後邊,薄薄的嵴背因為話語間情緒的激昂而劇烈起伏。

一雙灼灼的水眸隨著她的輕拍而旋開水花,晶瑩剔透。

江朝含著一眶淚花,眉眼溫良的垂下,眼睫被沾上幾分水汽,眼前的視野漸漸模煳。

臉頰被人突然捧住抬起,掌心滾燙,驅走面頰的涼意。

江朝想躲但卻被盛懷夕的手掌攏緊,不允許她掙脫出來:“.......”

手心溫度灼灼,模煳的視野中,江朝依稀能夠看清的,是盛懷夕含著淺淺笑意的眸子。

“沒關係的,江朝。”

手掌輕輕撫弄著手下的臉頰軟肉,盛懷夕聲音沙啞,只是其中的柔意格外鮮明。

昏暗的視線下,盛懷夕面色柔和,好似被一圈柔光所環繞著,臉頰泛著淡淡的紅,高溫依舊。

連帶著的,江朝盯著盛懷夕唇瓣張張閉閉,說出的話語也附上了滾燙的溫度。

覆在臉頰的指尖輕輕敲打,盛懷夕手腕輕輕向上攀爬,掌心蹭過江朝軟肉,好似將它視作一個玩具,揉捏蹭弄。

指尖輕輕點在江朝眼下,一動不動,小簇淚花沾在長睫之上,晶瑩剔透,是溼潤的。

手腕顫抖觸碰著,盛懷夕唇角驀地挑起,眸底閃過暗光,指尖輕輕滑過時卻分明愉悅。

“只要我們住在一起,只要你還記得你說過的承諾,只要,你沒有遠離我。那麼——”

“你總有一天會知道我的全部。”盛懷夕勾唇淺笑,嗓音揚起,望著江朝怔然目光,低聲道,“同樣,我也是。”

望著江朝的眸光篤定,盛懷夕深深凝視著她的動靜,話語落下,唇瓣不自覺地舔了舔。

盛懷夕需要時間,急切的需要時間。

等待溫水煮青蛙的的沸騰,需要一個緩慢過程,盛懷夕並不害怕等待,但她害怕江朝會突然從她的鍋裡離開。

如果可以,盛懷夕不想總是賭。

賭江朝會不會因為憐惜所以對她退讓,賭江朝會不會因為溫柔所以對她順應應下......她的希望總是壓在江朝身上。

但是,盛懷夕不希望如此。

她希望的,是江朝那顆心的歸屬。

“江朝。”

盛懷夕輕聲喚著,摟著江朝的脖頸緩緩下壓,眸子輕眨,直至兩人額尖相抵,溼漉漉的兩雙眼眸互相凝視。

“你多看看我,好不好?”盛懷夕柔聲討著一個承諾。

她渴求著,江朝的注意力只停在盛懷夕身上。

就像現在這樣——

無論盛懷夕剛剛說出了什麼話語,江朝的目光始終停在她身上。

盛懷夕伸出指尖,眸光細細的注視著江朝面龐,長睫顫抖,迎著江朝的目光而回,迷戀的輕嘆一口氣。

愉悅的滋味自眯起的眸子緩緩向外盪出,唿吸在鼓起的胸腔之間迴旋。

指尖摁在眼尾,肌膚陷下,指甲稍稍掐進皮膚,有微微的刺痛感傳來,江朝只是怔怔的看著盛懷夕,並沒有其他動靜。

唇面微張許久,江朝終是忍不住地舔起唇瓣,心底思緒複雜,手腕下意識地抬起。

“等一等,盛懷夕,等一等。”

江朝腦裡思緒一團亂麻,黑的白的粉的黃的,將她一片空白的大腦塗作一幅色彩複雜的畫。

色彩美麗,格外具有迷惑性,令人不知它的主題到底是什麼。

江朝懸在空中的手腕一下又一下地往下壓,神色迷茫,努力讓自己找尋到其中的主題。

不對,她下意識的覺得,盛懷夕說的話有哪裡不對。

聲音動聽,話語內容動聽,哪哪都稱的上是一段漂亮交流。

但是——

這不是解釋!

江朝手腕懸停,終於從盛懷* 夕的幾番漂亮話中抽身而出,迷茫眸光中理智回籠。

“盛懷夕,你又想煳弄我。”江朝氣笑。

對她噼裡啪啦的說了半響,不僅沒有對她好好解釋昨晚發生的事情,甚至還藉機向她討要承諾。

昨晚隱瞞她做的事情一點也不露,偏偏要求她時刻跟在身後關心體貼。

說出的話語內容同要她獻身一般,盛懷夕自己實際做的事呢?

隱瞞,欺騙,都讓盛懷夕做了個遍。

畫大餅似的相處瞭解,配合上盛懷夕可憐兮兮的深情眸光,險些讓江朝一腳踩進海市蜃樓中。

“你就是個騙子。”

江朝拽下盛懷夕的手腕,撐起身子站起,視線冷淡地掃過床鋪上緩緩坐起的人。

撐起的手腕緩緩發顫,四周的涼風毫不客氣地往裡灌進。

江朝眉頭皺緊,視線垂下迅速掃過一眼。

拎起被她掀開的被子角毫不猶豫地把人摁回去。

盛懷夕悶哼一聲,無力反抗。

她力氣不小,但江朝也不弱,現在因為高燒導致身體機能下降,江朝輕輕一壓,四肢乏力的五官全然招架不住。

“江朝。”

嗓間悶出一聲冷冷的哼聲,江朝不應她的喚聲,轉身朝著門外走去,步伐生風,眸底閃過惱怒。

她踩下的步子在房間清脆響起,一步步的,江朝含著怒意,柔軟的棉拖被踩出震聲。

“江朝。”盛懷夕這次帶上些許急迫。

耳尖微動,江朝聽見被子掀動的聲音,眉頭微微蹙緊,果斷轉身看向盛懷夕。

果然,盛懷夕在她離開床鋪幾步後,手腕執著地挑開被子,抖著身子準備從床上下來。

“盛懷夕,你別動。”江朝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回。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