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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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心墨抿了抿嘴,沒有回答。答案她心裡知道就可以了,不管她與任似非在這個世界被雙方定義成什麼樣的關係,或是否如自己所願和任似非走在一起,任似非都是這個世界中和她與“前世”聯絡最緊密的人,不單單是這些年的執念,任似非之於她還承載了另一個世界和“夏殤穎”的存在。
見白心墨不語,兩儀明微有些無趣,又把注意力轉回到天上。
兩儀深雪已經落座在皇太后身旁,太后早已聽下面的人匯報完了為何從任士道換成了臨國女帝,官方又自然地迎了迎對方,說上幾句客套話。
對這個結果,兩位家長都甚是滿意。
全場最神采飛揚的,還是姬無憂。佳人絕代,佇立在群龍之下,懷中是她的至寶。
此等畫面又讓在場眾人嘆息了一次,可惜今天能見到的人太少。
隨著最後一個符號畫完,群龍落地,回到了自己主人身旁,任小龍落在姬無憂一邊,又是一聲長鳴,代任似非道盡她此刻心情。
絲竹聲再次響起,姬無憂一步步帶著任似非步向禮臺,步步生蓮,步步生輝。
任似非終於落地,在兩位長輩面前俯身行禮。
兩儀深雪觀看全程,在姬無憂放下任似非的時候,她在這位監國長公主眼中尋到了一抹意猶未盡,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到笑出聲來。
姬無憂將目光一本正經挪到兩位長輩身上的時候,就很納悶地發現兩儀女帝眼中盡是揶揄之色,完全找不到對方調侃的點。
這時候,任似月領著洛緋一群人也到了長公主府,瞭解到換人的前因後果,心中還是給任家的作死鞠了一躬。
有些事情習慣就好,這些年任家深刻教導了任似月,有些作死行為可能是速死,但有些愚蠢的作死行為可能是慢性自殺,一天兩天看不出問題,一旦事發定是神仙難救。
好在這些年她已經慢慢透過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使雙方以及外界都達成了彼此劃清界限的態度和共識。
潘家與任家,一個服用的急性毒藥,一個用的慢性毒藥,不是沒試圖幫過,只是……真沒用。
她任似月此身註定要背上不孝的罵名,還是隻能趁早看開,總比被一群豬隊友坑了命強些。
兩儀深雪之前說什麼不熟悉今天的婚禮流程,當然都只是客套又合理的演出,實際上她非常嫻熟地完成了整個賜福禮,全程婚禮下來駕輕就熟地代任士道走了每一個環節,讓不知情的眾人有一種其實她是個芮國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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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婚禮走下來,等到任似非帶著面具被重重保護著送回她們自己房間,已經是日暮西垂,魅和洛緋守在房間裡面,以防有人闖入。
洛緋擔任今天的司儀,等著姬無憂致謝完今天的到場嘉賓,好來走最後的流程,這一天連軸轉下來,別說任似非,她都有點累得不想動了。
不多久,姬無憂推開了她們寢殿的房門。
霞光餘韻映在姬無憂背後,如今晨一樣勾勒出自家老婆的身影,任似非開始一點點緊繃起來,她暗暗清了清嗓子,感覺心跳一點點失速,血液有點上頭。
剛剛踏入房門表面平靜的姬無憂也沒好到什麼地方去,她能感覺到自己體溫一點點在升高,還好混著夕陽,也分不出到底臉上的紅是哪兒來的。
“殿下請坐。”洛緋難得顯得嚴肅正式,將姬無憂迎到床旁。
姬無憂坐在任似非身邊,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腿上,等著洛緋說出下一步指令。
“請長公主殿下為駙馬揭面。”洛緋盡職盡責,按部就班,其實洞房的禮制和原來古代還是挺像的。
姬無憂鄭重轉身,抬起素手,晶瑩玉潤的手指落在溫暖的面具上,極輕巧地摘下,整個過程用時不長,可在殿下眼中看來卻似個240幀拍攝的高畫質影片,指尖每一個細微的移動和變形都被她記錄在心中。
面具解下,任似月精心修飾過的臉展露於三人面前,任似非初現風韻的容顏在姐姐手下細細打磨,有一種半熟的別樣味道,即不失少女應有的青春色彩,又可一窺幾年後那絕不輸姬無憂的絕代風華。
別說姬無憂,洛緋都沒想到自己還有被淼藍以外的人美呆的時候,要不是場合不允許,她肯定是要嘖嘖兩聲的。
“請新人合匏。”洛緋回過神來,趕緊提醒還愣在任似非顏值上的長公主殿下。
姬無憂這才把眼睛從任似非臉上拔出來,若無其事地從腰間的荷包裡面拿出半個匏杯,和任似非手上另外半個合在一起。
“欸~,新人合匏,從此相濡以沫~~,白頭到老~~。”口中唸叨著,洛緋拿出準備好的紅銅絲將匏杯兩半一圈圈纏在一起束好,再在杯中倒上酒,“請新人連坐~~。”
姬無憂抱起任似非把她放在腿上,然後兩人靠近的那隻手交叉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外側的兩隻手十指相抵交纏在一起。
“禮成~~~~。”洛緋將酒杯放在兩人交纏的手中,帶著魅退出房間。她很想看下去,但還是性命比較重要。
房間裡面只剩下了姬無憂和任似非兩個人,以一種極曖昧的姿勢。
任似非嚥了咽口水,被姬無憂的氣息環繞,她感覺肢體有點僵硬。
為什麼司儀在給完酒以後就退出新房是有道理的,因為這杯“合巹酒”是要由“新娘”全數飲下再渡到“男方”口中的。
這種習俗能很好地拉近新婚雙方的距離,都是按照禮制嘛,做出來就很合理,沒毛病。
“夫君,快點。”正在任似非準備開小差之際,姬無憂輕輕在她耳畔用氣聲說。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任似非好像感覺到了她說完以後還在耳畔輕輕呵氣,微弱溼熱的氣柔柔灌進耳中,形成了很輕微的唿唿聲,電流從耳道竄到腦中,很快沿著嵴椎擴散全身。如果不是姬無憂的手扣著,八成酒杯就摔地上了。
做了一天的“女方”,現在被姬無憂柔柔軟軟這麼叫著,任似非心火一下被撩到了頂峰。
抬首,任似非對上姬無憂的紅眸,在長公主殿下目不轉睛的注視中,緩緩張開沾染著脂粉的櫻唇,一點點將杯中的酒含入口中。
她做得極為緩慢,全程一雙褐眸都沒離開過長公主的眼,再一點點靠近姬無憂,眼睛在後者迫不及待地湊近中閃耀著得逞的光。
第128章 不早朝
酒液滾燙, 臉龐火辣,觸碰自己的手更是如同火把般把火焰帶到它經過的每一寸肌膚,如果姬無憂知道引擎是什麼,那麼她會覺得現在胸腔裡有一臺V12發動機在轟鳴。
事到如今, 無法剋制, 也無需剋制, 扣住任似非其實不怎麼刻意點火的手, 啟唇, 試圖將任似非口中全數的美好掠奪過來, 猶覺得不過癮,姬無憂又用舌尖開始探索她口中的每個角落,就好像一個貪杯的酒鬼, 只一口完全無法滿足她, 只想要更多更多。
抬首, 姬無憂再次對上任似非精緻的眉眼,挺翹的鼻樑,純澈的雙眸, 都是她的, 這一切都應該是她姬無憂的。
“殿下……。”任似非一下被姬無憂專注又充滿佔有欲的眼神驚豔了下。
為帝王者, 姬無憂就算在她面前再放鬆, 潛意識裡面還是比較內斂的, 她的目光從未這樣泰然直白而銳利, 那是誰都希望從自己伴侶眼中看見的眼神。
“你好美。”姬無憂忍不住抬手用指背輕輕在任似非臉上來回摩挲,欣賞著心尖上的稀世珍寶。
白玉般的指尖描摹著心愛之人的樣貌, 一切飄蕩在詩句間虛幻的美都有了具象, 不是完美,只覺得就應該是任似非五官的樣子。
而後, 長公主殿下好像忽然想起什麼,眼神加深,問:“本宮可美?”
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姬無憂覺得一點都沒錯,不是真的把看見的人兒美化了,而是她每一分的美自己都如數家珍,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懂得。
“美。”
任似非一大早就說過了,別說顏值,就光聽見姬無憂這樣問,任似非整個人都恍惚起來,加上描在姬無憂眼底的紅暈,也不知道是刻意抹上去的妝還是剛剛那一口酒真的醉人,反正任似非覺得自己已經醉了。
紅眸皇族的基因決定了她的顏值註定優於常人,加上從小將養的氣質和這些年掌權的見識和威壓,姬無憂有一種很特別的貴氣,尤其是在今天這個時刻,在紅色喜服的映襯下,原本過於冰冷英氣的眉宇間也能找到在任似非看來獨屬於女人的嬌柔。
湊近了仔細看,五官每一個轉折的弧度細節都印在心底,都說完美的臉沒有識別度,但帶上那抹與生俱來的冷就像在機械的完美中調入了獨有的特色,任何形容美人的詞任似非現在都想不起來,在她心中,沒有什麼可以用來類比姬無憂,也沒有什麼詞可以用來形容這一刻的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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