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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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捉住她,把她放進口袋,想著,任似非不自覺拉起姬無憂的手。這樣美好的人,這樣美好的時辰,想這一刻時間能慢一點,慢到她能計劃好一切綢繆,讓之後的日子都能如今天般美好,讓朝堂的爾虞我詐無力打擾她,讓自己的身世不再困擾她們。
“呵~。”莞爾,長公主殿下捉著任似非的手放在正紅色腰帶上。
任似非清了清喉嚨,握了握手中腰帶傳來的觸感,悄悄嚥了咽口水,惹來對麵人兒又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少有的對姬無憂挑了挑眉,感覺受到了自己老婆的嘲笑,任似非不禁也換上了幾分認真和不羈,微一使力,羅裳羽散。
“這就惱了?”長公主殿下好聽的聲線婉轉中略帶沙啞磁性,荑撫上任似非的脖頸,無聲鼓勵著將成為名副其實長駙馬的人。
抬首,重新對上那雙殷紅渙散的眸,“殿下。”任似非輕喚,似是申請,又好像僅是知會。
姬無憂暼開眼,原本摟著任似非脖子的手緊了緊。
被仇璃靜精心安排過的寢殿暖融融的,處處都是喜慶的紅,每一盞燈的位置都經過推敲,定是能呈現新人最美最柔和的倩影。
………………
漫在正紅錦被上的烏絲半溼,姬無憂閉著眼,勾著唇角,有些慵懶地輕嘆。
“還好麼?”任似非問。
“嗯。”談到這問題,長公主殿下著實有些害羞,如果任似非能不問這個問題,她覺得就好得不能再好了。
任似非覺得現在身體已經灌滿了熱油,任何一點點火星子就可以點燃整個她。
只是,她不知道,那純真的表情配上那初顯娉婷的氣質,對姬無憂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禮已成,駙馬以後可要負責。”姬無憂自上而下徐徐俯下上半身,匍匐在任似非上方,挨在任似非耳邊說。
美人在上,任似非哪兒見過這樣的姬無憂,又哪兒招架得了這樣的姬無憂?只能機械點頭,“當然。”
長公主殿下唇角一勾,“那是不是本宮說什麼,駙馬都言聽計從?”
任似非混沌的大腦逐漸宕機,但她那顆根正苗紅社會主義接班人的赤誠老婆奴小心臟此刻發揮了生存欲,“不管大事小事、你的事、我的事都由殿下說了算。”
花言巧語的技能點在生存欲和美色雙重刺激下瞬間點滿。
“嗯,那本宮決定,不管發生何事,你都要與本宮攜手度過,我們到老都不能分開。”
姬無憂深諳飯* 要一口口吃,坑要一句句挖,一切邏輯皆要很合理。
任似非只知道姬無憂的唇瓣蹭著耳廓,帶著酥癢和誘惑,她一心只想用自己的唇捉住那調皮完美的唇,可每次轉頭一挨近,姬無憂就挪開幾分,甚是討厭。
“答應麼?”此刻的長公主哪裡還有平日裡冷靜肅殺運籌帷幄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尾開了靈智即將得道的紅狐狸。
“嗯。”任似非有些不耐煩,皺了皺眉,抬起雙臂禁錮住身上的人兒。
“嗯是何意?說整話。”就任似非這一點點力氣,怎能奈何得了姬無憂,長公主殿下今天就是要她完完整整給出一個承諾才能安心。
“不離開殿下,也離不開殿下,只想一直一直就這樣。”
任似非抱緊身上的人兒,像小動物一樣蹭著長公主過分細滑的臉頰。
“我只是……一直以來都很擔心,萬一……。”什麼叫枕邊風,是什麼威力,任似非今天才算是見識了,事到如今,心甘情願。
“沒有萬一。”被這樣的動作討好著。
長公主殿下滿意了,強勢打斷了之後不吉利的萬一,因為一旦有了萬一、但是、可以,前面的半句就都是廢話。
她將唇一點點印在任似非唇上,再一點點啟唇引誘對面的小丁香前來探索。
天經地義屬於她們的夜晚姬無憂自是不會浪費的,反正隔日不早朝,再隔日也不用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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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陽光新鮮的味道早早鑽入兩人寢殿,外頭枝頭的喜鵲把兩人叫醒,一室旖旎甜蜜。
姬無憂摟著任似非尚還能長高的身子,慵懶的挪動了下,然後想到了什麼,轉而又很是饜足。
門外已經有宮女的影子等待召喚,姬無憂一開口就將人全打發到了院外。
長公主表示,今日她們要和市井的普通夫妻一般過上只有她們的平淡一天,這一刻,殿內和店外的天都是紅的,只不過一個是喜慶的“新婚”之色,一個是血雨腥風。
第129章 逐風口
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風口, 今日的芮國朝野各方勢力都使勁渾身解數謀劃著。
只要有人動了,明裡暗裡大大小小的摩擦總是難免,一時間,各種奏報、檢舉像雪花片一般積滿了帝王案頭。
姬友勤也毫不客氣, 誰鬧出來的工作量誰來解決, 不管自家皇妹是不是還在“婚假”中, 把那些內容拉拉雜雜的奏摺往長公主府上一送, 明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大婚第三天, 按禮制, 姬無憂和任似非還可以在自己府上單獨相處一陣子,只是這個處的地方不是府上花園,也不是椒室寢殿, 沒有風花雪月, 有得只有雪片般一摞摞檔案。
喜慶佈置仍未撤下, 整個書房充滿了紅色的裝飾品,姬無憂半靠在任似非懷中,慵慵懶懶掃著案上的奏摺。
說是懶懶, 長公主殿下一目十行, 任似非才看到兩三行, 姬無憂已經把整本奏摺看完了, 提筆就可以邏輯清晰地批覆, 工作效率令一旁的任似非歎為觀止。
“本宮今日批得比平日慢了?”不知道任似非為什麼一直盯著自己看, 不處理自己的事情,姬無憂有點不自在地在她身上動了動身子, 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批閱的速度也快了些許。
“……”沒有的事情,您已經是一臺完美的奏摺處理器了, 真的。
任小駙馬摸摸鼻子,把懷中的人圈了圈,這種話落在閱讀障礙的小駙馬耳裡完全就是凡爾賽。
不知道怎麼回話的時候,親親就好了。任似非秉持這個萬用原則,把長公主殿下垂在耳旁的烏絲撥到她耳後,輕輕吻了吻她的側臉。
“很快了,超快。”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側腰,任似非又湊過去嗅了嗅她頸間的香氣。
“等下,別鬧。”撥了撥任似非的頭,姬無憂皺著眉舉起了眼前的摺子。
又仔細看了兩眼,她從任似非懷中直起身,翻出之前已經批好的幾本一起攤在桌上。
來來回回看了幾遍,姬無憂拍了拍手,若有似無輕哼一聲,“似非對任家有什麼看法嗎?”
微怔,任似非知道大概是任家又出什麼新花樣了,“他們又想怎樣?要從我身上做文章?”被坑慣了的任小駙馬自然而然這樣問。
“呵,倒是沒有。這方面他們還不敢明著來,之前的方法雖陰損,好歹也是有各種遮掩,在臺面底下的。”姬無憂又從還沒看過的摺子裡面找了幾本翻了翻,啪一下甩在了桌面上。
“那是怎的?”感覺到自家老婆周身散發出來的不滿。
長公主殿下把一本本奏摺放成一排,依次說明,“他們參了戶部二席的本,說他利用職務之便擅自圈地自營,為商賈行方便減賦稅。”
又指著下一本,“這上面說的事兒也差不多,不過這是戶部尚書的奏摺,上面還推薦了新任的人選。”
手往後一滑,“這些是我們大婚這段日子下面奏請上來舉薦和舉報當地戶部地官的摺子。這些人不是任家黨羽就是帝黨,帝黨表面上是忠於皇上,其實則是立場中立官員偏多,而並非真正效忠皇兄。”
“有人打算更換戶部的整個系統?”任似非好像有點聽明白了。
“何止。”姬無憂冷笑,“任似仁最近除了在遊說皇兄建立新的學院制,也在大力推行戶籍登記。”
“他在找人麼?”任似非有點煳塗,“不是想要錢?”戶部掌管一切財政,任家想要做什麼?
菱唇緊繃,紅眸中滿是陰冷,“本宮覺得,聯絡上他們對研部位置的看中,和現在對戶部的提前安排,任家是知道穿越者存在的,任家裡面,有人想收攏穿越人士,這是他們最近一系列動作最合理的解釋。”這觸及了姬無憂心中的紅線。
換作以前,她沒那麼敏感,現在她遇見了任似非,見識了另一個世界的不同理念文化和遠超這個世界的技術,姬無憂不得不承認,不管任家的動作是不是劍指與此,終是她自己在穿越者管理這方面欠考慮了。
只是她有一件事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年來,穿越者那麼特別的存在現象都沒被各國朝廷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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