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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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憂正面無表情地翻查著下面人送來的有關潘超生前關係網的調查報告。
聽到任似非出聲,抬頭瞄了一眼,見任似非正輕柔地撓著折耳的腦袋,場景十分有愛,低頭繼續工作,同時徐徐說道,“龍還小,駙馬莫要寵壞了。”
聞言,任似非吐了吐舌頭。
任折耳聽到冰山公主開口則往主人身後躲了躲,任似非見狀忙把折耳抱在懷裡安慰道,“不怕不怕,她不是不喜歡你。”
隨即轉頭對著長公主殿下說,“沒關係的,殿下,寵物寵物,不寵,養著做什麼?”
一邊說著一邊又舉起一塊黃梨木懸在空中,每次趴她懷裡的任小龍要夠到的時候,她就移開一點,要夠到的時候,就移開一點。
最後,任小龍一躍而起,咬住那塊木頭,連同任似非的手一起吞了進去。
“嗷~”這聲是任似非叫的。
姬無憂給了她一個“你看吧”的眼神繼續低頭工作。
過了會兒,門口傳來凝塵的聲音,“長駙馬。”
“進來。”任似非抬頭,見凝塵看了眼姬無憂有點猶豫,說,“沒事,沒什麼不能說的事兒,說吧。”
凝塵這才匯報道,“派去兩儀國的探子傳話來,那個工匠說自己現在在兩儀的生活很好,不想與官僚扯上關係,婉拒了小姐的邀請。”
“哦?”談到正事,任小駙馬又變回了辦事周密的任似非。“取紙筆來。”
姬無憂聽著她們的對白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雖然內心覺得找個外國人回國不太妥當,五國之間是有默契的,一般來說他們不會去有意要求其他國家的人來移居自己國家,偶爾有些零散自願的,或者迫不得已的例外。
也正因為這樣不成文的默契,五國之間的貨物也沒有流動性,很好的保持了每一個國家自己的技術和文化,每一個國家的文化都非常有自己的特色。
她的駙馬似乎有過人的識人能力,一開始就知道洛緋醫術不凡,人品也尚可,所以現下也沒阻止她。
紙筆拿來,任似非在紙上寫了短短幾句話,對凝塵說,“把這封信再送過去,要是那人還想那麼過,就給他五金,說是我的……投資好了。”
人不願意做一些改變只是因為籌碼太低,若她不是穿越回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上,她也不想和權貴扯上關係。
這時,門外傳來洛緋的聲音,“我都和你說了,小駙馬現在應該做一些抓舉的運動,不然傷好了不殘廢也筋腱黏連,會抬不起來的,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用膝蓋想也知道是對淼藍說的,對方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洛緋的聲音又提高了些,“有我在,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情,一定會合理安排運動量和專案的。”
此時她們已經走到了門口,璃靜走進來對姬無憂說,“殿下,洛醫令和淼醫令來了。”一邊偷偷給了任似非一個“真拿她們沒辦法”的眼神,目光瞟了眼面無表情的凝塵,很快收了回來。
“讓她們進來吧。”長公主殿下對這兩人略沒有辦法,都說醫令是不能得罪的,外加這兩隻還不怕她。
兩人進來,象徵性地給公主和駙馬行了個禮後,洛緋立馬拖著淼藍來到任似非面前,問道,“你說,你要相信我的療法還是她的?”
針灸推拿?能在復健方面起到什麼作用?“現在是康復的關鍵期,過了這個時間段絕對是會留下永久性後遺症的。復健運動你懂伐?要動!”
“駙馬,你重傷初愈,現在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萬一二次受傷,這傷才會留下更重的後遺症,駙馬不要被她那胡言亂語誆騙了。每日用針灸疏通筋脈,推拿活血是最好的。駙馬應該靜養才是。”淼藍平靜地說。
任似非看看洛緋,再看看淼藍,這一冷一熱的,她夾在當中覺得就要感冒了。
姬無憂聽著也有點同情自己的駙馬,這一個月來,大到開方用藥,要不要在傷口上敷藥的問題,小到傷口應該如何包紮、如何清理這樣的小事,兩個人都要比上一比,鬥上一鬥,讓任似非決定一下,好像任似非選了的方法就更高明些。
真是幼稚的行為。
“你快說話啊。”洛緋吼道。
“請駙馬決定。”淼藍涼涼地說。
“額……” 任似非慢吞吞地說,“你們兩個真的很幼……”
兩人默契地同時抖了抖眉毛。
“真的很有道理都。”任似非話風一轉,“可以同時進行的,中西醫結合,療效更好。嘿嘿~。”一邊笑著一邊弱弱地說。
心想,這真是失算,當初把洛緋送去淼藍的太醫院,原想著以她的超憶症,可以多學一些這個世界的醫術,去其糟粕取其精華,誰知道西醫和中醫的迴路完全不同,兩人天天掐架。
兩人還想說些什麼,姬無憂適時開口阻止,“好了,駙馬累了,要研究到底誰的法子更好的話,出去找別人試。”
這就是任小駙馬養傷的日常。
看似平淡,但眾人皆有此劫未了的預感。
第20章 傷愈
任似非的傷在洛緋和淼藍每天靜養還是運動的爭執中漸漸康復。
期間她實在無聊,乾脆搬了一張新桌子進了長公主殿下的書房,開始擬定‘世界盡頭’的運營計劃書。
雖不是學酒店管理的,但她最懂得的就是:凡事有事前的計劃,運作起來才能事半功倍。
執著筆,用握毛筆的姿勢寫字實在太慢,乾脆叫來凝塵過來一劍噼下一半的筆桿,把毛筆當鋼筆寫。
長公主殿下批閱完最後一本奏章時已是晚膳時分,抬頭見任似非正用奇怪的握筆方式在紙上寫著什麼,上前看了一下,發現她寫的字自己不是很能看懂,比劃稀少,但是結構很像。
姬無憂其實到現在都不能適應這個駙馬靈魂去過別的世界這件事,又看任似非寫的手上都是墨汁,不禁又覺得有點好笑,朝夕相處的這段時間,她看見了任似非的很多面,漸漸也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妹妹看待。
任似非抬頭見長公主正看著自己,心頭一熱,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寫。
“駙馬在寫什麼?”姬無憂柔柔問道,眼睛盯著任似非已經沾滿墨跡的手,這是用手在畫字的麼?
任似非小小一隻,頂著張萌臉在那兒一本正經認真謀大事的表情非常違和,有很萌,連她都想上前擼一下這隻小動物的頭毛。但姬無憂是誰?這個念頭在心中劃過,又被長公主殿下按回心底。
“企劃書。”任似非回顧之前寫的東西皺眉思考,又抬頭問道,“對了,這裡的皇親國戚和官員可以經商麼?”
“自然可以,六公主名下有五間酒樓、三間布鋪;任家經營茶葉;潘家經營瓷器。”說著,公主用平直的語氣為任小駙馬介紹起來。“駙馬想做什麼?”
“酒店。”想也不想。
長公主低頭想了想,“嗯,洛家代代為酒商。”
說到洛家,姬無憂覺得任似非還是比較像洛家人,任似月更像是任家人。
洛家一門為人善良,不拘小節,傳說洛家人會與下人一同用膳,這點倒是和駙馬很像。
而任似非的母親洛研更是才貌雙全的女子,當年多少貴族子弟踏破洛家的門檻上門提親。更有人爭得大打出手,頭破血流,而這洛家小姐誰都沒有看一眼。
最終因為爭鬥得太厲害,只能由她父皇出面,將洛研賜婚給了對她痴心一片的任家少主任士楓。
任、洛兩家本皆大歡喜,不料任士楓在一次外出執行公務的時候遇見了山匪,英年早逝,留下了一對女兒和美麗的妻子,天妒佳偶。
額,此酒店非彼酒店啊。任似非也沒有解釋。倒是受到了長公主殿下的啟發,這個世界沒有啤酒,那多不歡樂,她要研究一下這個世界什麼植物可以做出啤酒來。
嗯,這個可以作為自己酒店的一大特色。任似非曾經很喜歡手工啤酒,每一種都會有不同的味道,相信在這個世界也會受到歡迎。
“公主,駙馬,晚膳已經準備好了,公主要在何方用膳?”門外傳來潘澤兒的聲音。打斷了任似非的思緒。
看了眼正在想事情的任似非,姬無憂開口說,“傳到偏廳就好。”說完,手很自然地搭在任似非的肩膀上,說,“駙馬,用完膳再寫吧。”便轉身離開了房間,對潘澤兒說了些什麼。
潘澤兒看見兩人互動的場景,表面上還是一副溫柔賢淑的樣子。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牙都快咬碎了。
任似非瞄到她緊握的拳頭不禁冷笑,潘澤兒還是嫩了點,但也覺得奇怪,按說這樣的人行事不會太周密,畢竟還太年輕,可為何能一次次對自己出手都不被姬無憂發現,連她的姐姐也只能推測事情是她做的,遲遲抓不到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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