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71頁

3,12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姬無憂此刻心中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任似非會因為潘澤兒的事情生氣,那以後她表態要積極主動,不可又弄巧成拙。

長公主殿下想來想去都覺得今天的事情任似非還是沒徹底原諒她了,不然她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變回軟軟糯糯的小駙馬,沒和她說過什麼話?

不禁想問問自己的皇兄,是不是任似月和他吵架的時候也是這樣冷冷的樣子?

想起皇兄曾經不只一次向他訴苦求助有關他親愛的悅妃又和他耍小脾氣實在太難搞,心中輕嘆果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現在就很想問問自己的皇兄,以前任似月每次生氣她都是怎麼哄回來的?

這頭,任似非很快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魑提進來的兩個精緻的鳥籠上面,這個籠子上半部分的式樣和一般的鳥籠無異,只是在籠鉤處用了雲紋裝飾,下半部分的裝飾倒也很“簡單”,大片的白玉被雕成了竹編的樣式,雕工精美,每一根竹條上的細紋都被工匠一一刻畫出來,這樣的一個玉鳥籠需要由整塊的上品玉石雕刻而成。

這材質,這工藝,可見這兩隻青時鳥地位匪淺。

籠中的鳥兒還是她時常看潘澤兒逗弄的兩隻,現在看看卻又有了全新的認識。

繼而,任似非又把注意力轉向了立在一旁的潘離,她沒有向房間裡面的任何人請安,徑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看了一會,任似非也沒有想給她一個下馬威的意思,只是問:“剛剛是你在訓鳥麼?”

“是的。”潘離慢慢抬頭,一臉平淡,沒有慌張。此刻的心情已經變得很坦然,從魑進房間提起鳥籠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天這件事情不管說什麼都不可能善了。

“訓來做什麼?”任似非見來人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中倒是意外,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為了放養時,它們能找到歸途。”潘離將雙手對插進兩面的袖子,作揖行禮,回答道,這是很早以前他們被交代好的口徑。

“單單是為了放養的話,你不覺得它們的叫聲有點太獨特,太長了麼?”任似非不急,她一點點慢慢問著。

“這是鳥語,訓練它們在迷失方向或者跟錯族群以後,可以讓別的青時鳥飼主準確知道鳥所來的位置,從而找到主人。青時鳥名貴聰慧,是世家裡面常見的寵物,訓鳥鳴叫讓鳥記下特定的程式碼也是慣用的辨認手法。”

袖口下,潘離的手上已然多出了兩把細刃,尋找著可以下手的機會。

今天潘澤兒被打,長公主對此事的態度卻極為平靜,而且帶著任似非回來以後,殿下就再也沒有關心過一句她家小姐。

這在潘離眼中就是任似非的錯,就是因為這人醒來才給她家小姐平添了那麼多煩惱!現下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平日裡,她自己很難離長公主駙馬那麼近。

任似非聞言點了點頭,這個說法倒是很符合常理,心裡明白,今天這樣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們訓鳥平日都用什麼方法?”

下一刻,一直在旁邊裝空氣的姬無憂在這時迅速閃移到潘離面前,一個巴掌就拍飛了這個看似有些柔弱的女人,力道大到讓她甚至在空中轉了隔圈。

女子向後飛揚的剎那,袖口間的兩把藏劍露了出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以至於潘離都沒有意識到。

劍影一出,空氣中憑空多出了兩個人影將潘離按倒在地。

“哐啷”兩聲,兩把細刃相繼掉在地上,姬無憂這一下出手著實用足了全力,潘離懵在地上怎麼也起不來。

長公主的手在不住地顫抖著。差點,就差一點任似非又被牽連入了險境,她怎麼也平靜不了。

怒極的姬無憂聲音反而很平靜,問:“這是為什麼?”

任似非才看見魑紫色的衣衫胸口有著點點暗紅梅般的血跡,顯然是魑知道了太多淼藍“不方便”的下場。

沒有多說什麼,潘離只是苦笑了一下,沒想到她的計劃還沒有任何動作的時候已經胎死腹中了。也罷,她也只能做到這裡。

口中一咬,片刻間,一股灼燒感在胸腹間攪動,很快,喉間濃郁的血腥上湧,她死命往前想要掙脫束縛,沒有成功,只能運起渾身內力用力一噴,算好落點,一口將血噴在了任似非臉上。

姬無憂沒有想到潘離會這麼做,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快速將手邊的茶壺拿起,確認手上的溫度不燙人之後衝在任似非臉上,雖然任似非百毒不侵,但事有萬一,所以長公主殿下還是在第一時間做了最正確的應急處理。

可憐的任小駙馬先是覺得臉上一熱,周圍的世界就像是落進了一片血海中,然後又是臉上一熱,就只聽見長公主大人一邊往自己臉上澆著水,一邊用內力叫道:“淼藍!給本宮過來!”

姬無憂才不管現在淼藍方不方便,由不得她不方便!

場面之混亂,可以說是長公主自八歲以後首現。

第60章 聽牆

淼藍帶著比剛剛對洛緋凌冽數倍的殺氣匆匆趕來, 衣衫出奇整齊,臉上除了寒意沒有其他,一點也看不出上一刻她正在房裡讓洛緋臉紅心跳著。

進來只是上下掃了任似非一眼,用同樣暴怒地口氣回答姬無憂道:“你的小東西好著呢, 趕緊拖下去洗洗乾淨, 髒死了。”

一邊說一邊瞧了一眼地上的潘離, 也不告退就轉身向門外走去, 臨出門前, 她又補上一句:“今天只要不是你家小東西要死了別再叫我!不然, 我就認為她快死了,先把她弄半死再救回來!!!”準備拂袖而去,留下暗笑到內傷的任似非和蹙著眉很不滿意的姬無憂。

顯然, 我們的長公主殿下還不是很清楚這個“不方便”具體是有多不方便, 好在她馬上就會明白的。

“等一下。”任似非雖然不想撫虎鬚, 可是魑現在的嘴唇已然發紫,由不得她不開口。

“唰”地一聲,空中飛來一個藥瓶, 在快要射到任似非身上之際被姬無憂兩指一夾。

長公主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任似非離得近, 都能聽見瓶子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可見她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妙。

隨手將瓶子甩進魑懷裡, 命仇璃寧去要個新房間再準備洗澡水和解毒劑。

任似非這才想起來剛剛她又被姬無憂救了, 看她的手掌因為用力過度泛起一片緋紅。

姬無憂卻毫不在意地拿著慣用的黃帕為駙馬拭著臉,好看的眉毛擰著, 對任似非領口的血感到很不舒服。

她不喜歡任似非被沾染, 尤其是這種方式。

“殿下。”任似非捉過姬無憂的手細細端詳,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姬無憂反手握住。

“無礙。”似乎想到了剛才發生的驚險一幕, 手顫抖了一下,還在為剛剛的事情後怕。

手間傳來長公主殿下輕微的顫抖,心中的安定和歸屬感“啪”的一聲破殼而出。

姬無憂牽著任似非找到仇璃靜新要的房間,裡面的洗澡水還在放著,這裡有類似自來水龍頭的裝置,熱水從龍頭中不斷流出,房間都染上了一層氤氳的熱氣,映襯得任似非和姬無憂身上的血腥味濃了幾分。

見木桶裡面的水也快滿了,姬無憂擯退左右,在仇璃靜關上房門後一刻不停地開始上前親自動手給任小駙馬更衣。

“我自己來。”第一次被姬無憂這樣脫衣服任似非很不習慣。

姬無憂這下有些不高興了,自己為她服務,任小駙馬似乎不太接受。

身上太髒了,任似非沒等水放好就等不及先用小桶往自己身上衝水,也顧不得姬無憂是不是在一旁看,先把自己身子衝個大概再說。

等衝差不多了,浴桶的水也放滿了,她麻熘往裡一躲,這才讓整個人的感受好了起來。

長公主殿下也沒閒著,深受芮國文化教育,她自動自發地拿過浴巾走到任似非身邊準備幫她洗。

這還了得?

任似非這下反應比任何高手都快,狀似含情脈脈地抓住了姬無憂的手,畢竟老婆殿下主動親近,面子總是要給的。

然後,想起剛剛被打斷的正事,一邊習慣性地用大拇指摩挲著姬無憂的手,一邊扯開姬無憂的關注點:“這兩隻鳥看來不簡單,可惜這個侍兒死了,不過這事上潘澤兒一定難逃干係,殿下打算怎麼調查?”

手間傳來一如往昔的觸感,姬無憂哪兒會不知道是自家駙馬害羞了,可還是很受用,沒多計較,順著她的話題想了想。

“本宮也在想,難怪這些年不管怎麼查都沒找出潘澤兒給潘家人報信的證據,原來是透過從小就養在府邸的寵物。潘家和潘澤兒透過這兩隻青時鳥來傳遞資訊的可能性很大,否則她的侍兒也不至於因為她們詢問鳥的問題走投無路,從而暴起。這樣的話,一切都能說通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