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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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覺得,潘澤兒對家裡提起自己府上的事情實在是少得出乎常理,可一直苦尋不到蛛絲馬跡。
聖都環境與芮國不同,並沒有太多人養鳥,也沒有什麼野鳥,街道間又不似長公主府庭院間有茂密而寬廣的綠化,這才漏了破綻。
感到握著自己手的力道變重,任小駙馬鬆開她的手,用水把她的手也洗了下,說:“謝謝殿下又救了我一次。”
手上溫暖的水流本該給人一種溫暖安心,但剛剛潘離手中兇器落地畫面著實引起姬無憂不適,長公主殿下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陰了下來。——威脅到任似非性命的場景一而再再而三上演,她有些吃不消。
“是本宮沒保護好你。”她就該把小駙馬圈養起來,什麼白心墨,什麼兩儀深雪,什麼潘澤兒,統統不讓見才好。
任似非也不知道自己這是附帶了什麼奇怪buff,或她八字不好,天生命途多舛,而且她總覺得這buff一年半載也消不了。
技能有CD?沒關係,再換個人來就是了……從她回來到聖都,一路上她像是個血光之災探測儀,需要什麼佔星術……
其實站在姬無憂的角度,從多年照顧自己起居的情分來說,她不希望潘澤兒有異心,於公於私都不好。
“許是因為今天潘澤兒受了傷,才引發了她愚忠的侍兒做出了魚死網破的決定。像潘離這樣的下人太平時代是省心的忠僕,鬧不出什麼不太平,多事之秋帶著出門實非明智之舉。”
“是呢,殿下。”
姬無憂的柔荑還攥在自己手中,帶著她獨有的香氣,纖弱無骨,白皙剔透,絲絲暖意帶著穩重如山的力量傳入任似非體內,這樣的安全感首次讓任似非覺得心裡癢癢的,想做些什麼來緩解,又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她不由地嚥了咽口水,也覺得今天的自己有點異常,彷彿情緒控制的枷鎖一經解放,那些任性的想法就肆無忌憚地往外冒頭。
該死的是,現在她就只想任性地胡作非為。
手間忽然傳來一陣癢意,姬無憂低頭,任似非正吻著自己的手,力道不重,可也不輕。
“你……”一下有點不知所措,不知兩個人這樣她要做什麼反應,任似非又為何好端端正事說一半這麼做。
視線往下,姬無憂喉頭忍不住滾了滾,整個胸腔都燙了起來。
只見任似非的唇往後退了退,隨之而來的是被一條柔滑溼熱劃過皮膚的感覺。
陌生的觸感讓長公主殿下瑟縮,她抽了抽手,卻被任似非稍微用力地捉住了,便也沒動,由小駙馬去了。
任似非的舌頭再次從姬無憂手上皮膚上掃過時,引發了一陣輕顫,她摒住唿吸,咬著牙,感受到從嵴背一直竄到顱頂的麻意,然後那感覺又往下直墜,聚集在小腹。
丹田部位傳來一絲絲異樣的感覺,體溫在飆高,長公主殿下想要繼續,又不知道想要的是什麼。
就在姬無憂想好好分辨一下這是何種體驗時,任似非改親為啃,在姬無憂的手上輕咬一口,只留淺淺的齒痕,終才饜足離去。
吃了任似非一套技能,見她心情好像好了很多,姬無憂只能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預設了她這次的為非作歹。
小駙馬也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般,端起騙人的天真笑容,故技重施:“殿下打算如何處理?”
挑了挑眉,姬無憂還是第一次發現任似非有這樣任性腹黑的一面,今天的任似非的確顛覆了往日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她眯起眼睛假裝警告,實則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靜觀其變……”
她們今天這是草也打了,蛇也驚了,人也傷了,還死了人,潘家人肯定做夢也想不到他們經營多年的線路會斷在一個侍兒手裡。
還虧得是白心墨那毫無顧忌的任性妄為,潘澤兒也不知道該找個激靈點的帶出門。
“剩下的,只要等待就好了,事情需要發酵,也許就會有更多人露出更多破綻。本宮定會給一個交代的。你不用把潘澤兒放在心上。”紅眸落在任似非鎖骨上,一時不敢再往下瞧。
任似非也聽明白了姬無憂的意思,這是姬無憂的另一種表態。
至於鳥的事情,的確不急於一時,不然弄巧成拙反而不能一網打盡,也就將這件事情擱置下來,等再找一個更好的時機討論,現在肯定隔牆有耳。
“啊……”這時,隔壁傳來女子驚唿又似呻吟的聲音。
姬無憂的手頓了一頓。
“嗯……”又是一聲。
任似非耳力很好,自然也聽到了。她們隔壁似乎就是洛緋的房間,那麼這個聲音就是……
心裡有些奇怪為什麼洛緋會是在下面的,不過想想剛剛淼藍離開時的神情,也很難想象淼藍在下面,想到這裡,任似非不禁莞爾搖頭。
“似非在想什麼?笑那麼燦爛,可否與本宮分享一下,讓本宮也樂樂?”
聽著洛緋的聲音,剛剛那種奇異的感覺又一次出現在自己身上。
一個念頭閃過,原來她們是在……
而長公主大人立刻想到的事情是,——任似非好像知道她們在做什麼,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
思及此,長公主大人停下手,眯起好看的鳳眸,上下打量著被自己扒到一半的任似非,瞬間身上的酥麻感覺消散了不少。
那看任似非的眼神簡直和剛剛淼藍看著洛緋一樣危險,如果洛緋看見了,一定會提醒任似非些什麼。
可惜洛緋現在沒空,有空她也不可能看見長公主和長駙馬的閨中情況。
察覺長公主大人的眼神不對,任小駙馬沒有任何危機感地向她的公主大人笑了笑,開始自顧自完成洗白白的工作,畢竟被人噴了口毒血這種殺傷性大,侮辱性又強的狀態她很不喜歡。
任似非那種自然的狀態讓姬無憂更加懷疑,伴隨著隔壁傳來的絲絲輕吟,自己駙馬先是一副瞭然,然後又毫不在意地開始做自己的事。那麼羞人的事情,姬無憂聽著都覺得有些尷尬,而任似非卻是一副稀鬆平常的樣子。
很巧的,她想到的事情和淼藍剛才想到的差不多。
她這才想到一個被自己忽略了的問題,就是任似非的過去……
不過長公主和淼藍的風格完全不同,一手輕輕按著任似非的肩膀,一隻手拿過一旁的解毒劑往水裡倒,一副溫婉的樣子。
片刻以後,長公主大人用同樣很溫婉的語調問道:“似非知道她們在做什麼?”
聞言的任似非一個激靈,臺頭望過去,沒想到姬無憂問得如此直白,多年的談判經驗告訴她,這絕對是個陷阱。
第61章 舊夢
“殿下在說什麼?”任似非裝作什麼也沒聽懂的樣子問, 試圖不著邊際地把自己的肩膀從姬無憂手上移開。
只是稍稍動了一丟丟就被姬無憂按住,動彈不得,也不會讓任似非感到不舒服。
“駙馬說呢?”想逃?姬無憂黛眉一抖,單邊唇角勾起一道弧度。
“啊……”隔壁很適時地又傳來一聲。
任似非只覺得此刻水熱心更熱, 她靜靜在那裡, 沒有說話。
姬無憂也不急, 就在一旁等著, 還時不時拿著浴巾幫任似非擦洗背部, 另一隻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也沒有鬆開。
不急, 她等她說。
直到姬無憂越洗越往下,任似非才回身按住她的手,說, “當初說過, 我在另外一個世界已經過了二十七年, 有些事情,怎麼會不知道呢。”
任似非的話說得婉轉,直話直說不是她的風格。
“……”
果然!那麼……姬無憂看著任似非十四歲的樣子, 聽著任似非二十七歲的口氣, 心中難免有些違和感。
想知道, 想知道她過去更多點點滴滴, 不單單是那個世界的樣子, 還有她遇見的所有人, 她生活日常的一切細節,就像現在這樣。
另一方面, 兩個女子之間的床笫之事姬無憂瞭解的並不多, 芮國雖然開放,但是不像兩儀對全性別的戀愛都無條件支援, 也只是聽說過一些宮中的傳聞,宮中女子間偶爾會傳出有這樣的關係存在,此類事情總是見不得光的,不會了解更多這樣的細節。雖然成親那天有人給過她相關的資料,當時的自己也沒有當做一回事,那本冊子至今應該都在自己書房的架子上,無人動過。
不久以前,姬無憂不曾想過有一天會想那樣對任似非,但只要心裡被灌輸了一個概念,它就會像種子一樣茁壯成長起來。
長公主不排斥這個想法,只是任似非狀似對這個方面瞭解得很透徹,這一點上讓長公主殿下很不喜歡。
不管怎麼樣,任似非怎麼可以比她懂得還多!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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