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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拉開任似非領口的手停了下來,暗歎這樣都不能讓任似非忘了剛剛的話題。

姬無憂只能直起身子,將任似非再度箍在懷裡——不管怎麼樣,先套牢再說。

“本宮本想再確認一下然後同你說。”姬無憂嘆了口氣,復又小聲說道,“本宮保證以後不會了,好不好?”——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兩儀的皇女,一直呆在我身邊好不好?

聽到姬無憂帶著半似撒嬌的口氣,任似非“噌”地躥起來,奈何被姬無憂限制得牢牢的。

試了兩次,只得在有限的範圍裡面轉過頭去,直直望進姬無憂紅色的眼眸,眼中有些驚懼,不會是……

思考了半晌,“我清醒以後,你初次見到我是在什麼地方?”任似非問。

“長豐街上,你帶著折耳,救下了一個女娃兒。怎麼了?”姬無憂不明白為什麼任似非那麼緊張,忽然問這種沒有什麼意義的問題。

“沒事,只是想自己確認一下你記憶沒有問題。”任似非才鬆了口氣,她還以為長公主大人被誰穿了呢。

她狐疑的打量著姬無憂,蹙著小眉毛,難道是因為飲下了兩儀明薇的血才這樣奇怪的?

對任似非來說,她不過是昏迷了一夜。對姬無憂的時間來說,自己補上了一年有餘的記憶,彷彿在記憶中度過了一年般漫長的時光,在這個漫長的時光裡面,她只想快點醒來去找任似非,去潘府調查殺死父皇的兇手。

對於姬無憂來說,自己已經一年沒有看見任似非了,她現在只想將任似非擁入懷中,好好呵護一番。

“我想起來了。”如此接近任似非,姬無憂有些燥熱,深深吸了一口氣,汲取著任似非身上的味道才壓下心裡炙熱的溫度。

“當年……”姬無憂對任似非娓娓道來那日改變兩人一生的事情,還有那個潘秀霖。

聽完整件事情的經過,軟玉溫香中的任似非只是嘆了一聲,“潘家的啊,原來是這樣,我還真不記得了。難怪一直做那樣的夢。”

“當初我們對四象家的人一無所知,在交手之時難免吃虧。”古人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現代人的說法就是真正的戰爭是資訊戰。

“可那不代表殿下你之前不和我說就去找……兩儀國主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任似非不想被長公主大人扯開話茬,執著地要鞏固一下剛剛的話題。

誒呀,還沒有忘記這件事情啊。

見任似非又冷冷的,姬無憂牽起任似非的手,與她十指相扣,讓自己的溫度滲在她的每一條指縫中。

“你是一國長公主,高高在上,想去什麼地方自然不用和誰交代。可是我不想再經歷一次有一天安然睡下卻被人從夢中叫醒,告訴我你不見了,這次是虛驚一場,那麼下次呢?”她摩挲著姬無憂和自己交握的手。

“如果有一天你醒來,有人說我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你會怎麼樣?”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她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回去那個世界,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到那個世界。

“回去?” 當然不行,姬無憂有些激動,“駙馬不要忘了,你是這個世界的人。”對長公主大人來說,這個是先要校正的問題。

沒想到姬無憂會因為這樣激動起來,感覺她真的和原來有些不同了,“這只是一個比喻。”任似非有些無奈,依舊繃這之前冷然的臉。

“本宮不準有這種比喻。”姬無憂想也不想,姿態回復到了高高在上的掌權者。

“好吧,要是有一天你醒來,我被人擄走了……”任似非也不在這個問題上面和姬無憂繞,從善如流地換了一種比喻。

“誰敢!”姬無憂又打斷了任似非的話,單臂箍緊了任似非。

任似非久違的無力感重現心頭,“殿下……” 小駙馬不再說話,臉上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度。

不一會兒,姬無憂就投降了,“本……我以後一定會和你商量的,不管什麼事情,所以,不能再用這種臉色對著我了。”說著,姬無憂又將唇湊近了任似非的皓頸。

現在,姬無憂也發現了,不但她的感知被放大了,以往非常微弱的一些情緒也變得強烈起來,很難控制。

第69章 後怕

察覺到自己明顯有別往常的異狀, 姬無憂仍不能剋制地重新開始在任似非脖頸見啃咬著。

她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對懷中人兒的渴望比以往更深,卻又抓不住具體想要怎麼樣。

被姬無憂這樣摟在懷中,聽著姬無憂帶著鋒芒霸道的命令口吻,任似非深深吸了口氣, 沁入鼻尖心尖的已不再是那熟悉的淡淡冷香, 而是一種更加自然更加惹人迷醉的體香。

因為上一次的過敏事件, 這位體貼起來默不作聲的長公主不再用任何香, 只是說了句“這香用了十幾年也是厭了。”便命人拿去銷燬了。

長長唿出一口氣, 任似非穩穩回抱住姬無憂的肩膀, 感受到肩頸傳來的酥麻,長公主殿下的動作像雨點一樣打在身上,過經處一圈圈溫熱的溼氣漣漪開來, 這樣陌生而氤氳的感覺讓任似非習慣性的放鬆下來。

只一會, 姬無憂就感到肩頭傳來點點溼熱, 她急忙抬起身子檢視。

任似非閉著眼睛,臉上是隱隱的緋紅,眼角卻是梨花帶淚。

高度緊張過後, 重新感覺穿越回到這個世界以後, 便開始晝夜包圍著自己的溫度, 和那因為自己而悄然改變的氣息, 一貫冷靜精明的任似非心裡某根繃緊的絃斷了, 陣陣後怕湧上心頭, 淚水從眼中蜿蜒而下,身子也軟了下來。

姬無憂登時有些無措, “我……”一個我字才出來, 任似非帶著水汽的眼睛緩緩睜開,映入姬無憂的眸, 烙在她的心尖兒上,是一陣火燎般的疼。

下一刻,又被任似非原本就姣好的蘿莉臉龐吸引,那彷彿可以掐出水來的樣子,明明知道自己駙馬柔軟可愛的外表只是表象,卻又真真的愛極了她尚還有些稚嫩的顏,伴著那晶瑩的淚珠兒。

姬無憂的心從未想此刻那麼痠軟過,往日清冷的眸此刻盈滿了化不開的柔情,不自禁地府身捧著任似非的小臉,一一吻去任似非臉蛋上的點點晶瑩。

被姬無憂這般溫柔對待,這般看著,任似非心裡的閘門被開啟,一下子“哇”地哭得更加厲害了。

埋頭辛勤耕耘著的長公主大人一頓,徹底當機,只是愣愣地望著任小駙馬,心中五味相聚,融合成張張往昔任似非的面孔。

最終還是不得能安慰自家駙馬之法,施施然將人兒重新攬進懷中。

任似非抽泣得厲害,就在快喘不上氣的當口兒忽然清醒過來止住了哭泣,帶著哽咽,弱弱將自己推離了長公主殿下的懷抱,耳朵有些發燙。

“我……我只是……額,”復又抽泣了一下,“只是有些後怕而已。”說著,有些羞窘地轉過身子想離開姬無憂的懷。

那玉兔般楚楚可憐的軟萌神情,那柔弱的話語,姬無憂霎時心都化了,只急急攔過任似非因為羞赧而有些掙扎的身子。

她聽見自己說,“我保證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非兒不哭可好?”

高傲的長公主殿下終於連最後的架子也放了下來,一心供著懷中的人兒,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任似非的肩膀,剛剛渾身遊走的渴望早已沒了蹤影。

“嗯。”任似非轉過頭,報復性地在姬無憂身上蹭了蹭淚水,將頭埋在姬無憂懷中悶哼一聲,長公主殿下為誰這樣做其實她明白。

一陣兇勐的睡以襲來,也不管剛剛從姬無憂那裡得到了什麼資訊,不想管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現在的任似非只想在這個軟玉溫香的懷抱中好好睡一覺。

懷中傳來了平緩輕淺的唿吸聲,又等了一會兒,姬無憂才輕輕鬆開自己的懷抱,端詳著任似非的樣子,那純粹的人兒眼角猶掛著新鮮的淚珠,眼圈也有些紅腫。

低下頭,將任似非臉上的淚一一吻去。誰也不愛見自己喜歡的人傷心流淚,但是當她為了自己流淚時,除了心疼,心中還是會升起些別樣的感情。所以非兒為她流下的淚,都是她的,是苦也好甜也罷她都要一一嘗過。

半晌,姬無憂才從自己袖間抽出黃帕,小心翼翼地把那張小臉又擦了一遍。

銀白的月光印在任似非柔嫩皓白的臉上,讓姬無憂心跳的節奏緊湊而踏實。

猶豫了半晌是否要放開任似非去為她擰方絲帕,或者叫人進來,最終還是不捨得放開自家小駙馬而作罷,終究只是攬著任似非躺下蓋上被子。

潘家……又想起任似非被丟下水池的那一刻,長公主殿下眼中不禁閃過狠厲之色,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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