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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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內小麥斷然拒絕。
關島紅衣拉了拉他。
主教互相討論之後改變了主意。
“現在就去。”
桑谷綠波說。
雪山茫白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紫林單春聽從命令跟在他身後。
沒有事情發生。
紫林單春回去覆命。
衛道在路上軟成一團泥巴,雪山茫白揪了一團做成人偶藏在衣兜裡。
車馬停下,衛道變成人形從車裡出來,雪山茫白有點擔心地扶了他一把。
衛道差點踉蹌得一頭栽倒在地上,那邊還恰好有一塊大石頭。
雪山茫白嘆氣:“對不起,但是,你真的可以嗎?”
衛道說:“沒關係。”
他揮手笑:“我們會很快再見。”
雪山茫白點頭:“我回去了。”
神庭忽然發現聖子不見了。
第178章
從那一天起, 聖子在神庭消失了,主教找遍了犄角旮旯都沒有看見人,檢查陣法卻也沒有發現聖子有離開過的痕跡和報告, 好像聖子就在神庭,而沒有人能找到他。
桑谷綠波首先考慮雪山茫白是不是在衛道那邊, 懷疑被衛道藏起來或者吃了, 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躲過神庭的搜查。
但是, 紫林單春去看了, 衛道正常地生活,身邊沒有一個人。
如果雪山茫白在衛道身邊, 首先他是看不見的。
也許變成了空氣的成分之一。
關島紅衣說:“我不相信他真能消失。”
他讓其他人去監視衛道, 被發現了, 他們灰熘熘地回來了, 說被本地的東西打了措手不及,沒法再住下去,只能回來了。
關島紅衣有點生氣,但無可奈何, 除非他跑到衛道眼前去鬧,但是那是自損身份的事情。
他不願意就不會做。
衛道因此幾乎有些高枕無憂的意思。
他的生活和之前沒有什麼不同。
藏原深埋自從離開神庭就沒有訊息,沒人能聯絡。
主教們面面相覷, 思考在藏原深埋回來之後怎麼交代現在的情況。
他們忽然就受到了一則訊息。
“如果你們想要回聖子就要派出一個人來領走他。”
一個不知道是什麼人的老頭的聲音古古怪怪地嬉笑道。
主教們立刻讓人去搜查,沒有結果,眾人都很詫異。
“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啊,沒有人能藏起來的。”
“是啊, 四處都找遍了, 如果在, 沒有找不到的。”
“難道是他們自己故意藏起來在裝神弄鬼?”
“世界上是沒有神明的。我們不用害怕, 找出來,殺了他們就算。”
主教們互相商量之後點了點頭,都認定了是有人在搗鬼,根本不打算派人出去或救治。
他們漸漸認死理的認為,雪山茫白就藏在身邊看他們的笑話。
他們心裡想,雪山茫白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找一個聖子,藏原深埋也不能把他們一群人怎麼樣。
他們可是神庭的頂樑柱,拆掉了他們就等於拆掉了神庭,藏原深埋再了不得也不能做自取滅亡的事情。
他可不能一個人對付魔族。
主教們這麼想了,底氣就漸漸足了,一點也不害怕了,搜查的力度也變得慢悠悠的。
因為他們認為,早晚有一天雪山茫白會主動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如果雪山茫白偷跑出去,也是雪山茫白的錯誤,不是去衛道身邊,就是去找藏原深埋,事情就跟他們沒有關係了。
很好。
主教們心想,一切都很好。
他們點了點頭,開始新的一天。
雪山茫白就這麼簡簡單單被眾人拋在腦後。
畢竟,這個時候,之前來到神庭的其他信眾也離開了。
現在這裡的人都是這些主教的人,沒人關心雪山茫白,就像沒人會關心高傲無禮的敵人下落如何,在他們心裡,雪山茫白就是那樣一無是處的討厭鬼。
他們暗地裡高興地慶祝還來不及呢。
衛道在給菜地澆水的時候,一頭栽倒在地上,進入了數不清的房間裡。
這裡簡直像一片蜂窩,只是擴大了內部,細化了門窗,雖然大多數房間,根本連窗戶也沒有,不知道光是怎麼進去的。
但在裡面都能看見東西。
他在牆角邊摸索著往前,忽然撞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被捆得嚴嚴實實,躺在牆角,衛道一腳過去,不知道踢到哪裡,一下子撲在地上。
他爬起來,眼前一片模煳的白色,摸了摸在身邊的別人的衣服,發現這個人似乎是雪山茫白。
既然是認識的人,那就沒有關係了。
衛道將人推了兩次,發現雪山茫白沒有醒過來,考慮之後,把人扛起來,反正雪山茫白都暈過去了,肯定不會有意識,怎麼帶走都無所謂。
衛道一路低著頭,跌跌撞撞兜兜轉轉往前走。
他走到一扇門口,明明心裡知道是要伸手去推門,誰知道一頭撞了過去,砰的一聲,原來這不是門是一堵牆。
衛道揉了揉被撞到的額頭,從地上爬起來,拖著雪山茫白繼續往前走,真沒想到,這麼大動靜,雪山茫白居然還是沒有醒過來,衛道試探著猜測,不是因為那部分意識已經從身體脫離回不去,就是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他考慮要不要自己再切一部分意識,塞進身體裡面,這具身體就可以恢復正常。
但不同的意識,就算在同一個身體,反應習慣之類都會不一樣。
衛道不想給自己來一刀之後發現用不上,那就白流血了。
他拖著雪山茫白往前走了一步,忽然發現眼前多了一個人。
師父來了。
他站在遠處,一個高高的彷彿祭壇的臺子上,仔細地打量衛道,雖然衛道現在眼前不清楚,但看見師父的時候,他的身體又有些即將變化崩塌的趨勢了。
衛道覺得自己現在這種狀態暫時不需要改變,他低下頭去,並將雪山茫白的身體抱在懷裡,就像害怕的時候抱住一個巨大的柔軟的玩偶。
他沒有給師父看見雪山茫白的臉。
師父的視力彷彿也在這段沒有見面的日子裡下降了。
衛道漸漸融化成一團,跪坐在地上,彷彿下半身只有圓滾滾的糯米彩色丸子,一根籤子可以穿三個的那種食物,只是這個明顯賣相不好。
師父也不在意衛道面對他的防禦狀態,笑眯眯對衛道揮了揮手說:“過來。”
衛道搖了搖頭,血從眼睛裡流出來。
師父也不介意衛道的拒絕,又對他招了招手笑道:“過來。”
衛道還是搖頭。
師父問:“想出去嗎?”
衛道沒有反應。
師父又問:“想回去嗎?”
衛道咬著牙不回答。
他不想理會師父,因為對方多少看起來有些不懷好意。
師父笑眯眯地逗狗似的再問:“喜歡你懷裡那個人嗎?”
衛道問:“你把他帶進來的?”
師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是高舉著雙手哈哈大笑起來。
“我告訴你,他是個不錯的試驗品,滿身都是血呢。我很喜歡,尤其是他的意識,品嚐之後,果然和你的味道一樣美味~我好餓。你可以給我吃一頓嗎?我會給你報仇的。”
師父在高處轉了一圈。
衛道勉強分辨出那是一張黑色的巨大的桌子,但是很遠,他根本沒法伸手就碰到的距離。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真是令人感覺不妙。
衛道皺了皺眉,忽然凝成蛇形,一長條地靈活探了過去,對師父溫和笑道:“給我看看他?”
師父說:“好啊。”
他皺起眉頭,小孩似的揮了揮手,不高興地嘟著嘴,叉著腰,跺著腳,大喊道:“滾開!滾開!你太醜了。又臭。咦!怎麼能這麼糟糕?明明你離開的時候還不是這樣,你怎麼能這樣!你把自己糟蹋了。嗚嗚嗚——我的試驗品,我的事業,我的未來,我的過去,誰來救我?
嗚嗚嗚……”
師父涕泗橫流地哭了一陣,抹了一把臉,滿是眼淚的手試圖伸向衛道,衛道躲開了。
師父不高興地冷哼一聲說:“你永遠也別想見到他!”
衛道不以為意地晃了晃問:“他在哪裡?”
師父興高采烈地笑道:“在裡面!”
衛道問:“在哪裡?”
師父嫌棄地皺了皺眉頭,對衛道指了指身後,用神秘的語氣小聲說:“裡面。”
衛道眼睛一睜一閉,師父就不見了,衛道衝進了新的房間,他用尾巴捲住雪山茫白的身體,撞上了一扇門,然後在碎掉的門板裡面,發現了一些頭髮和血液。
衛道抬起頭檢查,在床上看見了雪山茫白的……透明虛無的魂靈?
衛道把兩個雪山茫白湊到一起,團吧團吧讓他們變成了一個,然後拖著渾身上下咔吧咔吧響的雪山茫白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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