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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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掉到了坑裡,懷裡還緊緊拖著雪山茫白。
他們掉到了衛道剛準備澆水的菜園子裡面。
衛道眨一眨眼間,發現自己躺在房間的床上,雪山茫白正在他懷裡,一下子像秤砣,壓得他喘不過氣。
衛道把雪山茫白推到牆角,雪山茫白一頭撞在床板上,醒了。
衛道興高采烈地把雪山茫白翻過來。
“我救了你。”
“我知道。”
“我送你回去。”
“好。”
雪山茫白有點費力地抬起手揉了揉身上的包。
衛道扛麻袋似的把他拖起來,衝到了神庭門口。
“我把聖子殿下送回來了!”
衛道大喊。
主教們都被驚動了。
主要是他們沒有想到衛道可能把雪山茫白真的送回來。
他們想如果雪山茫白在衛道身邊幾乎不會被送回來的。
事實如此。
他們讓人請雪山茫白回來,並意圖訓斥他,但是,他們轉念一想,雪山茫白是聖子,他們沒有資格訓斥,但是衛道不是聖子,他們可以隨便呵斥,本來都結仇,只要他們不正面對抗,雪山茫白生氣他們對付衛道也沒辦法做什麼。
他們就讓人殺了衛道。
衛道失去了身體。
雪山茫白大怒。
光明神歸位。
第179章
衛道捏造了新的身體, 獲得了翼族的血脈身份,試圖加入風行島,這是一個只有翼族才能生存的地方, 歡迎外鄉人過來旅遊,但商人們都是來去匆匆, 幾乎沒有人願意主動留在這裡, 即使是為了結婚後的愛人。
許多人總是想著搬出去。
這也無所謂。
風行島的翼族上下都信奉醫神, 治病救人, 醫者仁心。
據說,這是因為他們在很久以前的一個故事。
翼族本來居無定所, 一旦落地就會死亡。
或許是因為只有死去之前, 他們才願意停下飛行的腳步, 尋找落腳點, 又或者,是因為他們不願意落在地上與普通的走獸為伍,無論如何,他們維持著那樣稀奇古怪的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只在民間傳說留下一點訊息,其他再沒有什麼。
直到某一天,翼族見到了醫神, 看見祂治病救人,發現祂醫者仁心,覺得好奇又好笑,還有些隱約地鄙夷, 他們認為人類一定是裝腔作勢, 不會認真救治同類, 因為當時醫神的裝扮是普通的貧窮人類的模樣, 翼族沒有人看透醫神的偽裝,他們把假的當了真。
醫神見他們個個身強力壯沒有需要醫治的地方,便要離開,他們攔住了醫神,卻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醫神等了一會,見他們說不出來,就走了。
臨走之前,醫神多看了他們一眼,看得出他們的態度,那是沒有掩飾的,不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於是,醫神將他們當作一個移動的樂子。
誰也沒有在乎。
翼族在日復一日的飛行之中失去了醫神的蹤跡,他們有些失望,有心去尋找醫神又擔心自己之前的態度已經冒犯了醫神,即使找到了醫神,醫神也不會讓他們在身側停留。
傷心的翼族短暫地落在了一片巨大的白雲之上。
他們收斂了後背寬大潔白的羽翼,穿著短袖和長褲,在天空散步,感覺這樣很費力,開始思考要不要製作一艘巨大的飛行船隻供給他們停留、生活和尋找醫神,內部族人商量之後,都同意了這個想法。
他們開始實施計劃。
計劃的第一步是實踐是否可行。
他們用神奇物品將雲朵加固,作出溫泉水和混凝土的感覺,在天空翻滾,感受到久違的快樂。
一段時間之後,勞累的翼族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現在的飛行島,旁人又稱之為:天空城。
這裡大多都是翼族,從很久以前開始,翼族的家鄉就落在這裡。
話說回來,翼族本來只打算短暫地使用飛行島,就像駕馭一艘巨大而堅固的高威力武器船隻,用不了多久,這東西就會因為沒有維護而散開,反正從做出來開始,報廢的事情就會提上日程。
沒多久,翼族忽然在飛行島癱軟下去。
他們得了重病。
很嚴重的,找不到醫治辦法,無可奈何的烈性傳染病。
死了很多人。
飛行島空空如也。
翼族所剩無幾了。
他們難過又憤怒。
“都是因為醫神!”
“祂是神,職責是醫治,卻不肯治療我們,一定是祂的錯,否則,我們的病怎麼可能一直好不了?祂之前就被我們討厭,或許是早就知道,故意等到今天才發作,現在好了,我們誰也沒辦法把人找到。我們怎麼辦呢?!”
“眼下只有打聽醫神的下落,再去問其他種族,有沒有治療的辦法了。”
“其他種族根本不願意見面,他們知道我們得了病,怕被傳染,門都不開。”
“算了,這也是人之常情,誰不害怕得病和死亡呢?我們是沒辦法,他們也可能沒有辦法,無妄之災當然能躲就避。如果我們能用關門抵抗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我們也會毫不猶豫地關緊門窗的。”
“得了病就是這麼不受待見嗎?!果然人類都是垃圾。平日說得再好聽,也是假的。都是騙子。現在得病的是我們,以後他們要是得了病,我們永遠也不給他們醫治,讓他們去死,他們就知道我們今天現在是什麼心情了。”
“我們得先活過今天。”
這話一出,翼族都沉默了。
“散了吧,各自去想辦法,能成就成,不能就休息,東西也不多了,他們很不願意和我們接觸,即使同意交易,也會想方設法提高價格,就為了敲詐勒索,我們的錢也不夠了。省著點,或許不會因為這場大病而餓死。”
說話的翼族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讓其他翼族出門離開。
“您去哪?”
一個年紀很小的翼族怯生生地問。
之前說話的翼族慢吞吞轉過身來,看向小翼族說:“哦,我去祈求醫神的諒解和保護。”
“會有用嗎?”
“不知道,”他笑了笑,“死馬當活馬醫吧。”
也許可以成功,也許不可以。
他不知道。
所以才要賭。
他們賭贏了。
醫神派遣了信徒來拯救他們。
信徒對他們說:“如果你們想治病,就要找到七彩石,這種石頭深埋在地底,如果找不到,誰也沒有辦法。”
翼族四處尋找,忽然得到訊息,古書記載,七彩石將會出現在罪孽深重的地方。
不出意外,七彩石只會在一個地方。
“那就是這場大病的源頭,許多的病人因為沒有辦法治病又不想牽連其他人,就都自發離開了家,去往沒有人的聚集地,等死。現在那邊有很多病症嚴重的病人,誰去都會被感染,最後也是一個死。”
翼族互相看了看,不知道應該誰去。
最後去找七彩石的不是翼族是醫神的信徒,是侍者,是使者。
他為了救人而死。
從此以後,翼族上下都信奉醫神。
每一個翼族都是醫神的信徒。
風行島也就成為了醫神信徒的聚集地。
衛道混入了其中。
“你是醫神的信徒嗎?”
一個路過的翼族拉著衛道問。
“是。”
衛道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為什麼不跟我來呢?”
翼族問。
“我可以帶你去見醫神。”
他自顧自地對衛道說。
“我願意跟你走,帶路吧。”
衛道說。
翼族打量他,點了點頭。
二人離開了街頭。
翼族帶著衛道走了一段路,進入一個殿堂,對衛道指著前方說:“裡面。”
衛道看了他一眼,問:“你不跟我一起進去嗎?”
翼族搖了搖頭,微微笑:“這就是你應該單獨走的路了。我沒法代替你。雖然我很想幫忙,但是我心有餘而力不足。”
衛道點了點頭,彷彿要進去,但是立刻拉住翼族的胳膊,生生把人從路上拽了進去。
二人都進入了殿堂,門內沒有東西沒有人,只是眼熟的,一層又一層的房間和數不清的門。
衛道鬆開翼族的胳膊,翼族滿臉不耐煩地揉了揉自己的皮肉,冷笑道:“你要死了!”
衛道奇怪問:“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當然有!”
翼族高高舉起雙手喊:“醫神已經死了!只有真正的神能給我們幸福!我要信仰神!我是棄暗投明的!神會愛我。作為見證,作為獻禮,作為祭品,這是我給神的禮物和敬仰!神會理解我的。”
衛道盯著他說:“神會離開你的。”
翼族勐地轉過頭來,憤怒地盯著衛道。
衛道面不改色地說:“神會厭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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