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88頁
翼族張大了嘴,憤怒地唿吸,胸膛迅速起伏。
衛道冷笑道:“神會像伊甸園的毒蛇纏繞樹木那樣纏繞著你的身心,每時每刻,叫你不得安寧,你不會得到好結果,你會死,你會死得很慘,你過得一點都不好,這裡不是好地方,神不會在這裡,這裡都是偽神,是怪物,是虛偽欺騙普通人的垃圾。”
翼族終於完全壓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哎哎呀呀大叫起來,揮舞著雙手衝向衛道。
半路上,翼族的背後露出潔白的羽翼,只聽得轟隆一聲炸響,那兩扇寬大的幾乎將整個房間都填滿的羽翼一下子變成了黑色,在半空中撲閃,像要抓一隻羊羔的老鷹。
衛道握著變成刀的日記本,一刀砍了下去。
什麼阿貓阿狗居然也能跑過來耀武揚威嗎?
衛道冷笑道:“你的神註定會拋棄你。”
他一刀砍斷了翼族的半隻羽翼。
血淋淋的斷茬裸露在二人眼前,骨頭是潔白的,中間是空的,肉還在地上鮮活地悅動。
非常新鮮的食物。
衛道一鼓作氣,砍斷了翼族的第二隻翅膀。
現在好了,這個翼族的兩隻翅膀都斷開了。
衛道看著在地上哀嚎的翼族,走過去,一刀將對方的頭也砍了下去。
“就算我送你上路,你應該感謝我,因為你從前可能相信過的醫神,沒有拋棄你。”
衛道輕佻地用刀尖將翼族的人頭扎穿,四目相對,兩顆頭在平行的高度。
他微笑道:“你還不算爛得徹底,你的神沒有搭理你,但是醫神認為你不算無可救藥,怎麼樣?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快點說謝謝。說不出來?一句話都沒辦法說,你的神根本不會喜歡你。
祂有那麼多可以選。”
第180章
衛道閉著眼睛捅了對方一刀。
滾燙豔紅色的血濺到臉上, 衛道抹了一把臉,睜開眼睛,眼前有一具翼族的屍體, 身邊是荒郊野嶺的廢棄破廟,面前是一個不高的大桌子, 邊上是粗大的柱子, 和柱子同樣高大的是個灰撲撲的有些脫皮的神像。
衛道看了一眼, 感覺眼睛一陣刺痛, 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閉上眼睛, 轉身走了出去。
他看看自己的手, 手裡不是日記本, 是個彷彿從地上撿起來的尖銳鋼筋, 這根東西一下子把剛才那個翼族捅了個對穿,現在沒有人在附近,再過一陣子,血都能流乾, 那個翼族是要死了。
衛道反正不可能回去救他。
衛道閉上眼睛,將鋼筋丟下,踢了一腳, 不知道東西滾到什麼地方去了,只能聽見很大一聲,好像是撞上了。
衛道沒有睜開眼睛,摸索著往外走, 一腳踢上門檻, 踉蹌了一下從廟裡出去, 一頭栽倒, 眼前發熱,忍不住捂住臉,師父的聲音從遠處模煳地傳來。
“你要回來了。”
“你應該現在去死。”
“你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已經說了,你真是死心眼,怎麼一點也聽不懂呢?”
衛道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鬆開手,想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一片黑暗,怎麼看都是痛的,什麼也看不見,心裡湧起一股火氣。
衛道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撿起一根棍子,一點點往外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只是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來,這次他忘了翻卡牌了。
於是,衛道翻出了醫神。
醫神架著眼鏡,穿著白大褂,踩著一腳蹬,脖子上掛著聽診器,手裡拿著柳葉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發現周圍只有衛道,走過來,試探著問:“能看見我嗎?”
衛道閉著眼睛,聽著聲音,回答道:“在這裡。”
答非所問。
醫神愣了一下,走過來,想拿走衛道手裡的棍子,並疑惑地詢問:“你為什麼捏著一根好像剛剛殺過人的廢棄鋼筋?”
衛道說:“我以為它是個柺棍。”
他說著,猶豫之後,鬆開了手。
醫神笑道:“這東西怎麼想都不能算。”
衛道忽然伸出手,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把臉往上湊了湊問:“你是人?”
“是。”
“你是正常人?”
“是。”
“你是死人?”
“不是。”
“你認得我嗎?”
“認得。”
“你叫什麼?”
“倉木幼次郎楓。”
醫神回答道。
衛道張了張口,想問什麼,然而最後也沒有問出來。
他沉默下去。
倉木拉著衛道說:“我帶你先出去。”
衛道問:“你認得路嗎?”
倉木說:“認得,不認得也沒關係,這裡沒人,隨便走走,找個住處慢慢談。”
衛道問:“附近沒有房間嗎?”
倉木說:“這裡沒有。”
他也有些許疑惑衛道為什麼問這樣的問題。
但是倉木看了看衛道,也還是沒有問。
他們在一個酒店住了下來。
當天晚上,城裡就封控了。
走廊上有很多人正在熱烈抗議,酒店的服務人員努力安撫情緒,酒店的經理匆匆忙忙趕過來,對眾人講解情況,讓他們稍安勿躁,回去住一段時間再聽訊息,房價好商量,控制住場面之後,眾人漸漸回頭,房門一扇接一扇閉上。
不用問了,回到房間,開啟電視機,一看就知道。
電視正在播放新聞,天空城出現新型感染病病例,現在有一個無症狀患者正在外面不知所蹤,據說,有人看見過,無症狀患者還在亂走亂晃,看起來好像是不知道事情,有人上去說了,患者立刻就對那個人翻臉罵道:“什麼東西!也敢到面前來咒我?走開!我才沒有病。”
走了兩步,患者又轉過頭來,呵斥說:“要不是今天我還有事,非得跟你爭個高低,你等著我抽出手來得空了,才不會放過你。”
之後就沒有人敢上去說事情了。
新聞唿籲大家不要出門,如果發現患者儘快上報,報告號碼在螢幕滾動。
檢查病患的醫護人員出現在房門口,敲了敲門,進來說:“我們是來檢查和消毒的,請二位稍安勿躁。”
他們進來又出去,匆匆忙忙,公事公辦,沒有多說一句。
倉木將房門關上,看向衛道問:“現在也看不見嗎?”
衛道坐在床邊說:“不看也罷。”
看了也就那樣。
倉木問:“之後不能出門,你想做什麼?”
衛道說:“我需要休息。”
倉木點了點頭。
二人在房間待了一段時間。
外面的病症沒有好轉的趨勢,反而越來越糟糕了。
本來每天可以出門,現在一週才出一次,倉木開門回來,對衛道說:“他們說,改成一個月一戶只許出門三次。東西會送到門口,不在門口就在視窗,反正不會少。不吃也罷。不會多要錢,但還是要錢,我們的錢可不多。但要是出去,也沒有地方可去。”
衛道感冒了,慢半拍回答道:“哦,你說,是不是應該你出去了?”
倉木說:“這麼想,或許是時候了。”
他坐下來說:“可是,這裡這麼嚴苛,我只能被困,別說幫忙,他們不認為我是添亂的,已經很好了。”
衛道說:“這個不著急,他們如果沒辦法,會想求神的,到時候,自然有你出場的機會。”
倉木點了點頭說:“好。”
這一等就是一個月多,衛道的感冒沒有好,還連著發燒,上門檢查的醫護人員發現衛道的症狀,著重檢查之後,確定不是現在外面流行的傳染病,就鬆開手,收拾東西,轉身離開。
“現在暫時沒有藥,過一陣子再說吧。”
醫護人員說。
倉木問:“現在的藥都用給傳染患者了?”
“是。”
“那些人很多?”
“每天都在增加,總有人不喜歡聽話的。”
醫護人員回答道。
倉木點了點頭。
翼族醫護開門走了出去,倉木關上門,看向衛道問:“你是什麼病?”
衛道說:“不知道。”
他啞著嗓子笑道:“你是醫神,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
倉木說:“我看你不像是病,像是災。三災八難的災。”
衛道說:“是我運氣不好。”
倉木問:“那些小房間傳出來的東西嗎?”
衛道說:“或許。”
他不置可否地閉著眼睛,漸漸睡著了。
倉木沒有打擾他,在夜裡感受到了翼族面對醫神神像的祈求。
“請求醫神拯救我們。”
他們閉著眼睛,跪在殿前,對著泥塑的神像祈求健康平安。
許多人都有願望,許多人的願望都不相同。
倉木回應了神殿之中的翼族。
翼族大喜,磕頭請求醫神賜福。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