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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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們的樣子似乎認為這場病只是來勢洶洶,不需要很麻煩,醫神賜福就可以輕而易舉解決。
雖然病對醫神確實不麻煩,但也不證明這場病是容易治療的。
倉木只給他們一道神光指引。
一個翼族喊道:“古書上說,醫神救人,先令天使臨凡,為我等治病,如若不成,再有後續,上一次這樣的大病,不就是醫神的使者為我們治好的?諸位,我們的生路到了。順著這道光,我們一定能在城裡找到使者!快去啊!”
眾人躁動起來,沒人會不想早日健康。
神像黯淡下去。
翼族起身離開神殿,追著漸漸微不可察的光芒,一路往前走到了酒店的門口。
“醫神使者一定就在眼前!”
“我們快點進去,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戶。”
“別被騙子騙了!這種時候,著急就不清醒。”
翼族互相商量,守在門口,立刻傳訊讓手下趕過來,再讓酒店老闆核對資料,調出監控,供於調查情況。
他們很快找到了倉木。
倉木說:“我不喜歡這麼多人。”
翼族立刻讓四處的人散開。
倉木說:“我是醫神派來治病的,但如果什麼都不知道,我也束手無策。”
翼族便讓醫護拿更多的資料病例,醫護說東西都在醫院。
翼族看向倉木,倉木同意去醫院。
翼族看著倉木在醫院翻閱資料檢視病例除錯儀器,搓著手有些緊張,幾番欲言又止。
倉木確定這些傳染病都可以用七彩石治療,對翼族說了。
翼族震驚於解決這件事可以那麼容易,看倉木說得輕描淡寫就連忙問什麼時候去取石頭。
倉木說:“七彩石只會在病源地。”
在病人最多的位置。
翼族問:“之後呢?”
倉木說:“洗淨七彩石,放入水源之後,病人會好起來。但是,有些病人拖得久了,像癌症晚期,是治不好的。”
翼族憂愁誰去將七彩石拿出來。
倉木大包大攬,事情完成得很快。
翼族有些不放心,反覆問:“真的可以嗎?”
倉木說:“是。”
翼族問:“現在我們做什麼?”
倉木說:“等。”
翼族不信任倉木,趁他不在,撈走衛道,倉木一點也不知道。
翼族耐心不多,發現病人沒有明顯好轉,他們憤怒地殺了衛道。
醫神歸位。
第181章
“你想說什麼?”
衛道面對翻出來的殺神卡牌看了半晌發出詢問。
“你能殺人嗎?”
殺神問衛道。
“現在沒人可殺, 如果你需要,我也不是不可以。”
衛道回答道。
然而,他們開始大眼瞪小眼。
衛道率先敗下陣來, 揮了揮手說:“我不跟你玩,我問你, 你叫什麼?”
“森貴千島方。”
殺神卡牌回答道。
“之後做什麼?”
森貴千島方問衛道。
“沒想到。”
衛道回答道。
森貴千島方看了他一會說:“這樣, 我想找個地方住,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一起去。”
衛道問:“在哪裡?很遠嗎?如果遠我就不去了, 你自己去,如果有什麼東西可以給我, 到時候送過來?”
森貴千島方笑道:“送?那可不成。我不願意。”
衛道說:“算了, 你不願意不送就是了。”
森貴千島方說:“我沒有說不願意, 只是不想給你送, 到時候,也該你住在附近,怎麼還要我找人給你送?”
衛道說:“哦,原來你是嫌棄麻煩。”
森貴千島方態度微妙地說:“也不是那麼嫌棄, 但確實很麻煩。”
衛道笑道:“你是想找茬。”
森貴千島方躍躍欲試地說:“是啊,不如我們打一架?”
衛道說:“算了,我不願意。”
森貴千島方有點失望地問:“那你殺了我?”
衛道說:“不。”
森貴千島方又問:“我殺了你怎麼樣?死了之後, 你就不用這麼難過了。殺什麼東西都很好玩的。”
衛道說:“不。”
他咳嗽了一陣,虛弱地說:“我需要休息。”
森貴千島方看了他一會,彷彿正在判斷是不是這樣。
但是,看過之後, 森貴千島方遺憾地說:“好吧, 我要出去了。”
衛道說:“再見。”
森貴千島方點了點頭, 轉身離開。
二人短暫地會面, 就此分離。
衛道在地上睡了一覺,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暖融融的淡黃色房間裡。
這裡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梳妝鏡,一張凳子,還有一個大衣櫃。
衛道去開衣櫃,裡面是空的。
他去看鏡子,鏡子裡面沒有其他人,當然,也沒有他。
衛道轉過頭去看床,床很正常。
衛道又去看窗戶,窗戶外面彷彿有一條冰藍色的小溪流,很漂亮,衛道的心臟難以抑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捂著臉躺倒在床上,頭腦昏沉,翻了個身,一頭撞在不知道什麼東西上,漸漸睡過去。
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響了起來。
衛道勐地坐了起來,發現自己並不是在一張乾淨舒適的單人床上蓋著被子休息,而是躺在一堆紙殼子之間,枕著爛掉的麵包和碎餅乾,蓋著報紙和別人不要的舊衣服,邊上放著用塑膠袋套好的鞋子,剛才他撞在了灰紅色的磚瓦牆上。
這裡的牆一點也不空,而且很硬,衛道的額頭漸漸紅了起來,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撞上去的,也漸漸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撞的。
頭有點痛。
衛道捂著鼻子,感冒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了。
他的眼睛一直往外流淚,這不是悲傷,是病症。
衛道從一堆垃圾裡面站起來,拍了拍衣服,穿好鞋子,走了出去,身上髒兮兮的,他並不喜歡這樣的環境,邊上還有一大堆的蒼蠅蚊子,繞著他的頭髮和手臂嗡嗡嗡地飛,一揮手,它們就飛走,一放手,它們就撲過來,煩不勝煩。
衛道對著腳邊的易拉罐勐地踢了一腳。
之前這個罐子已經被人踩過了,很癟,裡面沒有氣,顏色鮮亮,被踢出去,聲音很大,撞到什麼東西,慢吞吞在地上翻滾,然後跳起來。
衛道擦了擦眼睛,師父坐在不遠處對他說:“過來。”
衛道問:“為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而模煳,混沌而虛無,越來越像之前變成怪物的本音。
師父對他笑眯眯地伸出手說:“只有我會接納你,他們都把你當作怪物,難道不是嗎?”
衛道問:“你是什麼人?”
“我是你的師父啊!”
他理所當然地對衛道微笑著回答道。
這個時候的溫和令人心驚膽戰,有種即將被溺斃的痛苦和沉浸在溫水之中的快樂。
矛盾的感覺交織在一處,衛道的額頭更加疼痛,一時之間,他分不出來究竟是剛才撞到的傷口在痛,還是傷口裡面,異變的器官和血肉在扭曲形狀才痛。
“你叫什麼?”
衛道喃喃自語。
“你叫什麼?”
衛道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森貴千島方。”
衛道眼前的人影漸漸清晰,他站在眼前,拉著衛道問:“你又不認得我了嗎?”
衛道說:“不,不應該。”
他甩開森貴千島方的手,笑道:“我剛才一定是認錯了。”
森貴千島方問:“認錯什麼了?”
衛道想了想,安靜地回答道:“認錯人了。”
森貴千島方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只是說:“我找到住處,你要不要過去?”
衛道說:“好啊。”
他問:“你不覺得周圍的人都……”
衛道說到這裡,頓了頓,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如果說出來,肯定一大批人都會看過來,雖然本來這些人都很討厭,也總是自以為很隱晦地看過來,或是直白厭惡地瞪著他,但是,說和不說還是有差別的。
總有些人分明自以為是,偏偏還有一點古怪可笑的天真,彷彿認定自己沒有遇見的事情,別人也肯定沒有遇到過,說出來都說騙人的,帶著近乎偏執的態度去質疑,這種時候,這種人,尤為可恨。
“算了,”衛道問:“你剛才在哪裡?”
森貴千島方說:“之前你就問過這個問題了,怎麼還要再問一次。我從那邊過來,看見你在這裡,好像沒有看見我。我就過來喊你,你好像沒有聽見,但是我又喊了一次,你就聽見了,沒走,在這裡等我,我過來,你就問我,什麼時候到,剛才在哪裡,然後問我是誰,叫什麼。”
衛道點了點頭說:“好了。”
森貴千島方看他的臉色不好,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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