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8頁
刺頭驚呆了,突然乖順起來。
我讓他去找倖存者,他搖頭說,不好,他們的關係並不融洽,好不容易出去,找到他們,那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
我是絕不可能一直保護他到完成任務的,我想送他出去。
他死了。
醫鬼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我死了。”
衛道心想,有點亂。
但是增加力量的辦法找到了。
他去了廁所,找到了刺頭和廁所鬼,刺頭被保護後,態度沒有那麼刺頭了,但還是很彆扭,廁所鬼退了出去,廁所暫時安全了。
衛道對刺頭說:“我送你出去。”
第45章
刺頭不同意, 難怪他當刺頭。
衛道說:“這個地方不會長久安全。”
刺頭說:“比起在其他人身邊,這裡還算安全。”
衛道說:“離開這裡,你應該也不會死。”
刺頭說:“可是我不想出去, 外面到處都是危險。”
衛道問:“你打定主意了?”
刺頭說:“如果這裡安全,我就不必出去了。”
衛道說:“我要出去了, 你自求多福, 不要死得太早。”
刺頭笑道:“這裡也不大, 說不定很快就能再見面呢。”
衛道離開了廁所, 刺頭留在裡面,低聲嘀咕說:“如果任務完成, 我就可以出去, 如果完不成, 大家一起死, 沒什麼大不了。”
他是打定主意的。
衛道找了一個病房外坐下來翻看日記。
“我想送刺頭離開醫院,他不同意,我沒有強求。
醫院現在還在異常區域範圍之內,就是離開了這座醫院, 外面也沒有正常區域,一片茫茫大霧,要是一不小心走遠了, 看都看不見,更找不回來,也不一定裡面就沒危險。
我考慮之後,離開了廁所。
但是, 我沒有找到廁所鬼, 轉而去找病鬼, 他在病房, 把門一關,醫鬼來的時候,我還有反應的機會。
我去得不巧,我找到病鬼的時候,廁所鬼正在附近徘徊,小鬼按下了唿叫鈴,醫鬼隨後趕到。”
“我死了。”
衛道翻了一頁。
“我將小鬼拖進廁所,關起門來暴打,他打不過我,哇啦啦哭起來,聲音很大,吵得底下一樓的酒鬼都跳了起來,真懷疑再慢一步,其他鬼都會找過來,我是沒辦法的。
我也不想賭這個。
我將小鬼吞噬,我的力量增強。
我撞見了回來找場子的廁所鬼,醫鬼慢悠悠從不遠處走上來,病鬼推著輸液架的輪子靠過來看熱鬧。”
“我死了。”
衛道去找小鬼,等小鬼路過廁所附近,一把將他拖進了廁所隔間並立刻堵住他的嘴,幾乎要將力量堵進他的喉嚨,但是,小鬼不按常理出牌,他的臉頰裂開兩個鋸齒般的血盆大口,哇哇大哭起來,聲音響亮,令人煩躁,只是聽著就讓人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其他鬼在聲音波及的範圍之內,似乎快要過來了。
衛道強行使用荊棘叢生,將小鬼捆住,小鬼被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一時不能分散注意力,也就不能發出聲音,雙方僵持起來。
衛道身上的荊棘一層一層增加,從手臂蔓延到臉頰,再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從脖子到腰腹,再到腿腳,速度之快,衛道和小鬼都沒來得及反應,力量陡然增加,小鬼最後尖嘯了一聲,被衛道吞噬了。
衛道身上的荊棘再次爆發,幾乎將衛道整個人團成一顆荊棘球,蠕動扭曲的小鬼在眼前消失。
荊棘叢湊出一隻黑色的烏鴉,從隔間飛了出去,在外面被其他鬼的領域攔住,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暫時好像出不去,衛道搶佔了廁所鬼在這裡的位置。
衛道翻開了日記本。
“我吞噬了小鬼,他的能量很強,我的變異速度也有點快。
其他鬼漸漸散開了,我找到機會離開廁所,這次是去找病鬼,但廁所鬼在路上伏擊我。
他之前就打不過我,現在更打不過,他的勇氣可嘉,我拖著他回到廁所,僵持了一段時間,將他也吞噬了。
力量在暴漲。
我需要一些抑制。
我去找了病鬼,病鬼躲在了房間,關上門,不肯出來。
但是,這可是醫院,沒有鎖門的機會。
我開啟了門,病鬼的攻擊對我也收效甚微。
我不能再吞噬他,除非我願意放棄理智,讓力量佔據身體。
但是他很沒有用。
他按下了唿叫鈴,我回到了廁所。
我快要瘋了。
這不應該。
醫鬼和病鬼來到了廁所外。
我的領域已經可以開啟,保護整個廁所不被他們進入,完全沒有問題。
他們站在外面,過了一會,還是走開了。
病鬼推著輪子回到病房,醫鬼邁著腳步慢慢遠去查房。
現在這裡還有三個問題點。
黑色的荊棘變成烏鴉從我的身體脫離,飛了出去,我發現我能用烏鴉的眼睛看見外面的情況,我讓烏鴉飛去了病房,找到了病鬼,醫鬼正在低頭扎針,他們已經發現我了,或許是不在意,所以沒理會。
醫鬼走了出來,烏鴉全都死亡,落在地上,灰飛煙滅。
我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痛苦,幾乎想哀嚎,但我總覺得這是因為小鬼的影響。
我不願意。
我讓更多的荊棘變成了烏鴉飛了出去,痛苦的時候,攻擊可以翻倍,病鬼被烏鴉吞噬了大半,他的能量不足了,我的疼痛減弱了。
我衝了出去,醫鬼就在外面。”
“我死了。”
衛道合上日記本,控制荊棘變成烏鴉飛出去探查情況,問題點都離開了,他讓更多的烏鴉飛了出去,在窗外飛行,繞著外牆,避開醫鬼,出現在視窗下方。
作為鳥類,站在窗外再正常不過了。
醫鬼沒有注意。
他離開了病房,漸漸遠離了病鬼。
衛道控制更多的烏鴉攻擊病鬼,病鬼猝不及防,展開了領域,烏鴉的戰鬥力迅速減弱,堅持不了多久。
衛道衝了出去。
他的身體已經被荊棘長滿,這一下就全都變成了烏鴉,撲稜稜從窗外繞著外牆飛到了病房視窗再一頭衝進去,全部的烏鴉都闖進了病鬼的領域。
病鬼意圖在這裡吞噬衛道。
衛道也想吞噬他。
但是衛道現在還沒有吞噬廁所鬼,他的力量沒有那麼多,二者對峙十分艱難。
病鬼沒有按下唿叫鈴。
衛道一鼓作氣吞噬了大部分的病鬼,病鬼的力量不足以維持領域,幾乎要散開。
廁所鬼在附近觀察情況,進入了病房,衛道將他也拉入自己的領域。
廁所鬼拒絕加入,試圖離開,沒有成功,只能開啟領域抵抗攻擊。
衛道將二者吞噬大半,又飛了回去。
廁所鬼和病鬼在病房十分虛弱,好久都沒有行動。
衛道的力量緩步增加。
他突然想,醫鬼可以治療病鬼,是不是有抑制某種異常失控的辦法?即使只是能量對抗,此消彼長,他也很需要。
衛道找了一個病房,躺在了病床上,蓋好被子,壓好枕頭,按下唿叫鈴,閉上眼睛,狀態十分標準,一動不動,等待醫鬼到來。
醫鬼很快就過來了,腳步聲不疾不徐,由遠到近。
衛道的能量被壓制下去,但是距離失控越來越遠了。
醫鬼檢查完畢,給衛道蓋上被子,離開了病房。
衛道將被子從臉上扯下來,散成烏鴉,從窗戶飛了出去,進入另一個病房。
廁所鬼和病鬼都在這裡,力量抱成一團,分不出是在互相吞噬還是互相幫助。
衛道一口氣將他們全都吞了,再慢吞吞飛回去,躺在病床上,按下唿叫鈴。
醫鬼已經走了一段路,聽見鈴聲,又走回來,看見衛道的被子被拉下來了,又伸手給衛道蓋住,被子一直拉到頭頂,他還伸手壓了壓,轉而去拉衛道的手腕,紮了一根輸液針,站在病床邊好半天才離開。
衛道在被子底下轉成了荊棘狀態,每一個荊棘之間的孔洞都是唿吸口,總算沒有窒息。
他想再按一次唿叫鈴,這種想法不太正常,於是他翻開了自己的日記本。
“我想,多次使用唿叫鈴可以找來醫鬼,是不是,也可以損耗醫鬼的力量?
我按下了唿叫鈴,那簡直是瞬間的解脫。
醫鬼會讓人控制不住地按下唿叫鈴找他。
這不是出路,而是死路。
除了病鬼,唿叫鈴使用三次就會瞬間引來醫鬼,第五次,醫鬼會將按下唿叫鈴的人視為屍體,他要解刨!
他會把人從病房推進手術室,但躺在床上就起不來,一路上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只有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死亡的機會。”
“我死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